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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洛雪想哭,却突然又没了眼泪,她心头突然如槁木一般感觉,无血无泪,她静静看着明嘉诩,说道:“师兄,你带我去离山吧,他刚刚已经同意了,我们可以连夜就走。”
明嘉诩虽不知何事,但看燕洛雪神情,定有不寻常的事发生,他的责任就是保护燕洛雪,如今燕洛雪发话,离开秦慕萧,他焉会不听,他立刻回屋收拾行装,拿着佩剑,吩咐人套好马车,他扶着燕洛雪上了马车,自己坐在车辕亲自充当车夫,他一甩鞭子,车马行进,离了忘忧茶庄。良久,车中突然传出压抑哭声。明嘉诩心中微痛,师妹终究是爱上秦慕萧了,不然离开秦慕萧何以让她这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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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车子完全消失在夜色中,站在忘忧茶庄最高处的秦慕萧依然向车子方向望着,他手里拿着酒壶,饮着美酒,酒香四溢,似乎很是惬意。可有谁知此时他内心的煎熬。那酒的辣味入喉,却解不了他心头的苦涩。他探手入怀,抓住胸前月牙形紫玉钥匙,原以为情锁锁情定要锁个生生世世,却哪知此生都已无望;原以为能朝朝暮暮常聚首,现在却盼从来未相逢;原以为二人真正有缘,到头才知造化确实弄人。他一杯杯,好似琼浆下肚,可这哪里是酒,而是他的心碎,他,只求一醉,他,只求一睡。不然他该怎么摆脱这令他绝望的事实,自己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女子竟是自己的妹妹!自己苦苦想要留住的一丝温暖不过是虚幻。不知不觉,他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来,发现已经躺在了床上,旁边站着周善文和鸣蝉,他摆手示意他们出去。他只想安静待会儿,他从未像这样软弱过,就是幼时也没有过,他这种样子,不想让人看见。
他下床,推开窗,雨已经停了,月光清冷,照入室中,或许是那皎皎寒光令他酒醒,他清醒了许多,他望着月亮,想起了贞宁告诉他的话:该糊涂时糊涂,不该糊涂时装糊涂。真是至理名言!可惜他没有听,非要踏这大网,现在被这网困住,我如何才能摆脱?荣华,秦柯,燕重垚,燕洛雪几个人的名字在他脑海里轮番出现,他突然想起那个神秘女子,那神秘女子在几人之间充当了什么角色?她告诉他事实的目的是什么?她的阴冷话语响在他的耳畔,她要报复谁、折磨谁呢?他这样痛苦是那女子所愿吗?
雪儿,雪儿,他心中叹息,她此一去,定会嫁给明嘉诩吧,明嘉诩深情,性子又宽厚,定会对燕洛雪百般呵护。他闭眼,不愿见到燕洛雪身穿嫁衣的模样,可是燕洛雪与他成亲时的娇羞带怯又兼防备的可爱模样就像生了根一样在他眼前晃动,那大红嫁衣,刺痛了他的眼睛。
嫁衣?不对!嫁衣是明嘉诩交她不假,可明嘉诩明知他们已经成亲,怎么还会送她嫁衣?秦慕萧身子有些发颤,不是明嘉诩,就应是洛雪爹娘了,送她嫁衣就表示他们同意他和洛雪的亲事了?他们知道他是西秦皇族啊,当年的玉佩就是秦柯给的,那是秦柯佩戴过的玉佩!荣华公主应该见过啊,他们明知道还会同意?就没想过他的存在吗?
