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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罢了,叶琴缓缓睁开眼,与玄云的视线不期而遇,刹那间熟悉的目光,让叶琴心中一颤,想要再次确认时,却已经不在。
视线碰触那二人紧握的双手上时,心如刀割,生疼生疼的,眸心的光亮瞬间变得昏暗,别过头,不敢再看。
夜灵第一次主动牵她的手,玄云很是受宠若惊,同时也有些迷惑,转头看着神色微有些异样的女子。
“冷。”女子淡淡的开口。
她是不会说,就在刚才,她深深有一种危机,似乎玄云就要离开她,适才本能的握住了她。
玄云微微一笑,并在意这理由多蹩脚,而是加重手上的力量,紧紧握住掌心的柔荑。“我帮你暖手。”
“一曲已经结束,绝琴告辞。”叶琴已经没有力气强颜欢笑,憋着心中的痛,只想独自待一会儿。
“绝琴姑娘不仅人美,连…连同琴也弹得极好的…本…本公子很是满意,不如就…就跟了本公子…”连同说话都不甚清朗,却依旧,色胆包天,众目睽睽竟然上前抱住了叶琴,动手动脚。
原本所有人都还在叶琴的琴声中没有回神,是以谁也没有料想钱哆竟如此无礼。
玄云眸光陡然凛冽,刚要出手教训这不知好歹的登徒浪子,却被另一人抢先了。
钱哆身旁的王震立刻反应过来,上前扯着那人衣领奋力一拽,原本那人就是醉醺醺,脚下亦是飘飘然,倒是轻而易举被王震拉开,摔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地面传来金属落地的清脆声响。
原本准备呵斥王震的钱哆,被身下一物咯到,很是不舒服,伸手摸索着那硬物,不想拽出了一块令牌。
当下玄云等人脸色一变,那是曾经玄云赠送给叶琴象征着她皇子身份的令牌!
钱哆翻来覆去看了看手中的令牌,醉眼朦胧,可是总觉得很是眼熟…
不待他细想,手中的令牌已经被王震夺取,交换给了绝琴,连声道歉“让你受惊了。”
叶琴连忙接过令牌,用衣袖轻轻擦拭,那样的小心翼翼,生怕摔坏了,这显然是重要的人赠送的东西。
王震退回了一步,莫名有些失落。
“王震,你真特么的疯了…本公子一定要要…要让你好看!”钱哆跌跌撞撞爬了起来,指着王震鼻子大骂,后者只是装聋作哑,仿佛什么也听不到。
而就在此刻,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赵艺升。
“梅娘,云之阁这是要白天也开业,如此甚好,本公子倒要体会一番白日里的鱼水之欢。”男子合上纸扇,挑起梅娘的下巴,眉角含笑,颇是风流的说道。
梅娘也不生气,娇笑连连,反倒顺势轻靠着赵艺升的胸口,故作着娇媚委屈道“赵公子真坏,你是想累死阁里的姑娘们啊。”
“哈哈…艺升可是舍不得。”
二人全然不顾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避讳的搞起了暧昧。
玄云偷偷看了下身旁的绝书,后者面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反而看的津津有味,仿佛调情的人并不是那个娶了她的男人,也对,绝书嫁给赵艺升本就是一场计谋。
可是这样真的值得吗…
作者有话要说: 恐怕也只有我这么淡定的面对,更一章少一个收藏…
第162章 公子身份【上】()
赵艺升出了玄风府门; 便被匆忙赶来的小厮告知,绝书受鬼面将军陈云之邀去了云之阁; 原本愉悦的心情; 倏地跌落谷底; 立刻朝着云之阁而去。
这个陈云; 将君洛阳拉下水,坏了公子的计划,还信口雌黄,害他被赵备靳一顿家法伺候; 好生可恶。
现在背后还隐隐作痛,而今日这个混蛋居然公然勾引着他的女人!
看似在和梅娘调情; 然他的余光从未离开过人群中,相邻而站的二人; 手掌紧握成拳; 青筋暴露,眼中杀气腾腾,终有一日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赵艺升此刻就是一个随时爆炸的地雷。
然偏生有不长眼的二愣子去踩; 钱哆推搡着赵艺升; 不满的嘟囔着“哪又又冒出一个小…小白脸,和老子抢女人!”
