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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云看着恭维的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嘲讽,也不在意,胸有成竹,那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举手间便能翻云覆雨的从容。
“相爷可曾好奇是谁泄露了本王的身份?”
玄云突然开口,提及此事,越鈺铭立刻警惕几分,心中隐隐不安,却一眼看透本质所在,“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认为是谁。”
“聪明,越相爷果然不凡。”毫不吝啬的夸着,随后。意味深长的笑着“知道本王身份的人,寥寥无几,二皇兄赫然在立。”
越鈺铭背脊寒风一阵,莫名有些冷,直直看着那人,试探道“不是二殿下。”
玄云并没有隐瞒的意思,耸了耸肩,漫不经心道“是本王令人放出消息,所有的一切,都是本王的计划。”
果不其然,就目前而言,银王才是最大的获益者,不仅顺理成章拿回了自己的身份,而且街道上,夜鹰旅的出现,也成功震慑了翼城百姓。
可是,玄武也不是笨人,自然也会想到这一点,“王爷就如此自信,能够栽赃嫁祸给二殿下?”
玄云扬手,唤出绝世,目光沉了沉,嘴角却微不可查的勾勒出一条血色弧度,很是诡异,让她俊美的面容,染上一层邪气。
在越鈺铭匪夷所思的目光下,将绝世穿堂而过,自始至终她甚至连眉头都不曾蹙过,目不斜视看着越鈺铭“相爷记得为本王作证,本王被人追杀哟,否则……最后泄露我身份意图谋害我的人,就是你…”
嘴角流下一条血流,浸透了银白色的铠甲,越鈺铭看着慢慢倒下的人儿,神色很是复杂,最终选服从。
如今的玄云,城府深不可测,手段亦是了得,他实在捉摸不透,多少年不曾这般狼狈的被人牵着鼻子走!
越鈺铭蹲下扶起玄云,一脸慌张,大声呼喊,“来人,快来人!”
…
第198章 怀疑的种子()
皇宫御书房内; 玄武看着奏折,眉头微蹙; 一旁的陈诚小心翼翼奉着茶水; “皇上; 您歇会吧。”
玄武拧了拧眉; 然后舒展开,轻轻靠在椅背上,陈诚娴熟的为他按摩着力度手法,皆是一流。
玄武闭目养神; 喃喃自语着,“会是谁泄露了云儿的身份…当时在场的也只有朕和月儿儿…… ”
脑中忽然闪过玄云说的话; 当初云儿去夜国也是因为月儿告之夜国风景优美,适才引得云儿瞒着众人; 微服私访去了夜国; 途中却遭到不测,难道…
“皇上,这银王身份暴露; 倒也没什么不好呢。”
陈诚的声音; 打断了玄武的思绪,缓缓问着“此话怎讲。”
“皇上想啊,鬼面将军终比不得王爷来的尊贵; 您又忍心有人天天说王爷出身卑贱?”陈诚不紧不慢的按着,小心翼翼的说着“而且,老奴听说啊; 这百姓现在都在说,大皇子陨落,眼下上天怜悯您,给您送来了银王殿下…”
男子倏然睁开眸子,幽暗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泽,抬手打断了陈诚的按摩,脸上布着深思熟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声音染上深沉,“你的意思是这是云儿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陈诚收了手,面色如常,垂首不慌不忙恭敬禀道“这老奴不知,也不敢妄加评断。”
话落空气便陷入了沉寂,玄武目光灌了铅一般的沉重,隐着一分黑暗,默然不语,全然未曾注意到身上人,垂首的男子,嘴角若隐若现的弧度。
“皇上不好了。”
匆忙禀报的侍卫,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怎么了。”
“银王殿下遇刺…”
“什么!”玄武猛然直起了身子,眉头紧锁,声音染着急切,“人怎么样了,赶紧叫太医。”
“启禀皇上,三公主已经在为银王殿下治疗。”
“皇上,三公主医术高明,银王殿下定能够安然无事。”陈诚忙安慰着,可是低垂的眸子,却是没有一丝忧色,反倒印着凝重和疑惑。
“嗯。”玄武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到底怎么回事。”
“启禀皇上,具体并不清楚,只知当时越相爷在侧。”
“越鈺铭…立刻传他来见我!”
