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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留意听了一下,任姓老者的评点称得上一语中的,再加上刚才周芷倩曾提到过任性老者棋力在整个市里都有名,所以他很明白,任姓老者是个围棋高手。
任姓老者给周芷倩剖析棋局时,引起一些人注意,并围了过来。
“任老。”这些人不论老幼都恭敬地向任姓老者问好道,显然任姓老者是这里的常客,而且地位不小。
任姓老者只是微点一下头,甚至没有出声回应。
任姓老者给周芷倩讲解完棋局,周围已经围了两圈人地围观了。
不过,围观的人虽多,而且面对的是一个全市有名的棋手,叶凡依然淡然从容,一点也不紧张。
“小伙子,我让你十子,如何?”任姓老者终于正面对叶凡说道。
叶凡淡笑道:“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无所谓让不让。”
这个任老头子分明是让他出丑,他当然不可能再执什么晚辈之礼了,所以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
其他围观的人却是不禁发出嗤然之声,暗笑叶凡自不量力,与任老下棋,居然不要让子。
“哈哈,倒有点骨气。”任姓老者笑道。
笑着,他伸手拈起一枚黑子,说道:“倩丫头,看好了,对付他的棋路应该这么下。”
说完,他手指一压,黑子“啪”的一声,落在一个星点上。
只下一子,棋盘的黑白子攻守之势立即易位,并且黑子露出咄咄逼人之势。
观围的围棋手不禁拍手叫道:“好!只此一子,攻守易位,锋芒毕露!不愧是任老,功力深厚无比啊!”
任姓老者对围观者的叫好没任何反应,他淡然地三语两语地给周芷倩他这一步棋的道理。
周芷倩虽一副好学生地听着任姓老者的讲解,但心里却不禁为叶凡担心起来。
她已经看出,任姓老者分明使出大部功力了,而且刻意展现出咄咄逼人的架式。虽说她认为叶凡不可能赢任姓老者,但现在这么多人围观着,叶凡恐怕是要出大丑了。
叶凡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拈起一枚白子,然后落下一个星点上。
任姓老者又拈起一枚黑子,但没有急着下子,而是给周芷倩评点叶凡下的这手棋。
在他的言语中,叶凡下的这手棋简直不堪入目,跟初学者没多大区别。
叶凡对任姓老者的恶意评点当风吹过耳,保持着从容平静。
任姓老者评点完叶凡的“臭棋”后,才下他的黑子,并告诉周芷倩他这一手棋的妙用。
另外,他没有刻意压底声音,分明是不怕叶凡听去了。
不过,叶凡压根没听,他才没那么傻中了任姓老者的圈套,被任姓老者牵着鼻子走。
在任姓老者说着时,叶凡已经不紧不慢地下了一子。
当然,立即招来任姓老者的恶意评点了。
大约说了十几手,任姓老者说得嘴有点累了,所以减少了评点。
不过,棋局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任姓老者占了很大的上风,咄咄逼人,对叶凡的白子追杀围堵,而叶凡只能左拙右支,笨拙地防御。
棋局进行到大半,到一百一六手时,任姓老者的黑子占尽了上风。
“倩丫头,看见没有?他的棋马上快要全面溃败了。最多再下五到六手,他就要弃子认输了!”任姓老者指点棋局道,“他的棋路也就那样,没什么好学的。”
旁边的围观者也深以为然。
“哦。”周芷倩应道,心里却不禁对叶凡有点同情。
“不过,他能撑到现在,也不算太差了。”任姓老者补了一句。
叶凡始终保持平静,不紧不慢地又下了一子。
任姓老者又评点了一句叶凡这手棋如何差劲和做无用功,然后才下子。
接下的两三手棋,叶凡的白子更加明显处于绝境中了。
“呵呵,看来不用五手了,再下一手,他就彻底输了。”任姓老者道,然后下了一子。
这时,叶凡忽然淡淡一笑,拈起一枚白子,“啪”地打在一个星点上。
“哈哈,乱下棋,分明是自寻死路!”任姓老者不由笑道,拈起一枚黑子,准备再下一子结束这盘棋。
然而,当他要把这枚黑子打下时,忽然察觉有一些不对劲,缓了一下,要移动另一个星点,但是又发现这个星点不合适,又移向第三个星点,仍是不合适。这枚黑子竟一时间下不去。
