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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不在,你也不必演戏,说,端木云到底在哪?”那个人如同人间蒸发一样,但是他知道,玄云一定知道。
“嗯我知道,可是我为何告诉你。”
“你别太过分,你的那些小动作,以为我不知道吗。”
“过分的是我吗?”冷眼看着那人,目光凛冽。
玄月微微一怔,随后恼火道,“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把我怎么样吗?”
收回视线,不为所动的笑了笑,“你现在应该想想怎么置身事外,别惹了一身腥,毕竟你和赵艺升关系匪浅。”
“就凭着一块破玉佩就想掀起滔天的浪?”玄月面无表情,冷声嘲讽,已然没了之前的温文尔雅,忽然想到什么,慢慢开了口,“你以为还能活多久?穆惜颜,明日就会闯入朝堂,逼迫父皇,将你处死。”
玄云若无其事,挂着气死人补偿你的笑,压低着声音,一字一句道,“死之前,我也会拖着你的。”
“我要看看,你如何拖着我?”神色一暗。
玄云就是要惹怒他,眼珠转了转,心生一计,当下一副无所谓道,“拖不住二皇兄也没关系,至少黄泉路上美人相伴,也不孤独。”
“你什么意思。”
“端木云,我生她生,我死她死。”
“你敢!”
“她是我的人,为什么不敢?”
“闭嘴!”
听到“我的人”三个字时,玄月怒不可遏,甩手一掌就要挥过去,而那人不闪也不躲,面带着看不透的笑意,让他心猛然一跳,最后一刻停了手。
现在打他,不正是中了那人的激将法。
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制心中怒火,阴冷的看着某人,嗜血的笑着,“你最好不要伤害她,否则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玄云看着那人的模样,心道,玄月对端木云怕是不一样,对于这一点认知,她只觉的厌恶,不过细想一番,对她却不是一个坏事,至少好好可以利用一下。
面上一副可惜的模样,“二皇兄你早说啊,端木姑娘也就不用受那些个皮肉之苦。”
“她现在在哪里?”隐忍着怒火再次问道。
“在一个不见天日,昏暗潮湿的地下室…”玄云直视着那人,不疾不徐,缓缓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眸中燃烧着火焰,仿佛阴曹地府的冥火,玄月毫不犹豫的开口否决“不可能…”
“别着急拒绝,听我说完,我这个条件也不过分。”
“说!”
“我用端木云和你换赵艺升。”玄云幽幽开了口“那玉佩不是一个普通的玉佩,换而言之赵艺升这一次脱身,难如登天,当然二皇兄本领通天,执意要救赵艺升也定然有办法,可是这样值吗?”
“所以,你要我抛却赵艺升。”
“即便你用尽心机保住他,你以为兵部尚书的位置,他还能坐的稳?届时他就是一颗废子,为了一颗废子,劳师动众,好费心了耗费心力,太不明智。”
赵艺升是他牵制右相最好的棋子,所以他一直没有抛却,可玄云说的这些他也知道,这一次,玄云有备而来,若想毫发无损脱身怕是不可能。可他又不甘为了一颗废子,铤而走险,如今父皇对他已经有所怀疑。
如今玄云这么急切让他抛却赵艺升,怕是别有目的,最可能的就是让他和右相反目…玄月陷入深思,端木云他势在必得,右相本来就是屈于他手中赵艺升勾结玄风逼宫,以及囚禁娈童的证据,所以即便他抛弃了赵艺升,他也是敢怒不敢言,而且,赵艺升被降罪,罪魁祸首还是他玄云。
如是想着,可总觉得哪里不妥,当下谨慎问着,“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和赵艺升的积怨已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就如同与你一样,现在我杀不了你,可是,我至少要杀了他。”玄云并没有过多的情绪,语气很平静,平静的让人觉得她开玩笑一般。
可是,玄月相信了…
第200章 第 200 章()
