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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费劲了心思,名声尽毁,却得了这么一个结果,湘云一面笑着一面流下来眼泪。
宝玉整个人都呆住了,两只眼睛没了光,直愣愣地盯着前方,依然是拿着眉笔的姿势,一动不动。
“二爷。”谁也顾不了湘云,都围到了宝玉身边。
“不如死了罢了!”宝玉大叫一声,向后仰去,麝月忙一把抱住她,再看宝玉已面如金纸,出气多进气少了。
“快去报老太太!”
不过这一切都与黛玉无关了,水溶挑了盖头,灯下的美人儿让他的心都化了,黛玉的脸红得快烧起来,头压得低低的,一点都不敢抬头看。
水溶笑了,愉悦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洞房。
“你笑什么?”好一会都没有停下来,黛玉终于忍不住抬头娇嗔一声。
“没笑什么。”
“你明明有!”
“并没有!”
……
两个绝顶聪明的人,倒难得幼稚地拉扯起来,直到黛玉激动得站起来,一个不稳摔到水溶的怀里。
“小姐,王爷院子的灯已吹了。”周嬷嬷与北静王太妃禀报,满脸笑意。
“咱们也歇息吧,明儿还要喝媳妇茶。”北静王太妃半躺在床上,脸上都是病容。
“喝来媳妇茶,小姐的病也就慢慢好了。”周嬷嬷自然是知情人,笑着附和,主仆二人梳洗一番,也熄灯睡下。
贾母却没这么好的福气,坐在宝玉床头,急得落泪。
“这可怎么是好?”贾母回头看贾赦,白天的喜色早已一扫而空。
饶是贾赦对二房厌恶非常,到底宝玉没伤过二房,如今这般快死的模样,也不落忍:“上回宝玉那大夫就很好,我让人连夜去请来。”
贾母心酸不已,也只得点头,别说宝玉没资格看太医,便是有资格,北静王的亲事办得如此热闹,上头的赏赐源源不断,贾府倒连夜有人病倒,不用说也是招了上头的眼。只能先如此,等到黛玉回门后请北静王帮忙寻个太医,只是委屈来宝玉
大夫总算来来,探脉之后,便说不碍事,不过是惊着了,吃几天安神汤便好。
贾赦听了便不想待了,他忙了这些时日只想好好休息一番,便找个借口离开了。
贾母这才略略放心,由着麝月等人熬汤喂药的,看着宝玉喝完药,在睡梦中放松下来,这才回头来看湘云,缩成一团,倒在不远处。
”云丫头,你到底想干什么?”贾母厉声喝道。
湘云吓得脸更加白了,只要摇着头哭道:“云儿真不知道啊。”
“你害不成林丫头,倒来害宝玉。”贾母见状,一丝也未松动,为这黛玉,本就要狠狠处置,如今又添了宝玉的事,不说将宝玉吓成这般模样,便是这胡说八道的嘴,若是传到北静王耳朵里,好好的亲事也要让人悬心。
“我没有,我没有!”湘云头摇得如同拨浪鼓,她害怕了 ,早知道便忍一忍。
“馒头庵那里也整顿过了,你过去住些时候。”贾母淡淡地吩咐道。
“老太太。”湘云登时吓疯了,连回来的时候都没有,麻利地扑过去抱着贾母的右腿大声哀求,“我知错了,我真知错了,我会改的!”
