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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哇——”
一声水响,鱼儿被惊吓得四散逃开,竹枝拍起的水花溅了舒远一脸,舒远惊叫一声,忙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水珠。他一击不成,心中并不气馁,只是等溪水略微平静下来,鱼儿又游过来,又瞄准了用力一刺。
“哗啦——”还是被水泼了一脸,叫鱼儿跑了。
舒远没法子了,只能转头叫道:“师父……”
钟零羲一直在旁边看着,本来就要出言指点,听得这一声请求的叫喊,登时心都软了。他走过来道:“舒远,往河里刺鱼会有折射的原因,你刺入点会有偏差。记住几点,不要犹豫,出手要快,不要仅仅用手腕,要用整只手臂,要学着在手臂已经伸出之后在尖端迅速地变化角度。”
这么多要求……舒远想了想,决定各个击破。
他先是想着怎么破解折射这个问题,鱼儿在水里的位置,应该比实际上的高了一点,所以刺下去的话,应该刺在鱼的前边了。那么……舒远其实是个理科白痴,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觉得应该刺鱼尾巴的位置。
想到这点,舒远咬了咬嘴唇,再次扬手,对着鱼尾巴的位置就是一刺。
自然又是哗啦一声水响,舒远却觉得他明显接触到了鱼的身体,只是鱼鳞在水里滑溜溜的,竹枝刺不到而已。他不灰心地刺了好几次,每一次都从鱼身上滑走,到后边手都酸了,还是一无所获。
这么下去钟零羲就要饿肚子了!舒远心中不禁有些着急,正想再试一次,钟零羲却制止道:“舒远,停下吧。”
舒远不服气地看着钟零羲,脸上气鼓鼓的,那眼神好像在说:再给我试一下就可以了,师父!
钟零羲被他孩子气的表情逗得一笑,走到溪边就要往下。舒远吓得赶紧跑过来拦住他,衣服被河水打湿了也顾不得:“师父,别下来,水凉!”
结果跑得太急了,一脚踩到河里圆溜溜的鹅卵石,身子一歪就要摔倒。
“慢点!”钟零羲急忙伸手扶住,双手稳稳地握着舒远的手臂,佯怒地训道:“河里也是能跑的么?”
尽管钟零羲扶了一把,舒远还是半个人都倒在了钟零羲怀里,额头直接抵到了钟零羲的肩上。钟零羲倒是没说什么,舒远自己先红了脸,挣脱了还强自正色道:“师父,再让我试一试吧!”
“事情不可一蹴而就,想想你修炼了多久才冲破第一个穴道的。”钟零羲将人拉到岸上,边用袖子抹舒远脸上的水珠边说道:“我也是刚想出这个法子的,你也让我好好改进改进,如何?今天先这样,来日方长。”
他嘴里的话很温和,手上的动作却是温柔,舒远心中说不出地受用,又有些羞涩,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低头应道:“嗯,师父,我听你的。”
“听我的就好。”钟零羲将他往后拉了几步,自己走到溪边,辟出一道闪电将两三条鱼电晕了。舒远早训练有素,见溪水安全了便哗啦啦地往水里冲,将晕死的鱼拎上来。他早跟钟零羲学了料理鱼的方法,三两下将鱼儿清理干净交到钟零羲手里。等两人就着夕阳往回走,舒远又开始捡地上的枯枝,还记得去盐池那里取盐晶,好不熟练。
只是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一双眼里藏不住事,里头想什么都被钟零羲猜透了。
晚上两人继续标注密室里的抽屉,钟零羲一边标注,一边沉吟着什么,手边一块空白的布料,时不时地往上写写画画。舒远脖子酸痛休息的时候发现了,伸头一看,却是一些简笔小人和一些经脉、穴道的名称。
“这是什么?”舒远好奇地问。
钟零羲笑道:“给你设计的‘刺鱼剑法’。”
刺鱼剑法……舒远被这个极其彰显功能的名字逗得笑出声来,心里满是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刺鱼剑法的名字,来源于……好像是笑傲江湖?——里的刺驴剑法。想象以后出山谷了,小远跟人打架,大喝一声“刺鱼剑法——!!”非把对手气得脸色发白不可。
所以说,师父有时候好坏的,才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温润谦和呢。
师父是腹黑!
