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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苏馨见马云涛和曹新民一再夸奖自己,便诚恳地对马云涛道:“先生不必一味勉励学生,学生自知练字时日不长,功底不深,有何精进之法,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马云涛笑道:“为书之法,莫过心性两字。以心入法,以性入道。心之法在于自然,自然方能流畅;而欲达自然,则须以平日苦练基本架构和笔法为首要。性之法在于本真,本真方能脱俗;而欲达本真,则须博采众家之长独创个性之道。观小姐书法,自然有之,而个性不足。今后可多多研读名家笔法,揣摩其中本真之意,渐行渐近,假以时日,必有精进!”
刘苏馨款款向前深施一礼,道:“听先生一席话,学生胜读十年书!平日里只是写着玩,不曾想到其中竟有如此之学问,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马云涛侧目看了曹新民一眼道:“曹掌柜,要不要也来试一试?”
曹新民忙练练摆手道:“不可不可,就我那几个歪瓜裂枣的字,怎敢在两位高手面前献丑?”
小雨不知怎么了,总是对曹新民有意见,老想针对他,眼下又插话道:“曹大老爷,怎么还怯场呢?”
曹新民偷瞟了刘苏馨一眼,只见她微微笑着,望着自己,显然也想见识一番,但曹新民深知自己诗书画,没有一样能在这二位面前拿得出手,俗话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看来今天必须另辟蹊径,才可能不让他们小看!
曹新民故意装作窘迫的神色对众人说道:“今天各位一定要在下献丑吗?”
小雨嗤嗤笑着:“那是那是!”
曹新民只好道:“在下斗胆向各位展示一下在下家乡的一门小手艺!请多多包涵!”
说着,上千两步,走到案台前,抽出一张粉红色的宣纸,对折后裁开,取其中半张,对角折,再对折,完了取过一把剪刀,轻轻在纸上剪切,手法娴熟,剪刀上下翻飞,完了里到外,把纸花翻扣过来,再用手指轻轻将纸瓣一一拧出,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一朵盛开的凤凰戏牡丹就跃然纸上。曹新民双手托住粉红的纸花,笑着对刘苏馨道:“在下不才,愿以此花赠小姐,祝愿小姐平安富贵!”
马云涛也没想到曹新民能急中生智,拿出家传绝活,不但避免了一场尴尬,反而独出心裁,当下点了点头道:“今天也算你过了这关!”
小雨也是眼前一亮,但是嘴上还是不肯轻易饶过曹新民:“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刘苏馨微微一愣,一朵红晕飞上脸颊,没有直视曹新民,侧身道了声谢:“多谢曹公子美意!您这手绝活也非一年半载能练成,比起我习练书法,只难不易!”
曹新民这时笑着说道:“确实雕虫小技,不值一提!但今日咱们既然人人有份,何不请雨儿也来一试身手!”
小雨急了,害羞地扭着纤细的腰身道:“不要不要嘛,小姐你看这人多小气!不就是我刚才激将了他一下,他就针对我来了!”
刘苏馨笑道:“谁让你不知天高地厚呢!今日暂且请马先生和曹公子看在小女子薄面上饶过雨儿这回,下次一定让她给两位清唱几曲江南小调赔罪!”
马云涛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一言为定,下次请雨儿姑娘展示唱功!”说着指引众人来到中庭院子里,一棵高大的桂花树下摆着一张石桌石凳,桌上早已摆设好香案和茶炉,三人落座,小雨赶紧上来给大家斟茶。马云涛品了一口茶道:“今日咱们书法和纸艺都试过了,我再考考你们的茶艺,你二位也都来品一品,看看这是哪儿的茶?”
曹新民端起茶盅,凑到唇鼻之间,窝着双手闻了口茶香,然后双方微微搓动茶盅,未及,右手端起茶盅缓缓喝了一口,茶水在唇齿间略作激荡,使茶香充溢口腔,而后才缓缓吞下,深呼一口气道:“好茶好茶!”
马云涛笑着望向刘苏馨道:“曹掌柜,你先别破题,让小姐品评!”
刘苏馨轻轻抿了一口,道:“您二位都是茶行奇才,小女子今日岂敢帮门弄斧?我看这确系好茶,品其味应不是徽州绿茶的手工,闻其香倒像是闽南的岩茶!”