不对!不对!难道他上当了?燕重垚那么疼爱妻女,为妻女殚精竭虑,荣华公主若曾和秦柯有过苟且之事,他如何能毫无芥蒂,他又如何能心安理得接受他的帮助。但为什么秦柯却不否认?不,不行!秦慕萧自言自语:“我不能糊涂,有些事既然起了头,就停不了了,回不了头,再说,荣华公主若真是我娘,我就更要去,我要问问她,她怎么会那么狠心抛弃我,怎么会那么狠毒杀害那么多人。”
秦慕萧坐回桌边,喝了口水,然后从桌案镇纸下抽出一张纸,将墨研开,给周化风写了封信。写完封好,放到桌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皱皱巴巴,他皱了皱眉,回身取出自己衣物,选了件暗色紧身衣换上,将头发重新梳理,用金环束好。他站在室中,又想了想,拿出易容工具,对着铜镜,将自己改头换面。他将周善文叫进来,低声嘱咐了好久,将信交给周善文让他转交给周化风。然后,他出门,一跃上了墙头,融进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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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安城,清河坊。
清河坊,美人窝,销金窟。午夜早过,仍莺声燕语,春意情浓。清河坊的花魁如花姑娘坐在花楼,怀抱琵琶,轻挑琴弦,轻启朱唇,轻唱着小曲。这时,一个猥琐男人出现在楼下,对她比划了一个手势,她立刻停止弹唱,关了窗子。
她起身来到里间屋子,屋中床上坐着一个蒙面女子,如花跪在蒙面女子面前,说道:“楼主,鱼来咬饵了。”
女子点头,说道:“很好,游戏终于开始了,主人,你,就等着接招吧。”
第四十五章 抽刀断水水更流
西秦国咸安城外五里,清江柳叶渡。
柳叶渡口,晨星依稀,柳枝掠水,波漾琉璃。江岸处泊着一叶孤舟。舟上一眉清目朗的高壮男子倚帆而立,面向渡口,似在等人。他眉心深锁,不时举头探望,焦急万分。这时,渐渐从远处传来沙沙行车之声,一辆马车出现在迷蒙之中。看清赶车之人后,青衫客微笑,如释重负,忙下舟迎上前去。
“明兄,周某奉庄主之命在此恭候多时。”
赶车的明嘉诩勒住缰绳,沉默看看周善文,周善文说道:“庄主怕夫人回南凤国会遇危险,特命周某送夫人一程。”
“不用了。”车中燕洛雪说道,“庄主好意,洛雪心领,你回去复命,说洛雪自有师兄保护,请他安心。”
“昨日雨急,清江水涨,属下谙熟船技,夫人反正要过江,又何必坚持,再说,夫人对鸣蝉如同姐妹,夫人就当属下替鸣蝉送您。”
周善文的话让燕洛雪想起了憨憨的鸣蝉,她险些落泪,她不要自己如此在意这段时光,她掀帘下车,说道:“也好,如此多谢。”她率先上船,明嘉诩紧紧跟随。周善文待二人坐稳后,一撑竹竿,船轻快驶向江心。
周善文的话果然不假,愈近江心,水流更急,但燕洛雪对着湍急流水,并无恐惧。她脸色平静,平静得让明嘉诩不知如何开口相询,也许,燕洛雪就不想让别人追问。
确实如此!燕洛雪耳边回响着秦慕萧念休书的声音,脑中闪着秦慕萧讥诮的表情,他躺在床上时没心没肺的笑容让燕洛雪的心如撕裂般疼痛,她是怎么啦?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乎他?她对他充满好奇,她对他有戒心,她厌恶他的独断,她也不喜欢他的冷酷,但她是从什么时候起,习惯了这一切,也依恋上这一切?
难堪还是难过?燕洛雪问自己。她不敢回答,怕自己会看不起自己。就当是难堪好了,难堪不过是丢了面子,难过却是丢了心。关键是为什么秦慕萧突然就变了?又有什么关系?秦慕萧变脸也不是头一次。但是洛雪就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变脸?与那个神秘女人的话有关吗?
那神秘女人毫不掩饰她的恶毒,秦慕萧的父亲究竟是谁啊?连亲生儿子都不认!不过,是谁都与她无关了,她去离山,如果南凤灵帝不去打扰她,她就永世不再出山!
燕洛雪沉浸在自己的失落情绪中,而明嘉诩一直看着燕洛雪,二人都没有注意到周善文的小动作。周善文袖中滑出一支袖箭,射向船帆,船帆破了,船速降了下来,不一会儿,就在江心中打起旋来。
燕洛雪意识到危险,想要站起,周善文喊道:“夫人,坐那别动。”他打了一声急促呼哨,向后看着,燕洛雪顺着他的视线,见薄雾中,一艘游舫缓缓驶近,帘笼下,依稀一白衣少年浅笑俨俨,悠然席坐。他目光与燕洛雪相接,便施施然站起,来到船头,对着燕洛雪一拱手,笑道:“夫人,你受惊了。”
此人正是秦慕萧!
燕洛雪坐在那里,瞪着眼睛,蓦地,她回头对一脸茫然的明嘉诩大声说道:“夫君,我们昨夜已经成亲,这人却还来纠缠我,你如何能饶他?现在,你给我杀了他!”
明嘉诩“啊”一声,退了一步,脸都红了,燕洛雪喊道:“快去,若不去,我就跳江!”
明嘉诩忙不迭点头,拔出剑向秦慕萧跃了过来,秦慕萧也在同时跃起,结果明嘉诩落到了游舫上,而秦慕萧上了小舟,明嘉诩刚一落地,四名大汉一拥而上,那四名大汉可不是一般人,那是无情山庄四大护法。
秦慕萧站在小舟上,小舟却像受他控制一样,稳了下来,燕洛雪心中更气,抱起包裹就要跳江,秦慕萧幽幽一语让她止了脚步:“那女子是南凤国奸细,我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