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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刹那,身子倏地笔直,昂首挺胸,受着往来宫女太监的行礼。
因着皇帝宠信,陈瑞的地位很高,独自居住一出,且较之普通太监要豪华数倍。
回了屋,陈瑞立刻拿出笔墨纸砚文房四宝,书写了什么,然后谨慎的卷成一个小小圆柱,塞在了袖子里面,换了一身夜行衣,便不再多做停留,翻窗而出。
夜晚的竹林笼罩在月色下,寂静无声,飞禽走兽皆入了梦乡,除却不时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吹得枝头竹叶,飒飒作响,倒也寻不出一丝响声来。
不过,林子深处,却依稀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
视线远眺,果不其然,林子深处,两个挺拔的身影相对而立,借着隐约的月光,依稀可见,一人身穿白衣,手持纸扇,另一人一身黑衣,隐于黑暗中,一双眸子于黑暗中,熠熠生辉,犹如开封的利刃,掩不住那份锐利的光泽。
忽然间,手持纸扇的白衣男子,撩起衣摆跪地,“公子,属下擅自行动,中了那陈云的计,差点酿成大错,请公子责罚。”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赵艺升。
若非公子料事如神,暗中相助,怕是他已经将陈云的探子带上府了。
一想到他中了陈云的计谋,心中的不甘与恼火大过自责。
“你也不必自责,此番是夜灵出手,而夜灵并非你能应付的人。”黑衣人阴沉的声音,含着几分冷意。
跟踪的人是两方势力,其中一人,他认得到正是夜灵座下魑魅魍魉中的魅。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一切都是夜灵暗中作梗!
“夜灵……”赵艺升默念了一遍名字,眼中带着不解,仰头看向阴影中的男子,“夜灵不是与您达成了协议,祝您取得皇位,如今怎出尔反尔,帮着陈云,对付您!”
黑衣人并未开口,微眯着眼,不知在想着什么,倒是像极了一只隐藏黑暗中的捕食者,等待猎物的上钩。
赵艺升想起来自己平日里略使小计,便将那些个女子哄骗的团团转,巴巴送上一颗真心。
不由将夜灵与那些个女子联系一处,当下眼中生出几分轻蔑,“也对,世间男人大多抵不住女人的美色,而那些个女人断然挡不住男人的花言巧语,不过居然被陈云拿下,夜灵也就一个普通女人罢了…”
“普通女人?”黑衣人听了赵艺升的话,又见他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气极反笑“普通女人,能够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不费一兵一卒,将一个稳坐皇位的太子拉下马?悄无声息将夜国易主?天下所有女子都可能是普通女人,唯独她夜灵不可能!此番变故怕是知晓了我已经撕毁了条约,寻了新的盟友,是以利用起了陈云罢了。”
听了黑衣人的话,赵艺升不由愣住,夜国皇族对外宣称,夜国之乱是由禁卫军首领挑起,后太子誓死捍卫皇族,不幸牺牲,这才由二皇子继承皇位。
难道事实不是这般,夜国皇族故意隐瞒了真相。若这般,那公子如何会知道这桩已经被封锁消息的密事儿?
不过现下赵艺升也不敢多问,因为听着那人的声音,他便知道他生气了,叩头认错“是属下掉以轻心了!”
“记住,这世间,唯独她夜灵不可小瞧半分,否则,怕是最后只会落得个尸骨无存。”
“是,公子教训的是,可是公子,那夜灵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拦我们的计划!”如今那人说什么,他只有应着的份子,心中对于那人所说的还是抱着三分怀疑,一个女人而已,至于这般厉害?
“阻止是免不了,不过,那也要看她能不能阻止得了。”
赵艺升看着那人周身散发着无往不利,胜卷在握,势不可挡的汹涌之气,心中随着一阵澎湃,这才是他家公子的模样。
“对了公子,依着夜灵的速度,想必很快便会找到地点,可如今玄风还没有醒来,要不先将人换个地点?”
那人想了一会,刚要说什么,一只黑鹰振翅而来,稳稳落在了黑衣人肩上,与他一同隐进了黑暗。
黑衣人不疾不徐,将藏在黑鹰爪子上的纸条拿出,轻轻展开。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一句话:
北方落雪,圣人思念前太子。
很快,白色纸条归于尘埃,因为黑暗,谁也看不清黑衣人的表情。
只见,低声自语,言语中是止不住的兴奋,“看来老天也站在他这边。”
“公子您说什么?”