侍卫得令,立刻退下,陈诚在一旁,亦是有些心不在焉。
不出一刻钟,越鈺铭匆忙觐见,身上沾染的血渍已经凝固。
“微臣叩见皇上。”
玄武见了他身上触目惊心的血渍,眉间已经拧出川“字”,“这到底怎么回事!”
“启禀皇上,鬼面将军与越家有一些误会,此番得知银王殿下竟就是鬼面将军,是以老臣早朝之后,挽留住银王殿下意欲解除误解,事后我二人分开,谁知刚走不久便听到动静,待老夫返回,却见一黑衣人手拿一柄利刃,从背后刺穿银王殿下的胸膛!”越鈺铭绘声绘色描述着,言语时而真挚,时而紧张,仿佛确确实实发生过一般。
毫无破绽的谎言,成功瞒过了焦急的玄武,他怒气冲冲,立刻下令,全城搜捕凶犯,同时加派人手保护玄云,一番吩咐后,再次将目光看向下面的越鈺铭,语气不明道。“相爷素来睿智,不知对银王殿下此番身份泄露的事儿,有何高见。”
越鈺铭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沉了眸子,禀道,“此番银王殿下身份暴露怕是一场针对银王殿下阴谋。”
“此话,怎讲。”
“这背后人,显然是见不得银王殿下风风光光回到朝堂,所以特意在回城之日,捣乱,当着百姓的面儿揭穿银王殿下,让其难看,好在银王殿下英雄本色,化险为夷。另外,此刻穆惜颜便在翼城,银王殿下暴露,穆惜颜绝不会轻易罢休。”
的确,他当初让云儿用陈云的身份示人,也是因为穆惜颜,而此刻,有人故意将云儿身份暴露出去,怕就是想借着穆惜颜之手,对云儿不利!
玄武沉思片刻,面上空口赞扬了越鈺铭几句,便让他退下。
思前想后,最有动机,嫌疑最大的只有玄月,男子眉头紧拧着,低沉着声音问道,“小陈子,你觉得月儿人如何。”
陈诚看似坦然自若,心中却是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当下恭恭敬敬,不觉痕迹道“二殿下为人谦逊,彬彬有礼,且重情重义…”
“你怎知他重情重义。”玄武出声打断,不明深意的说着。
眼皮猛然一跳,故作镇定道,“皇上说笑了,二皇子舍命救十三皇子的时候,是您亲口说的。”
“是吗…”
“皇上日理万机,这些琐碎事情,您当然不记得呢。”
玄武眯了眯眸子,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小陈子对朕的每一句话都记得如此清楚。”
“这是老奴的本分。”
“是吗…”
玄武没有多问,若无其事的拿起身前的奏折,翻阅着,“派人去守着,云儿有任何消息,立刻回禀。”
“是。”
御书房再次回复安静,只听到偶有纸张摩擦的声音。
……
这边,夜灵看着静静躺在床上浑身是血的人儿,面上一片冷漠,可看清淡的眸子深处是刻骨的心疼,也有埋怨。
收到了陈靖的消息,便立刻赶过来,她知道这是一个计谋,可是她愿意为那人入局。可是,她不能忍受,眼前人以身涉险!
慢慢坐在床侧,缓缓伸出手,却在碰触那人的刹那,手腕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
夜灵一惊,看着缓缓睁开双目的人儿,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心中却是开心的。
玄云面无表情,冷淡的甩开那只浩月玉腕,没事儿人一样的起了身。
其实她根本没有受伤,因为绝世是不会伤害她的,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苦肉计,经过这一茬,越鈺铭是彻底与她绑在一根绳子上,而且也消除了玄武的猜疑,最主要的是,好戏,才开始呢。
“你没事儿。”
玄云余光瞥了眼身侧的女子,神色氤氲着复杂,最后悉数化为冷漠,“今日请公主来,是和公主谈一桩交易。”
她让陈靖通知夜灵,便料定她会赶来,因为一但她女子的身份泄露,夜灵也就失去了停留在翼城的借口。
夜灵愣了愣,随即淡然一笑,收了手,眸中看不出任何异样“愿闻其详。”
“放弃玄明,改与我合作。”
“理由。”
“比起无权无势,又残疾的废太子,我这个手握重兵,声名显赫的王爷,更有机会拿下皇位。”玄云看着女子,眸中很是平静,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