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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心先在大堂地上画,但是室内光线不是很好,而且张心画了几遍,建了好几十个项目,地上就已经乱成一团,分不清横竖了。我们只好到室外来操作,大堂前有一块空地,石板铺成,是我练武的地方,并不比室内宽敞,我们又移到县衙前那个小小的广场上。
广场中间是一个十字形由石板铺成的大道,但其它地方却是泥地,好在这段时间既没下雨,也没有什么车马来践踏,地很平整。于是,张心找来一块较为尖利的石头,在地上画起来,周围居住的,过往的,一看代理县令郎中大人正在画什么图,都围过来观看。因为他们看不懂张心所画为何,以为在搞什么巫术,凡是线圈到的地方,他们都不敢站立,中间就有了一大块空地,而线外的人却挨挨挤挤,黑压压一片。
小吏们听到动静,也都跑出来看,张心要他们继续清理,等一会画完了再让他们来欣赏。
张心的表总算画完,他站到县衙的台阶上仔细一项一项地核对,他没有样稿,所有的内容都在他的脑袋里。
这是我所见过的最为复杂的一张表,面积有两三百个平方那么大,项目数百,包括有各乡、各亭、各里,以及它们辖区内户口总数,各种类别数,各种年龄段分零数,土地各等级数,倾入单产,总产量等。
城里的百姓并不认识张心所写的简化汉字,再加上他写的字一向不是那么规范,说鬼画桃符是有些不尊重专家,但事实确有些相似处,所以他们就指着地上的字猜,这是条龙,那是只猴子,它们被关在了哪个方位。我听到一位老先生在向观众介绍这张表,那里是坎位,这里是乾位,那里是兑方,这里是艮方,龙被拘留于坤位,表示受阴气所困,无法施展,会听从作法者的指挥。老先生的结论是张心要替远在千里之外的刘邦脱困,只要通过作法,转换方位,龙就能冲破束缚,飞到高空。
张心大约觉得比较满意,就要我保护好现场,他进去拿数据出来填。
不一会儿,张心拿出一叠树叶来,就在地上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填,他写的并非汉语的数字,而是阿拉伯数字,围观的人更不认识,更把这些内容当作符箓了。在县衙里的小吏们不断地送出树叶来,张心小心地将每个数据填进空里。
表终于填好,张心觉得有些不对劲,又在中间改了一改,那名老先生就说这是在画着界,阴阳各得其一,越界者必遭天谴。
张心按着自己的腰,再次站到台阶上,一项一项地检查,最后,他高声地说:“乡亲,不必惊慌,此非作法,乃全县户籍及租税情况汇总表,只需此表,举县所有之情,一目而了然。”
那位老先生一听,急忙说:“遭啦,以后谁家若有不守法度,只需一点方位,举家必受祸害,高人也。任谁皆不得脱其觳,必全心奉郎中大人也。世间有此高人,岂得不复周公之制乎?”
张心让所有人散去,并让我叫两个卫兵来保护好现场,他要再想一想,看还有没有值得列上去的项目,明天再找一块木板来,将确定的表格画到上面去,以利于长久保存。
张心进了大堂,与小吏们一起商议事情,但广场周围的人却不愿意离开,大约他们想看一看,到底这东西有什么神奇之处,任凭我怎么给他们解释。那两名奉命保护这张表的卫兵也是心有畏惧,小心地围着表框转,没敢走近一步。
我知道解释也没有用,更何况我说的话他们也未必听得懂。
没多久,张心出来一趟,他觉得怕晚上下雨侵蚀了字迹,要我找一块大的木板来,由我来将表过到上面,因为我的字可能比他写的好些。这倒让我有些为难了,以我的字,笔画能凑到一块就算是不错的了,如何能上得了台面,我倒建议张心找一个能写隶书的小吏来,由他指导小吏写。张心想想觉得有理,答应了,要我快点去找木板,这样才能让这个成果保存得长久一些。
突然之间,到哪里去找木板啊,我打起了衙门口的大门的主意,正面不能用,背面总可以用吧,平时关上门,外面的人看到的还是门,里面的人却能看到上面的表格。
我把想法告诉张心,张心笑了,说:“你还图省事儿,哈,县衙的大门,拆下来,画上表,那成什么样子了?你把衙门当成什么了,厕所门吗?可以乱写乱画,那可是权威的标志,庄严,懂不懂?”
正当我转身要出去,却发现吕雉正带着几个女人站在大堂的门口,他脸色很严峻,迎着走过来的张心就问:“郎中大人,尔摆何阵?”
第一百零六 幸福生活
吕雉虽然欣赏我的这身力气,但是,她并没有器重的意思,她的目标依然在张心身上。
她首先对张心表示了歉意,说自己这段时间身体不适,有些怠慢我们,请我们不要在意。她也对我们前面所做的工作表示认可,说已经派人传话到刘邦那里,把所有的功劳都算到我们的头上,还问他要将收集的粮食送到什么地方。最后→文·冇·人·冇·书·冇·屋←,她要我们继续将工作推进下去,使全县的租税征收有理可据,不会产生任何的纠纷,如今正是创业的艰苦时期,既要征收到保证前方将士日常用度的精草,也要保证后方人心稳定不出任何的乱子。
这次,吕雉还赏给了张心一个侍女,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张心一听这话,显得有些难堪,他望了望吕雉身旁的陈可茜,但陈可茜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张心一意推辞,但吕雉却执意要给。
吕雉说:“郎中大人莫非嫌弃此女不足以奉先生?院中所有,任君所选,雉无它言。”
听吕雉这样一说,我心里倒紧张起来,如果张心向吕雉索要陈可茜,那对于我来说,就是莫大的打击,可茜不属于我,但是,我也不想她属于任何人。
张心终于放下客套,说:“承蒙夫人赐赠,心心领,非有所图,谢过夫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