贾母再也忍不住一脚踢了过去,将湘云踢开,大大小小多少次了,本性难移,再想到黛玉的事,更气得浑身发抖,云丫头的心坏了,从小一块长起来,最多姐妹之间打打闹闹的,她居然想着下药坏了黛玉的清白,北静王若是看到新婚之夜没有落红,等着黛玉的就是死路一条。
“鸳鸯,宝玉这里你这几日先照顾着。”贾母一面命人将哭倒在地的湘云拖出去一面吩咐鸳鸯。
鸳鸯忙应了,又劝道:“老太太还是先去歇一歇。”
贾母确实有些撑不住了,点了点头,又不放心地探了探宝玉,还算安稳,才留下鸳鸯几人带着其他几人回去荣禧堂,只是刚歇下天也快亮了。
第二日依然是艳阳天,北静王太妃的屋子朝南,阳光照进来,人也暖融融的。
“夫妻和睦,平安喜乐。”北静王太妃仍不敢起身,一脸病容,歪在床上吃力接了茶,又命周嬷嬷送上见面礼。
黛玉明知北静王太妃装病,见状也红了眼眶,尤其是为了她才要太妃吃这样的苦头,几乎落下泪来。
“母妃没事,新娘子可不许哭。”北静王太妃自然看穿她的心思,忙安慰道。
“是啊,你这样,母妃反而难受。”水溶忙扶起她,急急安抚。
黛玉忙收拾了情绪,却还是担忧地看着北静王太妃,北静王太妃实在看她喜欢,拉着她坐在身边说了好一会话,两人说话更是投脾气,要不是水溶提醒,恐还要说下去。
“倒怕我抢了她媳妇。”北静王太妃好笑地看着水溶急急拉走黛玉。
“王爷新婚燕尔,小姐你倒是促狭。”唯有周嬷嬷还能跟着北静王太妃打趣。
“不过,嬷嬷,乍一看还真像,倒是接触了几回,又不像了。”北静王太妃与周嬷嬷玩笑了几句,心情又沉默了下来,叹了一口气。
“这天下哪有一样的人,向前看才对。”周嬷嬷也叹道,“奴婢看着王妃是个好的,王爷多少年没笑得这么真心了。”
“还是嬷嬷明白,可笑有些人高高在上反而不明白。”北静王太妃冷笑道,“横竖我病没好呢。”
“可总要进宫拜见的。”自家小姐总不能一直病着,再病下去不死也得死了。
“拜见的也是太后娘娘并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再明白不过了,太后娘娘……哼哼。”北静王太妃语气也硬起来,“后院的事与男人什么相干。”
“小姐说的是。”
“不过到底要与皇后娘娘打声招呼。”北静王太妃想了想,说道。
“太妃娘娘的病已有起色,说是待好些了便进来与娘娘谢恩。”武皇后果然那里很快就有人禀报。
“果然是娶了个好媳妇,快让她好好歇着,我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意。”武皇后闻弦歌而知雅意,笑着回道,又命人收拾了好些补品让送与北静王太妃。
“这几日,薛才人如何了?”打发人去看北静王太妃,武皇后回头问道。
“正喝着保胎药,奴婢看着与前些时候好了”武皇后的贴身宫女吉祥回道。
“难为冯妃了。”武皇后叹道,“听说冯妃的弟弟就要成婚,回头提醒我随个礼。”
吉祥忙应了,又听武皇后说道:“听说薛才人与林王妃是亲戚。”
“奴婢听说不过是隔着弯的亲戚。”吉祥有些不屑。
“到底是亲戚,可巧前几日内务府送了批珍珠来,你挑了一盒上等的,与薛才人去道道喜。”武皇后听了也不斥责,却说道。
“谢过皇后娘娘。”宝钗在武皇后那里犹不敢托大,也不躺着了,忙恭敬地接了珍珠,苦留了吉祥方才命九人小心送走。
“北静王妃。”宝钗回头就歪倒在榻上,她这胎怀得格外艰难,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比了这些年,到底是黛玉命好。
不过,宝钗马上收敛了情绪,眼神越发坚毅,她们走的是不同的路,她相信她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快请了太医来,我肚子又些不舒坦。”
第120章 回门()
宝钗又动了胎气; 几个太医的脸色都有凝重,实在是薛才人这胎凶险; 平安产子的可能低,面对着黑着脸的当今,一句实话也不敢说; 只能开了太平方,万千嘱咐宝钗卧床静养。
“都是臣妾没用。”宝钗眼角泛起点点泪花,楚楚可怜地看着当今。
当今见她如此只有怜惜,叹道:“别想太多,好生养着。”又立逼着太医想法子,太医们实在才疏学浅; 跪倒一片; 若不是宝钗拦着; 恨得当今都要罢黜了。
“你也太为人着想了。”当今坐在宝钗床头; 叹道。
宝钗红着眼眶; 满眼爱慕地看着当今:“因为陛下; 臣妾什么都不在乎。”惹得当今更加感慨; 陪宝钗说了好一会话才离开。
宝钗虽然一意息事宁人; 她动胎气的缘由; 当今到底知晓了。却是新任的北静王妃,为人尖刻; 与宝钗闺中时有口角,如今一朝上位,可能又与宝钗互别苗头。
“本就个是孤女; 何故盛气凌人。”当今便有些不悦,想到水溶,再次可惜他妻缘浅薄,有心斥责一二,为着水溶的面子又只得忍下来,本打算召唤水溶夫妇入宫,想了想也就罢了,连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