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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一身素服带着黛玉来了三才观,指着前殿说:“前面便在做法事,他们观主亲自主持的。”
黛玉看着这景色清幽,殿宇肃穆,听着悠悠回响,向贾赦福了福:“实在多谢舅舅。”
“三才观向来有名望,我可没这个本事,倒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贾赦摇头叹道,“后殿只接待女客,你去磕个头吧,也是一番孝心。”
黛玉红了眼,点点头,带着诗情画意两人由着小道童引着往后殿去了。
黛玉三人进的屋子没有神像,布置简朴,供着林如海贾敏的牌位,燃着清香。
黛玉登时跪倒在牌位前,眼泪扑扑地落了下来,诗情画意吓了一跳,急忙跪倒在她两边,劝道:“姑娘好歹保重身子。”
黛玉摇摇头,依然哭得伤心,父母在时什么都不觉得,他们一一走了,才知从此没了来处没了家,什么都要自己走了,也下定决心自己走出一片坦途。只是,若是他们活着多好,不用高官显贵,不用荣华富贵,一家人,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出嫁,多好。她知道要保重自己,知道将来要好生经营,可现在只想在父母面前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只有他们,才可以无限包容。从幼年到现在,人人都说林姑娘越来越好了,其实,如幼年一般,哭笑随心,也真好。
诗情画意不知如何劝,只焦急地待在一边。
“爹娘,我在大舅舅那儿挺好的,也要定一门亲事,他叫水溶,我不知道是什么人,但他说会给我个家,琴妹妹说只有跨过去了才是坦途,女儿想试试。”黛玉倒是自己停下来了,开始将自己的近况一一道来,“我希望他能跟爹爹一样,以后的日子像我们在扬州时一样,但是我一定会陪着我们的儿女老大成亲直到老去,我一定会过好的!”
说完这些,黛玉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掏出帕子将眼泪擦得干干净净,便要站起来,却一个踉跄,诗情画意舒了口气,急忙扶住她:“姑娘是跪太久了,这边坐会,奴婢给揉揉。”
黛玉点点头,缓了会,待到腿脚恢复,又唤了小道童进来,带着她们三人回去找贾赦。
贾赦依然立在殿前的古树下,身影看着竟有些孤单,黛玉忙上前,唤了声。
“回来了。”贾赦回过神,黛玉点点头,心底越发感激。
贾赦却抬起头指着前面的月白色的背影:“那是北静王。”
黛玉一惊,定睛看去,却已走远,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他说今儿是你父母的法事,来磕了个头。”贾赦又说道。
黛玉低下头,也许真的如琴妹妹所说,越过去了未必不是阳光明媚。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迎春是安于现状的,探春是实际主义,黛玉是悲观主义,而宝琴是被父亲带着走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事的,希望没有太走样。
第115章 及笄()
黛玉因生日在孝中; 及笄礼定在了出孝后,林如海的遗泽; 贾府的老面子,及笄礼倒也热闹,邀请的人基本都给面子出席了; 最引人注目便是北静王太妃临门,她自从先北静王去后,轻易不出门了,一时间都有些议论纷纷。
正宾是林伯勋的夫人,如今已升了工部尚书,赞者上官霖; 她家不入仕; 却桃李满天下; 士林中很有声望; 有司更是禁军统领的两个女儿; 那可是当今心腹; 黛玉一个孤女; 舅家又渐渐式微; 能有这般场面很过得去。再想想林如海留下的声望并嫁妆; 倒有不少夫人心里打起了主意。
及笄礼流程大致相同,三加三拜后; 黛玉一身桃红色对襟长衫,上用金线绣着吉祥万字纹,下穿着同色撒花洋绉裙; 头戴红宝石百蝶钗冠 ,如娇花照水,盈盈一拜,艳惊四座。
