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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海萍站起身来,揉着被瘦子踢了一脚的肩膀,对龙碧瑶感激道:“多谢龙姑娘。”
龙碧瑶瞪着眼睛大惑不解地问:“你这是什么打法?不要命了?”
那胖子见她奋不顾身一招击昏翻海蛟,大感意外,但看她招数又是不伦不类,像个混不论的,当下火道:“我看他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根本不会什么功夫!翻海蛟大意,才会中了这小子的招……”
一旁的挝靓花渣冷笑一声:“你懂什么?他是知道功夫不如你们,所以宁肯自断一臂,也要制敌于死地。这种打法,是将领兵打战的战术融了进来,可谓智勇双全。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人,绝不简单!你还是小心点吧……”
胖子不服道:“我怕他?哼哼!”
“不信你试试。”挝靓花渣冷冷说道。
胖子作势要上,却又停住了脚步:“咱们的任务可不是来打架的。名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个女娃子恐怕也不是吃素的,咱俩需得联手……”
挝靓花渣眉头一皱,神色嫌恶,显然不屑于和他联手,但是,她任务在身,显然又有几分忌惮,正犹豫不决间,龙海萍高声道:“通三江,你是什么身份?你看你又矮又胖,一身浊臭,哪个苗家女人愿意和你沆瀣一气?”
通三江怒道:“你说什么?!”他本是个粗人,对龙海萍的话不甚理解,但知道她是在贬损自己,挑拨挝靓花渣。
挝靓花渣扫一眼胖子和龙海萍,没有接茬,显然被龙海萍说动了心。
龙海萍心下多了几分把握,神定气闲地微笑道:“怎么,你不知道吗?这位姑娘可是山清水秀的花渣寨子孕育出来的受尊重的女性,岂能跟你这种下三流的臭男人混在一起?这要传回寨子,那不是损了姑娘的名声吗?”
挝靓花渣和胖子都是脸色一变。
挝靓花渣大是惊奇,心想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花渣寨子的人?他又怎么知道自己最厌恶通三江这种下流男人?
她哪里知道,龙海萍跟梅教授去过云南考察王爷古墓,在苗寨中住过一段时间,知道一些苗族姓名的学问。这挝靓花渣的名字泄露了很多信息,挝是受尊敬的女性(婆)的称呼,靓才是她的名字,花渣则是她出生的寨子。至于她厌恶通三江,则是龙海萍察言观色稍加分析的结果。她沉吟不语,对这个人更加另眼相看。
通三江却是又惊又疑,他听龙海萍说的头头是道,而挝靓花渣也不反驳,难不成两个人认识?要不这个人怎么知道挝靓花渣的底细,连她住哪里都知道?一时,他几乎肯定两人是串通好的,不由眉头一皱,暗忖该如何甩掉他们,自己完成任务,独得功劳,然后举报那挝靓花渣私通外敌,借鞑子的力灭了这个女人。
他心里这样想着,还没生出对策呢,就见挝靓花渣伸手在他面前一拂,他下意识地后退避开,却发现挝靓花渣手中什么都没有。
龙海萍两人看在眼里,也完全不明白挝靓花渣这个动作的含义。
三人正迷惑间,通三江庞大的身躯突然砰然倒地,他满脸惊惧:“你,你,你对我施了什么手脚?”
挝靓花渣冷笑一声:“这算什么手脚?不过保你一个时辰动弹不得而已。”她走到通三江身旁蹲下,从他怀中搜出地图,借着石室内的灯光看了一眼。
通三江恍然大悟,挣扎道:“哦我知道了,你和这俩人互相串通,想私吞《九阴真经》,这要让贺将军知道了,看他怎么收拾你……”他悚然住了口,因为他看到挝靓花渣眼中寒光一闪,杀机陡现,便知她起了杀人灭口的念头,不由得魂飞魄散:“不,不,不,贺将军不会知道的,我,我一定给你们保密……”
挝靓花渣站起身来,冷冷说道:“只有死人才会保密!”
“不,不要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通三江鬼哭狼嚎起来。
挝靓花渣瞥他一眼,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似乎很享受他垂死前的这种挣扎,但她主意已定,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来。
龙海萍的冷汗冒了出来,难道自己要亲眼目睹一起凶杀?她赶紧大叫一声:“等等,你要干什么?!”说着,她想跨步上前阻拦,却发现两脚发软,一下跪倒在地。
一旁的龙碧瑶大概跟她一样的想法,步子迈得更大,一跤跌倒。她一脸恐怖地看着龙海萍:“糟糕,咱俩也中毒了!”
挝靓花渣淡淡说道:“你俩自身难保,还是少管闲事。”说着,又取出一根银针,将针尖在小瓶中一蘸,然后在哀哀告饶的通三江喉结处轻轻一刺,收针冷冷说道:“今日我是有事在身,让你死个痛快,算你的造化。”
通三江还要告饶,只说了句“饶命”便没了动静。
龙海萍看得心中大骇,这是什么厉害的毒药,能杀人于片刻?她看到挝靓花渣又朝翻海蛟走去,忍不住喊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你要连他一起杀吗?”
挝靓花渣并不理会她,持针走到翻海蛟身边蹲下,仔细瞧着他,翻海蛟先是一动不动,渐渐开始浑身微颤,脸色苍白,突然睁开眼大叫:“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饶了我!饶了我!”原来他早已经清醒,只不过也苦于中了迷药,逃不开。
挝靓花渣回头冲龙海萍一笑,眼中几分得意,似乎告诉龙海萍她的判断更为准确,这才回身刺中翻海蛟喉咙。
龙海萍心里一凉,这些人的心机之深、手法之狠辣,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接下来,她自然要冲着自己和龙碧瑶来了。难道,今天就要不明不白死在这里了?想到她连梅吟雪都还没见到,说不定自己死了她都不知道……想到这里,只觉胸中一阵酸胀。
20九阴真经()
龙海萍看到挝靓花渣起身朝他和龙碧瑶的方向过来,脑子迅速一转,定定神,鼓足最后的勇气挺胸大喊一声:“等等!我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但你不要伤害这位小妹妹,我用性命担保她不会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你,你……”龙碧瑶激动得浑身颤抖,话不成声。
挝靓花渣顿了顿,她弯下腰,深深地望向龙海萍。龙海萍看她脸上生满了脓疮,让人恶心,但是眼睛却大而闪亮,仿佛一潭深水,清澈见底。此时,她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能保全龙碧瑶,坦然迎视她的眼睛,毫不示弱。
挝靓花渣忽然垂下了眼帘,起身皱眉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语气中大惑不解。原来自从她容貌变成这样后,人人对她避之不及,尤其是男人,从未正眼看她,而眼前这个人,居然正面迎视她这么久!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我,我……”
龙海萍正想着怎么答她,龙碧瑶在一旁忍无可忍道:“你莫要逼他了,他不过是个不会功夫的戏子,根本不算江湖中人……”
挝靓花渣狐疑地看看两人,本来她就觉得龙海萍发型衣着连同行为举止无一不异于常人,人又生的清秀白净,不像一般男子的粗俗,而那龙碧瑶也是个幼稚单纯的小女孩,貌似不会说谎,别人怀疑的,她反倒不由有几分相信了。但她嘴上还是冷笑道:“天下有这等凑巧?哼哼,休得唬我!”
龙碧瑶怒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算什么!”情急之下,她居然引用了云治平的话出来。
挝靓花渣虽然半信半疑,但她此时没时间纠缠,当下不耐烦地说道:“我不管你是谁,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