碰…
地雷爆炸,某人被踹飞; 重重撞到了门上,吐出一口鲜血,意识也清晰了一点; 怒不可遏的低吼着“臭小子,你知道小爷是谁吗,居然敢为了一个婊子伤本公子!”
赵艺升全然不在乎,阴冷的笑着,踩着那人的手,碾压着,钱哆的表情因为疼痛慢慢扭曲,狰狞,鬼哭狼嚎。
王震赶忙上来制止,可他一介文弱书生又怎能阻拦的了赵艺升。
赵艺升自始至终不曾松过脚,面上的表情阴沉可怕,看了下人群中某人,一字一句开口道“动了我的人,终要付出代价的…是吧,陈将军。”
已经被指名道姓,玄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看好戏。
仿佛没有看到那人眼中的狠毒,挂着风轻云淡的笑意,徒步而来,靠近赵艺升,装模作样的行了一礼,“赵兄是右相的公子,身份尊贵,在下怎敢妄议。”
听了玄云话,赵艺申斜唇一笑,算你自知之明,然在下一刻笑容便凝固。
“不过,若是右相知道了公子这般莽撞的行为,怕是不悦。”玄云不紧不慢又补了一句。
说话间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息,眸光微不可查的凛冽了几分,却立刻垂了眼帘,遮去所有情绪。
这人居然拿赵备靳威胁他,面上越发难堪,背上的一道道鞭痕,越发灼热,不停的提醒着他昨夜的耻辱。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怕玄云早已被万剑穿心。
“我倒想看看我爹怎么责罚我!”赵艺升满不在乎的开了口,说罢脚上的动作随着他的话,越发用力,似乎能听到指节断裂的声音。
可怜钱哆疼痛龇牙咧嘴,可听了二人的话,明白了两人的身份都不是他能得罪的,嘴上不敢再有一点不干净的话,结结巴巴的恳求着赵艺升,脚下留情。
玄云在一起双手环胸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她知道赵艺升的性格,所以故意搬出赵备靳,激起他的反叛心里。
且不说这个钱哆那蛮横的态度,单凭他刚才看见了令牌,还似乎认得,所以她故意刺激赵艺升,让他往死里虐,最好虐的钱哆连他爹都识不得,又怎么还记得什么令牌。
这事儿最后以钱哆不堪疼痛昏迷了过去才结束,王震将人带回去,而赵艺升也接回了绝书。
临走之前,绝书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玄云,后者背脊一凉,总觉得这人干不出什么好事。
然后眼睁睁看她对着夜灵轻声说了一句什么,而后夜灵面色冻结一层寒霜,狠狠的剜了她一眼,目光冻彻心扉。
??
玄云一脸的懵逼,在绝书擦身而过的时候拉住她,质问道“你和夜灵说了什么!”
只见她展现一个倾城倾国的笑容,倾身靠近她的耳廓,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就是说了你我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罢了,算作你刚才同情眸光的回敬。”
女子说完便飘然离去,霎时间,玄云被几道凛冽的目光抽刮着。
她也顾不得其他,想着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脑中闪过某些画面,整个都不好了,她们第一次见面绝书不是在沐浴吗,所以小凝凝……
连忙望向夜灵,后者绷着脸根本不看她独自离开。
看着那人决然的背影,玄云苦着脸,果然今晚书房是跑不掉了……
本想立刻追过去,可是她还有事儿要与叶琴交代。
“绝琴,那令牌是个麻烦,你不如……”
叶琴知道玄云的意思,握着令牌的手不住颤了颤,退了一步,痴痴的看着令牌,顺着印痕,轻抚着上面刻着的“云”,一遍又一遍,含着千言万语,数不尽的深情。
“我只剩下它了……”声音凄凉婉转,带着化不开的伤悲。
那令牌于叶琴而言,已经不仅仅只是一块冰冷的玄铁令牌,而是寄托了她对那人的所有感情。
玄云如何也说不出收回令牌的话,时间仿佛停止,连同空气也不再流动。
木蓉见几人一直没有回来,便随着宣媛一同寻来,木蓉察觉道叶琴周身浓烈的悲伤,却也没有追问,而是暖心的将人送了回去。
临走前,叶琴顿了顿步伐,没有回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得出三公主对你用情很深,希望……你不要再辜负她,白头偕老……”
“那个人也很爱你…”对于叶琴的祝福,她很感动,她希望叶琴知道,那人也很爱她。
“呵……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