原先有想头的几位夫人见状倒不再想了,这长得太好了,恐是自家孩儿消受不起,唯有北静王太妃毫不避嫌,从手腕上摘下一对白玉镯子,直接戴在黛玉的手腕上,有眼尖的人见了,那对白玉镯中间有丝血色,似是北静王府传媳之用,不由得暗自吃惊。
及笄礼毕,黛玉领着一众姐妹并同来的女孩去自己的院子招待,贾母则招待前来的女眷,贾赦在前院已招呼开了。
“你这是?”见女孩儿都走了,南安王太妃才问起北静王太妃。
两人虽同为王太妃,南安王太妃比北静王太妃要长一辈,只是南安王远不如北静王得当今青眼,北静王太妃笑着回道:“为我儿求一佳妇。”
南安王太妃有些吃惊,这黛玉好看是好看,可全无依靠,这北静王府实在是托大了,面上却不显,只恭喜道:“林姑娘一看便让人欢喜,可巧让你抢先了。”其余人等皆上前道喜。
贾母一面应付一面有些担忧,偷眼看向北静王太妃,见她似乎十分受用,稍稍放心。
“今儿是我先失礼了,林姑娘名门闺秀,自有规矩,到时各位还得来捧场。”北静王太妃笑着继续说道,贾母彻底安心。
这林姑娘倒是很得北静王府的青眼,在场众人都记在了心里,唯有林夫人看在眼里,愁上心头,林伯勋念着与林如海的知己之意,林夫人也很喜欢黛玉,真心希望她的余生圆满,她与林伯勋商议着,贾府是勋贵,如今又这般情形,黛玉的夫婿由着他们很难择,他们肯定要上心,在清贵人家里寻一个上进的好孩子,也算不辜负林如海托付之意,他们心底已暗中择了好几个人选,就等着黛玉出孝后与贾府商议,谁知来了这一出,她担心贾府推着黛玉去攀龙附会。
林皓月最知父母心思,又与黛玉要好,待到黛玉招呼好众人,拖着探春在外照应一二,便拉着黛玉进了内室,直接开口问了出来。
黛玉心头一暖,笑着将前因后果能说都说了:“我想着能有个家多好,其他的不也要靠自己。”
皓月听了越发怜惜她,其实北静王府公开说了,她家已无法子,听着北静王府还算有诚意,稍稍放心,只想着回去与父母合计,还得向北静王府显一显黛玉还是有靠山的。
两人正说着,上官霖在外唤着林妹妹进来了,只朝着皓月啐了一口:“你倒是拉着黛玉躲在里头,要我好找,嫁了人后倒是越发偷懒了。”
皓月前些日子刚成婚,夫婿是林伯勋的学生,长辈都在老家,由着他小两口在京里独门独户的,自个当家做主,嫁得又是青梅竹马的师兄,日子自是过得随心随意,听了这话脸一红,瞪了上官霖一眼。
“好了,你出去吧。”上官霖可不怕,开口就将她赶出去。
“你这是干什么?”皓月还未明白,上官霖就伸手推着她出去。
“就许你有悄悄话!”上官霖朝她使了个眼色,皓月知她有正事,才出去了。
上官霖拉着黛玉重新坐下,从袖口掏出一只锦盒,递与黛玉:“这是我的一番心意。”
黛玉一怔,不住摆手:“姐姐已送了礼。”
“那是家里送的,这是我送的,你看看喜不喜欢。”上官霖去直接打开锦盒,是一块莹白的椭圆玉石,上雕着残荷雨声,小巧玲珑。
黛玉一见就心喜,又重上官霖的一片心,便不再推辞,上官霖见状笑了,将锦盒盖上交给黛玉:“这是块暖玉,最是养身,你常带在身上,对身子好。”
黛玉点点头,小心接过收好,心中越发感念,其实这世上关心她的人真的挺多,上官霖见黛玉收了,心头虽松了口气,疑惑越发浓了。
黛玉的及笄礼挺圆满,尤其又得了北静王太妃的金口,贾赦贾母都挺满意,黛玉见了许多真心为她的人,心底也满意,出孝之后也能走动了,她接了不少帖子,正在两位嬷嬷的教导下细细挑选出门做客。倒是贾赦被林伯勋唤了去,好生敲打了一番,便是为着黛玉婚事,贾赦满心苦楚无法说,只得诺诺应了,林伯勋方才罢了,又好生嘱咐了一番,才放了贾赦回来。
之后便是探春的及笄礼,虽比黛玉有所不足,贾赦尽力圆满,也很过得去了,南安王太妃做了正宾,说起来比黛玉还荣耀几分,冯家也自有厚礼送上,冯紫英还托了薛蝌再托了迎春送了亲手选的钗冠进来,及笄礼那天,戴在了探春的头上。贾环也从书院里赶了回来,比走之前高了些,书卷气也浓了,眉宇间越发坚毅,探春深感欣慰,及笄礼毕,与贾环一道陪着赵姨娘说了几句话,喜得赵姨娘连连抹泪。
探春的事了,北静王府便上门提亲了,两家早有意思,自是顺利,正日子定在哪日,还待斟酌,探春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