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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梵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若是这东西在幽界的时候丢掉,没有人携带根本就不可能自己跑到人间,“装,你继续装,要不我们现在去找三儿,当面跟她对质,我想她应该记得当年的事情。”
易梵以为话说到这个地步凤夕歌会害怕,至少会慌乱,但很奇怪,他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甚至比刚才还要平静。
难道是他猜错了吗?
不可能!
这块玉佩是他亲手从欧阳晓的手里拿过来的,当时她浑身是血,手里紧紧攥着这块玉佩,目光呆滞,像是傻了一样。
当时她衣不蔽体地站在那里,下身鲜血直流,是傻子也知道她遭遇了什么。
他记得后来有一次无意间听到欧阳重天跟她的对话,欧阳重天问她那晚上遇到的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她一个劲儿地哭,说她没看清楚。
这也说明了那晚上她是被人给糟蹋了,而她手里的那块玉佩就是最好的物证。
“对质就对质,我没做亏心事我不怕。”许是急于要去欧阳晓那里证明自己的清白,凤夕歌的动作有些着急,也没看清楚脚下,失足跌倒。
旁边的地上是刚刚摔碎的粥碗碎片,像一个个锋利的刀刃,随时等待狠狠地刺入猎物的身体。
自作孽不可活,凤夕歌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句话,这个碗是他砸易梵的,现在却成为让他受伤的工具。
最关键的是伤的不是别处,而是本来就疼得不行的肋骨处。
疼,真疼,真不是一般的疼,凤夕歌趴在地上好一阵子没缓过劲儿,他觉得自己放佛快要疼死了一般,尤其是……身体内,像是什么东西戳在了某处,钻心的疼。
扭头看易梵,想让他帮忙叫医生,却发现他也正按着胸口表情很痛苦。
“你怎么了?”
易梵看他一眼,吸着冷气,“该死,你说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你帮我……叫下医生……”凤夕歌已经痛得满头大汗,趴在地上不敢再动丝毫。
易梵也比他好不到哪儿,虽然没有直接受伤,但这种痛真实而强烈,他顾不上再去骂凤夕歌,艰难地够到手机,找出欧阳重天的号码,拨了过去。
“老爷,您休息一会儿吧,我来照看小姐,天都亮了,您一夜都没合眼了。”欧阳成轻声说。
欧阳重天摇摇头,抬起手理了理欧阳晓的头发,这段日子她瘦了,估计跟孕吐有关,老是这么吐着也不是回事,该给她找个营养师来调理调理身子。
“阿成,你跟肖恩联系一下,看她现在在哪儿,三儿老是这么吐着吃不进去东西也不是回事,我想让她过来给三儿调整一下食谱。”
“行,我这就去安排,您休息一会儿,天都亮了。”
“三儿不醒来我睡不着,你去安排吧,尽量早点让肖恩过来。”
“行,我这就去。”
“三儿啊。”欧阳重天轻叹一声,拉起欧阳晓的手在自己的大手里揉了揉,满眼的心疼,却又带着些许的无奈。
这么纵容她,他知道不应该,这会害了她,可他就是狠不下心,他见不了她哭,她一哭,他就心疼,就什么原则都不讲了,他真拿她没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爷爷知道你肯定生爷爷的气,但是爷爷这样是因为爷爷怕失去你,爷爷怕你受伤害,怕你日后伤心难过,可你,你怎么可以做傻事呢?你说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还让爷爷怎么活?
这都是爷爷的错,爷爷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关于咱老祖宗的事,今天爷爷就跟你讲讲,讲讲为什么爷爷不同意你跟凤夕歌在一起,讲讲为什么爷爷想要杀了他,再不讲,爷爷怕没机会讲了。
爷爷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恐怕是熬不了几个月了,爷爷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你不像你两个姐姐那样有心计,你太善良了,别人对你稍微好一点你就恨不得把整个心掏给人家,这是不好的三儿,你要学着防人,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过你放心,爷爷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即便是以后你大姐二姐她们回来,也得不到一点家产,这个家是你的。”
“老爷。”欧阳成拿着大衣匆匆进来,从衣兜里掏出正在响的手机,“老爷,您的手机响了。”
欧阳重天低头擦了下眼睛,“你看看是谁,问问有什么事。”
欧阳成看了看屏幕上的号码,似乎有些眼熟,但一时记不起来是谁的,“喂,你好。”
“易梵?”