“咦——”他微讶了一声,把手缩回,重新看整个棋局。
下一刻,他惊讶地发现,叶凡的白子居然在他的围堵困锁下挣脱羁绊了,而且隐隐有反攻之势。
“啊!白子居然活过来了!”围观的人也开始发现这一棋局变化,不禁惊讶地叫道。
周芷倩也看出叶凡所执的白子活过来了,不由一阵高兴,不过她不敢表露出来。
任姓老者抬起脸,看着叶凡道:“你倒有几分隐忍。”
“呵呵,功力不如,只能装装笨,占点小便宜了。”叶凡淡笑道,“不过,你也大意了些,用力过猛,已经入了我的瓮。”
叶凡本想直接说任姓老者成了他的瓮中之鳖,但考虑到任姓老者毕竟是周芷倩的长辈,所以留了两分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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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69章 气死人()
任姓老者闻言,微有点恼怒,有一种终日打雁却不小心被雁啄了眼的憋屈恼怒感。
“哼,年轻人,做人要堂堂正正,走歪门邪路纵然偶尔占得一些便宜,但终于免不了惨淡收场。”任姓老者意有所指道,“就你通过偷袭获得一些棋局优势以来就能赢了吗?差远了!”
叶凡淡笑道:“兵者,诡道者。你浸淫棋道几十年,我初出茅庐,棋力肯定不如你。若还不利用你的轻敌心理占点便宜,还处处跟你硬拼,那当真是食古不化,愚不可及。我说这局棋我赢了,那就是赢定了,你翻不了身!”
任姓老者哼了一声,不再与叶凡对话,低头专心看棋局,重新审视棋局。
叶凡和任姓老者的对话,围观的人当然听见。
他们无不对叶凡的话嗤之以鼻,纷纷冷言讥讽起来。
“不过是示弱偷袭占了一些棋局优势就大言不惭,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轻浮!”
“任老在围棋上的造诣谁不佩服,纵然暂时失利,也能轻易地三两子之间扭转局势!”
“不错,更何况整盘棋还有六十几手棋呢!这盘棋,别说任老,就是我也能轻易反转大胜!”
“年轻人,学着点,不攀高峰不知山有多高。任老肯屈尊与你对弈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别不知道珍惜,还狂妄自大,让人耻笑!”
……
……
周芷倩秀眉微蹙,站起来,对围观的人说道:“观棋不语。请大家安静。”
围观的人倒闭上了嘴,但射向叶凡的目光更加轻蔑鄙夷。
周芷倩坐回椅子,目光落在叶凡脸上。
其实,她也觉得叶凡最后那句话说得有点过头了。叶凡能在围棋上给任姓老者设下这个圈套,在她看来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了,但是要赢任老,恐怕得再修练得十年八年才有可能。
不过,她在情感上是站在叶凡一边的,因为她明白,叶凡完全是因为她而招来无妄之灾的。
察觉到周芷倩的目光,叶凡回应地给了她一个淡然微笑。
任姓老者足足重新看了棋局三分钟,终于想到了对策,谨慎地下了一枚黑子。
不过,他没再像刚才那样,每下一枚子必对周芷倩说教一番。因为,眼前的棋局,看似叶凡只占了一些上风,实则后手将源源不断,如海浪地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他的黑龙。
任姓老者下了一枚黑子,叶凡立即不假思索地下了一枚白子。
他利用任姓老者轻敌布下这个棋阵,一旦成形,后续只需一步一步收紧,困死任姓老者的黑龙。所以,他后续的棋局走势,他已经胸有成竹,下子不再需要苦思冥想。
叶凡下白子后,任姓老者略作思索几秒,接下谨慎地再下一子。
然而,他刚一下子,叶凡立即又一枚白子打下去,速度非常快。
连续五六手都如此。
一时间,叶凡展现一股芒锋毕露之势,变得咄咄逼人,产生一种气势,让任姓老者感到了压力。
围观的人见状,纷纷沉静了下来,因为他们发现叶凡的棋力突然暴增,完全不下于他们了。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任姓老者每下一子需要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