第15章()
【15】
舒远听得钟零奚要给自己设计剑法,登时开心得不得了,心里翻来覆去地念着“刺鱼剑法”、“刺鱼剑法”,也不管这名字实在不大好听。
“别高兴得太早了。”钟零奚提醒道,“学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在剑法创成之前,你要每天跟我练习劈剑,到时候可别叫苦。”
“师父,你自己的徒儿你还不清楚?”舒远犹沉浸在欢喜里,下意识地回答道:“跟着你学,再多的苦我也情愿。”
说完还自然而然的望了钟零奚一眼,想寻求一个赞同的眼光,哪知钟零奚闻言竟然愣住了,目光深沉地望着舒远,抿紧了嘴唇不说话。舒远这才察觉自己说了什么,当即心跳如鼓,红着脸别过头不敢看钟零奚,低声道:“师父,我……我先出去了!”
说完便将笔墨随便一放,赶紧跑了,在石床上躺下还脸上烫呼呼的。也不知过了多久,钟零奚回来了在石床那一边远远躺下。舒远听到声响心头又是一跳,钟零奚却什么也没说,好像刚刚那极深沉的一眼是舒远的错觉一样。
一刹那间,那目光又浮现在舒远眼前。他的眼神好像是久在深渊里忽然看到了一丝希望般欢喜,又像是深渊里的人明白垂下来的不过是蜘蛛丝的绝望,悲喜难明。
是我不好……舒远不敢翻身,心中难受得好像有重重叠叠的蜘蛛丝将他舒服住,困得他呼吸都困难。
一夜不成眠。
第二天下午,师徒两人在溪边练习劈剑。
“劈剑练习只有四招。”钟零奚手握竹枝站在舒远前面,然后双眉一轩,将竹枝竖在眉心之前,做了个起手式。
“刺。”钟零奚挺起竹枝往前一刺,便如潜龙出海般迅疾有力。
“削。”竹枝接着前刺之势侧向一划。
“截。”钟零奚手腕一翻,竹枝平平划出。
“挑。”竹枝尖端上挑,钟零奚手握竹枝,竖立于眉心之前。
四个动作一气呵成,钟零奚脸上神色淡淡,手中竹枝却仿佛紫电长剑般凛冽有力,丝毫不见虚弱之人该有的绵软,倒像是一把藏锋利剑,不怒自威。
舒远心中不禁一动,瞬间涌上无限的倾慕与敬佩。所谓师长当如是啊,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什么领域,都能站在徒儿面前,传道解惑授业,像山一般高大巍峨。不知不觉里,舒远已经看痴了。
“看……”钟零奚将四招演练完毕,转头一看,只见徒儿痴痴地望着自己,目光炽热而单纯。钟零奚一下子顿住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舒远,别发呆,看清楚了么?”
“啊?”舒远猛地回神,忙点头道:“看清楚了。”
“那好。”钟零奚站在他身前道,“跟着我练吧。”
舒远点点头,又想到师父看不见,赶紧应了一声是。
钟零奚的安排里,舒远每天下午要劈剑三百下,一下四招。换做旁人只怕要嫌弃劈剑无聊,但舒远从前练琴的时候,光是右手指法里最简单的挑都练了十几天。劈剑三百下对舒远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于是在刺鱼剑法未创造出来的日子里,师徒俩就拎着一根青竹枝站在溪边。钟零奚叫“一”,两人便出手一刺。钟零奚喊“二”,两人便一削。钟零奚喊“三”,两人便长剑一截。等“四字”声音出现,两人便竹枝一挑,再开始下一个来回。
第一天练下来,舒远的手差点抬不起来,钟零奚望了他的手臂一眼,说道:“今晚我来捡柴。”
舒远却摇头,只是将鱼料理好交给钟零奚,嘴上只是强硬地撑着。结果回到山洞口时“哗啦”一声,终于支撑不住将枯枝散了满地。舒远窘得满脸通红,忙蹲下捡柴,结果手臂才动了一动,就酸痛得他眉头皱成一团。
“别动!”钟零奚忙将鱼放在一边,把舒远拉着坐下,自己蹲在舒远身边,双手轻轻地揉着舒远的手臂。
酸痛传来,舒远差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忙咬紧了嘴唇忍着,一双眼睛忍得水汪汪的。
“唉……”钟零奚叹了口气,半是安慰半是训斥地说道:“不要以为练琴十年你的手臂就很厉害了,与练武比起来还差了点,忍着点,把酸痛揉散了明天才能好。”
“嘶……”舒远忍不住轻呼一声,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