“没什么,地点且不必换了,只需混淆视听,将诱饵重新移一个安全之处。”
“是。”心中疑惑为何这么做,但不曾多问,沉声应道。
“另外,告知下去,太子之争的大戏可以开始了,可得帮着四殿下成为呼声最高的候选人,待他醒来,定开心坏了。”这话语中是□□裸的讥讽。
赵艺升抬了头,余光瞟了眼已经与尘埃融为一体的纸条。
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竟让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公子,笑了,连同他都能察觉,他很开心。
……
玄云撑着脑袋,眉宇间掩不住的开心,看着手中的纸条,不住感叹,这绝书效率还真是高,不过一夜的时间罢了。
不过,这并不是他开心原因,最主要还是她刚刚得知,穆妖精已经回去不在府上了,所以,今夜……哪怕小凝凝动武把她踹飞,她爬也要爬回去!
“一个人傻笑什么呢?”
夜灵一进门便看到某人独自傻笑着,面具也不曾带着,连着那俊美异常的脸也染上点傻气,真真是糟蹋了一张好皮相。
“小凝凝,穆妖精已经走了哦。”
穆惜颜之所以离开,便是夜灵一手促成,所以她自然是知道的。
瞅了一眼异常开心的人,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若是这人有一丝不舍,便有她好看。
转过身关着门,轻轻应着“嗯,我知道。”
“小凝凝,穆妖精已经离开了,没有人打扰我们咯……”声音百转千回,别有深意,眸中透着狡黠。
夜灵听了声音,立刻察觉不对,稍稍一想便猜透了几分。脑中一闪而过某个画面,推门的动作不住顿了顿,颊上飞升一抹艳霞。
不曾回首,生怕被那人瞧见,轻咳了一声“我倒是忘了,阿莲还在书房等着我。”
说罢故作无事一般,将门拉开,快步离去。
而门口侯着的魍看着落荒而逃的夜灵,满是不解,她未曾见过主人如此慌乱,疑惑的扫了眼屋内的玄云,对上了那人窃喜的目光。
玄云看到紧随着夜灵离去的魍,笑得越发灿烂。
阿莲便是魍现在的称呼。
哼着小曲儿,心花怒放,悠悠带上面具,朝着花园走去。
今日,花匠应该到了。
……
第150章 父女()
马不停蹄赶回了睦国,穆惜颜没有回府上歇息,而是风尘仆仆去了皇宫;冲进她老子的寝宫;气冲冲朝着龙椅上批阅奏折的男子;嚷道;“父皇立刻将儿臣那可笑的婚约取消了。”
“放肆!”
睦帝抬头看着越发没了规矩的穆惜颜,蹙着眉头,训斥着,奈何下位一身红衣张扬的女子;并没有一点畏惧;昂着头,似笑非笑看着他;二人就这般对峙着。
終是睦帝败下了阵势,不住叹了叹,他这女儿的脾性他是了解的;骄傲自负,好胜心强。
当年不过是打架输给的大一岁的哥哥,心有不甘;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在他膝前求了三天,是说什么给她找一个世外高人做师傅,她要出宫学艺。
当时想着,学习本事本就是劳累枯燥,她定坚持不了多久,便同意了,谁知,这一走便是十多年。
苦的还是他啊。
待她回来时,本以为是想念他这个父皇,结果那人却跪在他跟前,请求他出兵讨伐玄国,说什么那玄国伤了她亲爱的师父。
当时他心中很是吃味,感情他这个父皇还不及她师傅重要,适才故意刁难着。
提出,若是她能在半年之内,在朝中培养起自己的势力,那么他就同意让她出兵玄国。
本是一句故意刁难的戏言,却没有想的穆惜颜当了真,且不到半年时间,便完成了任务。
也是那时起,他开始对这个女儿另眼相看,不再当做曾经那任性妄为的刁蛮公主,而是看作军师一般,且有意无意让她参与政务。
见她处理政务井井有条,看待问题的目光毒辣且极具远虑,丝毫不属于她的皇兄们,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于利用人心这一方面拿捏的极准,这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