马云涛依旧笑而不语,又转脸问向曹新民,曹新民略作思索,道:“先生今日出题可谓不按常规出牌,这茶我看还是徽州绿茶之种,味之根犹在;但此茶产地应不在徽州深山,而在别处!”
马云涛拍手称快:”妙、妙!曹掌柜果然不同凡响,此茶之妙就在徽州绿茶中移植武夷山,用徽州传统手工炒制,但又以闽南岩茶之法晾晒,故而如小姐方才所言,易为岩茶所误!“
就在众人品茶之际,曹新民身边的青衣伙计匆匆过来,在曹新民耳边悄悄说了一段话,曹新民不免脸色一变,当下离座对马云涛和刘苏馨道:”恕在下失礼!茶庄中有点小事需要回去处理,二位尽兴,改日我在徽骆驼设宴以示谢罪!“
说完,曹新民随着青衣伙计匆匆而去。
第四十三章 激变(求粉求收藏求推荐!)()
曹新民随着青衣伙计急匆匆回到碧云茶庄。
曹新民直接进了后堂书房,青衣伙计带着一个精瘦精瘦的伙计进来。曹新民马上问:“小六子,刚才来旺说你有紧急商情禀报?”
这个精瘦精瘦的伙计正是小六子,他急忙回答:“掌柜的,是!今朝我跑街时发现各家茶庄价格又降了!”
曹新民笑了:“就为这事急急找我?新茶马上上市,此时降价实属正常啊!”
小六子急了:”掌柜的,你不知道,今朝陈茶价格已经降到五成了!更要命的是,四海也全数跟进了!“
”啊!四海也全数跟进了?”曹新民脸色一变,感觉事态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
他转过头来问一旁肃立的青衣伙计来旺,“来旺,大顺和小骆驼那边有无消息?”
来旺忙道:“回掌柜的,都还没有!”
曹新民道:“来旺,你快去把老于头请过来!”
老于头还是习惯性地一手拿着一把木质的算盘,一手拿着这个月的账本,急急走进来。
曹新民问:“老于头,账上现银没动吧?”
老于头翻开账本,道:“上月账上总计还有四百三十五万辆现银,库存陈茶35担;截至今日,现银还有两百一十一万两,库存陈茶30担!”
曹新民皱了皱眉头问:“怎么才这么多,库存消化太慢了!”
老于头道:“大顺走时开了两百万两银票,这两百万不能动;库存消化了五担,但价格降了一成。就这能动的两百壹拾一万,其中这个月全庄工钱要预备一万两,到期借款要还一百多万两!”
曹新民道:“你还要给我预备至少五十万两现银,用于开碧云书院!”
老于头一惊:“要这么多吗?”
曹新民道:“这是我早就承诺出去的,岂能轻易反悔?”
老于头迟疑了一下,问:“当前节骨眼上正是用钱之际,开书院的事能否往后延一延啊?”
曹新民怒了:“不可!我曹新民言出必行,决不食言!”
正在这时,来旺又急急奔入,来到曹新民面前,递上一个纸条,道:”掌柜的,大顺飞鸽传书!“
曹新民打开一看,见上面写着:”掌柜,四海、金诚、余庆已早到一步!预定茶价比往年高出三成!如何行事,请速告知!周顺即拜“
曹新民一时脸色愈发阴沉,他不断用手指敲击桌面,道:”这么说他带的两百万两只够收往年三分之二的新茶?“
老于头拨拉几下算盘道:”可不是吗!掌柜的,如要收足往年的量,至少还要准备一百万两!“
曹新民道:”你这算的还是当前预订价,看目前态势,为打这新茶收购战,各家势必还要竞相加价,我估计茶价还要上抬至少两成!“
小六子和来旺在一旁都急了:”那还得了?咱们陈茶还有那么多库存,新茶如何收不上来,今年不用说跟四海比了,就是跟那几家比,咱们也已经输了!“
曹新民站起来,在房里兜圈子,其余三人都瞪着大大的眼珠跟着转,大家都已感觉到形势对碧云茶庄已经非常不利。作为新开的茶庄,最大的短板一是收购环节缺少固定的基地,二是批售环节缺少稳定的大户,三是资金环节缺少融通的渠道。目前看来,其余各家早已经动手了,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击垮碧云。
老于头盯着曹新民欲言又止,曹新民道:“有什么话,你只管说!”
老于头忙道:“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