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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大眼睛细看时,受惊的马车已经呼啸着碾压了过去。
众人以为白衣少年和幼童已经遇到不测,正暗叹可惜时,哪知,前方不远处传来孩童“哇……哇……”的痛哭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衣少年完好无缺地端坐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马上,左手抱着正在大哭的幼童。直到这时,众人包括刘朝明在内,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可是受惊的马车并没有停下,依然向西狂奔,白衣少年右手打马加鞭飞一般地朝受惊马车追去,离马车还有很远一段距离,就见少年右手一扬,类似套马索的长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套在受惊的马脖子上。少年立刻往后一拽绳索,受惊的马匹前蹄高高扬起,竟、竟然止步不前了!
众人惊得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
白衣少年仅凭一只胳膊的臂力,硬生生地止住了受惊的马,这是何等的神力,又是何等的风采!
围观众人轰然叫好,人们抚掌称赞:“好一个勇敢儿郎!”
刘朝明被白衣少年险中救人的一幕震到了,暗赞一声:“好一个翩翩少年郎!”脑中不自禁地闪过《白马篇》中的两句诗“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简直就是白衣少年的真实写照!
止住了受惊的马匹,白衣少年打马回来,把正在哭泣的幼童还给吓呆的妇女,此时她刚好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冲少年郎拜谢救命之恩!
白衣少年清俊的脸庞上并无得色,微一摆手,对少妇说道:“看好孩子。”
此时离近了,刘朝明才看清少年身上的白衣是粗布麻衣,穿在少年身上愣是有一种翩翩然,不若尘世的感觉。家里应该是有亲人去世,少年才如此穿着吧,刘朝明想。
这时,从受惊马车上下来一个身形狼狈、衣衫凌乱的青年人,估计是马匹受惊、车辆颠簸造成的,青年脸上还有两三块被磕碰的淤青。他“哎哟……”了两声,脚步有些不稳地往这里走,边走边大声说道:“哎,兄弟,等一下……刚才多亏了你,我崇灿在这里谢……哎,是、是世子啊,你,这是才回京?你还不知道吧,你、你被……唉,你赶紧回府,回去就知道啦!”
众人听了皆是一愣,京城之中能被称为世子的不过五六人,其中如此年轻,又有如此身手,风姿翩然,又穿着孝衣的,不、不就是那个要嫁给男人的定远侯世子……林锐驰吗?如此好的一个儿郎嫁给一个男人,据说那个男人还是府里一个不受宠的受气包?这、这不是糟蹋人嘛!众人反应过来眼前白衣少年的身份后,纷纷替少年抱不平!
刘朝明的反应也没好到哪儿去,当他意识到这位翩翩少年郎正是他要娶的男妻时,一下子惊呆了!嘴巴张得老大,简直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第09章 。达成所愿()
望着白衣少年,不,应该说是世子打马远去的身影,刘朝明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努力消化这个事实。直到此时,他才对纸传打听来的世子姿容俊美、风华绝代有了切实体会,老实说,这八个字只能表现出世子的外在气质,他的一身胆气、心地良善才更令人敬佩!
而这位,日后将是他的男妻。刘朝明有些不大相信,问身旁的两个小厮:“他真是世子?”
“应该是。”纸传答。一旁的砚随则心生向往:“世子的身手又快又利索,我能有这样的身手,那该多好!”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这辈子你是崩想啦!”纸传立即说道。
没有网络电视的古人,眼界狭窄,偶尔看见一个出众的人,就心生向往,太容易被迷惑了!刘朝明不屑地想,完全忘了他刚才的表现。
一旁围观的众人四散离开,边走边为世子大叹可惜。
有人说:“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女婿,估计睡着了也能笑醒,面上太有光了!唉,可惜了!”
还有人说:“这么好的儿郎要嫁男人,不是一朵鲜花,呃,一棵嫩草插在牛粪上嘛!那个刘什么,何德何能啊……”
刘朝明听了,满头黑线,好么,把怨气都撒到我的头上来了,有本事让皇上收回呈命啊,在背地里嚼舌头顶个毛事。再说,他好歹还是一个十六岁的举人呢,妥妥的一枚大好少年啊!怎么把他贬得一文不值呢?