蒙蒙的细雨; 已经下个一整天,夜晚; 翼城街道两侧的小摊贩纷纷收了摊子; 只有几家酒楼亮着灯光。在这寂静的雨夜; 凝神细细的听; 似乎能听到雨滴,在捶打着屋顶的瓦片,轻点着枝头的叶片,亲吻着池塘的鱼儿…
“公子到了。”
马夫的声音; 唤醒了冥神的玄云,幽幽睁开眼睛; 没有去看同车另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子,径直起身下了车。
“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儿。”
玄云没有回头; 有些嘲讽的扬了扬唇角“只要二皇兄言而有信;
自然。”
说罢毫不犹豫掀开车帘,门口的下人,立刻上前为她撑起一柄油纸伞。
玄云挺直着身子; 仰头看着眼前的院子; 笼罩在昏暗的光泽中,寂静萧瑟。仿佛黑暗中掌着灯的老者,独自一人; 在等候着远出孩子。
耳边的雨声越发的清澈响亮…玄云的黑瞳,隐隐泛着光,不知在想着什么。
“你在等我吗。”
清冷的声音; 透过雨声,清晰的震动着她的耳膜,同时着拨动了她心里的那根弦,泛起一圈圈涟漪…
面上没有什么异样,转头,只见女子手持一柄油纸伞,从雨幕中缓缓而来,身旁另一人,拿着一盏蹬,微弱光,晕染出迷离的光晕,朦朦胧胧看不清切。
呼吸重了几许,随后又平了下去,冷漠问着,“你来做什么。”
“三弟,此言差矣。”还未等女子开口,马车的男子接了话,紧随着出了马车,居高临下看着二人,看似关心道,“怎么说,公主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这将军府也是她的家,虽说已经物是人非。”
玄月的话明显是在火上浇油,故意挑拨,果不其然,听了他的话,玄云想到了将军府那一个个无辜的生命,压制的恨意,猛然窜起。
“家?”看着眼前萧瑟的将军府,不由一声冷哼,满眼的嘲讽“如今这只是一座破旧房子,怕容不下公主尊贵之躯。”
夜灵不为所动,仰头,斜了一眼玄月,淡淡开口到“这是我夫妻二人的事儿,二殿下时候管的太宽。”
“话可不能这么说…本宫身为长兄,自然要关心关心三弟。”
“长兄?有趣,试问,二殿下将大殿下置于何地,若是皇上知道了,不知做何敢想。”
“三公主当真是口齿伶俐,巧舌如簧。”
“不及你。”
“你…”玄月知道说不过那人便转头看向沉默不语,面色阴沉的玄云,故意挑拨道“三弟,你我之间的斗争,不论谁胜谁败,这玄国终究是姓玄,可若是三公主插足怕就不一定…”
夜灵挑了挑眉,眸中氤氲着不快,下意识看向另一人,后者并未立刻开口,抬个头,意味深长的看着马车上站着的人,良久,微微一笑,俊美的脸庞,人畜无害,不冷不热的“原来二皇兄还记得自己姓玄,我以为你已经改姓穆了。”
“放肆!”玄月怒目而视,下面二人,一个笑脸相迎,眸中却是染着深邃阴霾,一个淡然自若,周身却是萦绕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冽,心中怒火更是大盛。
“玄云,你会后悔的!”怒气冲冲丢下一句话,甩手离开。
夜灵嘴角微微上扬,周身的冷意渐渐散去,“你气人的本事越发不俗。”
玄云脸上的笑容慢慢散去,看都不看那人一眼,仿佛未曾听到一般,径直朝着府邸迈步而去。
“是你让皇上下旨让我回将军府。”夜灵开了口,依旧淡淡的,言语中微不可查缀着的一丝急切,被雨水混淆。
“不要误会,三公主不愿意与本王合作,本王只能将你困在府中。”侧目,声音没有起伏,抽离了感情,那黑色的湖,宛如一面镜子,没有一丝涟漪。
说罢不在多留,率先进了将军府,徒留女子孤身站在府外,雨愈发的大,打湿了女子的衣裳,一阵风吹来,寒意渗进了皮肤…夜灵并不在意,失神的看着什么,缓缓伸出手,感受雨水落在手心的冰凉。
这场雨似乎出乎意料的迅猛,她也被淋到了呢…可是,只要那人有避雨的屋檐,她倒是希望这雨不要停,好好清洁一下这污浊的翼城。
看着落寞的女子,魍黑色的瞳中升起一丝复杂,她不清楚公主的打算,可是她知道,公主对驸马是真心真意,眼下所做的,八九不离十都是为了保护驸马,可是驸马对公主,除了日益增加的怨恨,什么也不知道。
“我们进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