“好,我马上过去。”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欧阳重天问。
“凤夕歌从c上摔下来了,情况有些严重,我过去看一下。”
欧阳重天神情一紧,随即却没好气地说,“一点都不亏!我那会儿去看他的时候他被潘越扶着要出来,肋骨都断了几根还不老老实实在c上躺着,活该!”
“那老爷,我还用不用去看看情况?”欧阳成问,最近老爷的脾气他有些捉摸不透,稍有不慎就会惹他生气,所以还是问一下再去比较好。
“去吧去吧。” 欧阳重天很厌烦地摆了摆手,“实在不行把东明叫过去看看,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一会儿你安排一下还是把他们俩分开吧,搁在一起事儿多。”
“那行,我一会儿就安排。”
欧阳成前脚刚跨出房间,就听欧阳重天又说,“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老爷您还是陪小姐吧,我去看看就成。”
“怎么?嫌我老胳膊老腿儿的走得慢?”
“不是,我不是怕您一会儿看到凤先生又要生气,您的身体不好,不能再生气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还是要过去看看才放心。”
欧阳成一愣,笑着扶住他,“老爷,您其实还是喜欢凤先生的,对不?”
欧阳重天瞪他一眼,“三儿喜欢我能怎样?这结婚证都领了,我能逼着他们再离了吗?再说了,谁不想一家子和和睦睦的。”
“老爷说的是,不过老爷,那您还打算让凤先生去公司吗?”
“为什么不呢?他不去谁去,总不能让我去吧?我是不去了,现在一进公司我就头疼,也不能让三儿去,她现在要在家里好好休息,所以只能让他去。”
“那您不是说他跟易梵别有用心吗?要是他们兄弟二人串通,那公司岂不变成他们的了?”
“我相信夕歌不会这么做的。”欧阳重天很自信地说,他相信自己的不会看错人,虽然他对那个梦依旧心存芥蒂,但是他不会让那个梦左右了他的思想,梦就只是个梦,更何况他根本就没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只是恰巧他的名字又跟祖训里的名字吻合,所以才会让他认为那个人是他。
幸好三儿及时制止,否则真不知道自己会酿成多大的错。
“老爷--”
欧阳成还要说却被欧阳重天打断,“我自有分寸,走吧。”
老远就听到房间里的叫声,欧阳重天不由自主加快了步伐,心里想摔得还挺严重的,都叫成这样了。
可一进病房,他的当即皱起眉头,这乱七八糟的像是被洗劫过一般,“怎么搞的?”
“爷爷……”凤夕歌见他进来,疼得要命也没敢再叫出声,强忍着疼还像坐起来。
欧阳重天慌忙喝道,“躺着别动!”
“爷爷,我想看三儿。”
欧阳重天承认他的心还不算冰冷,尤其是在面对这些孩子的时候,总是会心软,尤其是这两年,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女人了,多愁善感,优柔寡断。
他点点头,“等一会儿检查后没什么事就让你去看她。”
凤夕歌欣喜地笑了起来,忽然间感觉浑身一点儿都不疼了,甚至他觉得自己此时完全可以站起来走到三儿那里,“谢谢爷爷。”
“阿成,你一会儿把三儿的房间里再放张c,等夕歌检查后把他们安排在一间。”
“是,老爷。”
凤夕歌感动得几乎要流出眼泪,“爷爷,谢谢您。”
“一家人不说这些客套话,好好躺着检查。”
“恩。”
易梵淡淡地看了凤夕歌一眼,神情黯然地扭过脸,脑子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曾经跟欧阳晓的点点滴滴,他不爱她,即便是到现在也不承认他爱过她,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知道她怀了凤夕歌的孩子,他就生气愤怒,甚至想弄死这个孩子。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千百年来,他有过无数个女人,但却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