回到府里,刘朝明站在铜镜前照了又照,纸传忍不住问:“少爷,你这是干什么?”
“他们说世子是一棵嫩草插在牛粪上,什么眼神,我不也是一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吗?怎么就和世子不般配了?”
砚随小声嘀咕:“说什么般配不般配,你又不喜欢男人。”
“不喜欢男人是一回事,被人贬低又是一回事!这么多人在背后讽刺我,我能无动于衷吗?啊?”尤其还特么的被比作成牛粪。
不提刘朝明的郁闷加无语,单说世子林锐驰听了街上众人杂七杂八的议论声,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已掀起滔天巨浪。他打马飞奔回侯府,一路上的风尘都顾不得洗去,径直朝祖父所居的院落走去。
当他艰难地问出外人所传的是否属实时,满心期盼祖父能给出否定的回答,却不想祖父听了脸色微敛,沉默不语。他心中就如一块巨石沉了底,霎时,不甘、气愤、绝望铺天盖地向他袭来。
自收到祖父的快信,让他速速回京后,连日来他快马加鞭往回赶,不想回来后等待他的竟是如此荒谬的事,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心存最后一丝希望,缓缓地问:“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听到孙子微微发颤的声音,老侯爷也是心痛不已,但又无法改变事实,只好如实回道:“皇上已经下旨了。锐儿,你要想开……”
老侯爷话还未说完,林锐驰只听到前一句,就“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猛地倒地晕死过去。
老侯爷一看孙儿倒地,又急又怜,头部也有些发晕,晃了几晃,才勉强稳住身体,耳听身旁老管家着急地说:“老侯爷,老侯爷,您可不能有事啊,侯爷不在了,世子又状况不明,您千万要挺住!侯府还要指望着您度过难关啊!”
老侯爷定了定心神,抬眼一看,孙子已经被下人放到一旁的榻上,对身边的老管家说:“赶快,去请大夫。不,去宫里请太医!”老侯爷的声音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缓缓地坐到榻旁,看着躺在榻上牙关紧咬、不省人事的孙子,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也是无边的悲愤难过。
听闻儿子已经回府的瑞平公主,等不及儿子前来拜见,听下人说在老侯爷这儿,赶紧过来了。谁知,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的儿子,又听说儿子刚才吐血,不禁悲从中来,趴在儿子的身上嚎啕大哭。
跟着的大丫鬟眼圈也是一红,不过还是忍下心中难过,连拉带劝,才终于让公主止住了哭声。
等到太医过来,把了脉,说世子只是一路劳累,加上气结不疏,脉气阻滞,急火攻心之下才吐血晕厥。只要保持平和的心态,再吃几副疏通肝气,清血祛热的药就可痊愈。
然后,太医给世子施了针灸,过了一会儿,世子才悠悠转醒。太医起身告辞,因与老侯爷有些交情,也知道世子的事,临走时对老侯爷说,怒气盈胸、肝气不通,对身体大损,还是多宽慰宽慰世子吧。
世子看到围在身前面带焦急的祖父、母亲,一脸悲愤地说:“祖父,母亲,孩儿实在不甘啊~”
“锐儿啊,你父亲已经去了,祖父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可不能再出事,你要是出了事,让祖父、你母亲可怎么过啊,世上没有迈不过去的坎,你要想开些。皇后对咱们家不思感恩,还恶意侮辱,咱们得好好活着,等着看她遭报应的一天……锐儿,你千万不能钻牛角尖啊,你母亲还需要你好好照顾孝顺呢。”老侯爷担心孙子心高气傲,突然遭此羞辱,想不开而郁结于心,语重心长地劝慰孙子。
瑞平公主看见平时意气风发、洒脱逸致的孩子,此刻愁眉不展、郁郁不乐,心疼得直如刀割一般。听见公公的话,赶忙顺着公公的话哄劝儿子,直到林锐驰答应要好好地活下去,才长舒一口气,细细叮嘱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又派了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问玉照顾,这才放心,吩咐下人把儿子抬回去休息。
老侯爷见孙子已走,捋着花白的胡须对公主说:“公主,下圣旨那天,刘家小子说的那番话你可有所耳闻?”见公主点头,接着道,“一口一个皇舅父,脸皮确实够厚,但他却没有说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