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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好的大红袍。
她叫木晴子,江湖人称清道夫。
她曾是唐国柱的未婚妻,现如今的血海仇人。
要说她跟唐欢毫无关系,那肯定有点不近人情了。
可要说很有关系——
似乎也谈不上。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激烈的,对立的,甚至是死对头,是仇家。
唐欢既不方便直呼清道夫,也不想以长辈尊称。所以,他也有点茫然,有点不知该如何开口。
“重要吗?”清道夫反问道。“平日里如何向别人提起,现在就可以这样称呼。”
唐欢笑了笑。
他平时,可是直呼清道夫。
“前辈。”唐欢想了个还算靠谱的称呼,微笑道。“虽然冤冤相报何时了这话听起来有点落伍,甚至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对于你和唐国柱来说,这话还是挺合适的。”唐欢总结道。
清道夫放下茶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唐欢:“他毁了我半生。你觉得这合适吗?”
“真的是他毁掉你吗?”唐欢反问道。“还是你没有认清楚自己,也没有看清他?”
“不重要。”清道夫淡淡摇头。“当年,我和他奉父母之命,媒妁之约,我没得选,他也不该悔婚。”
“即便在你们那个时代,自由恋爱的种子,应该也已经生根发芽了,不是吗?”唐欢点上一支烟,抿着茶水说道。
“我从未逼迫过他做不喜欢的事,更没给他任何自由上的限制。”清道夫一字一顿道。“但他依旧选择了离开我。投奔了你的母亲。”
“也许这就是爱情吧。”唐欢笑了笑。“爱情是不能勉强的。不爱就是不爱,再怎么挣扎,也没有意义。”
“我恨他,恨之入骨。”清道夫一字一顿道。“我这一生,孤苦伶仃,形单影只。我也要他过不了一天好日子。”
“也许。”清道夫竟是诡异地勾起唇角。“也许就是恨的力量吧。”
“你恨了三十多年。有意义吗?”唐欢并不着急,也不生气。
他没必要为唐国柱的那点荒唐事生气。
那老东西自己都不着急,他又何必呢?
“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他不得安宁。不得好死。”清道夫很坦率,很郑重其事地说道。
她什么都没有隐瞒,更没有遮掩。
她与唐欢,敞开心扉地对话,就像一对至交老友,互诉衷肠
“三十多年过去了。”唐欢抽了一口烟,微笑道。“你并没有成功报复他,在这条复仇之路上,也并没什么进展。不是吗?”
清道夫冷冷盯着唐欢说道:“不可否认。哪怕到了今天,他依旧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可一个人哪怕再强大,再宏伟,也一定是有弱点的。”
“哦?”唐欢微微挑眉道。“他的弱点是什么?”
“你。”清道夫斩钉截铁道。“从你出现在我视线中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他为什么要遗弃你,并让你拥有如此安逸的童年,愉快的少年时光了。”
“我被你说糊涂了。”唐欢摇摇头,漆黑的眸子里,闪过复杂之色。
清道夫没有迟疑,她一字一顿道:“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才明白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是什么?”唐欢咧嘴笑了笑,半开玩笑道。“难道你要认我当干儿子?”
“杀了你。”清道夫并没理会唐欢的开玩笑。斩钉截铁道。“你是他唯一的血脉,是老唐家,唯一的继承人。更是那个女人——在这世上唯一的凭证。”
“如果我能杀死你,如果我能毁掉你。”
“我才能真正的完成复仇,才能得偿所愿。”
“他不爱我。我没有任何办法。”清道夫缓缓端起茶杯,意味深长道。“但我可以让他恨我。”
“像我恨他一样恨我。”
唐欢沉默着。
还在回味清道夫之前的那番话。
唐国柱遗弃自己,抛弃自己。
是为了给唐欢提供一个毫无杂质的青少年时光?
清道夫,你不是唐国柱的仇人吗?
为什么还要帮他说好话?
当老子的抛弃儿子,还能如此正义凛然、舍己为人?
啪嗒。
唐欢在掐灭烟头之后,第一时间点上了第二根烟:“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哦?”清道夫挑眉说道。“为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对付不了唐国柱。”唐欢深吸一口香烟,玩味说道。“现在,你也对付不了我。”
“你一直这么自信吗?”清道夫眯眼问道。
“当然。”唐欢很严肃地解释道。“这是男儿本色。”
“看来不是我提不动刀。”清道夫放下了茶杯,一字一顿道。“是你唐欢太膨胀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唯独你不可以!()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唯独你不可以!
唐欢笑了。
裂开嘴,露出了八个洁白的牙齿。
这些年来,欢哥烟瘾一直控制的还不错。从早年当兵甚至上战场时的一天两包,再到定居白城后的每天一包。
哪怕工作压力再大,精神压力再猛。
他也一直控制在一天一包以内。偶尔睡得昏天暗地,一天才抽个半包
被如此多年的香烟摧残,欢哥依旧保持着一口洁白的牙齿。这主要得益于他勤刷牙,以及天生丽质。
当然,驰名品牌冷酸灵,也是功不可没的。
“我其实一直想要低调。”唐欢咧嘴笑道。“也尝试着脱离膨胀区。”
“但实力不允许,是吗?”清道夫随口说道。
“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唐欢点点头,放下了茶杯。“你想杀我,请你随意。”
顿了顿,唐欢又道:“但从今往后,我也得提醒你一下。杀我之心可以有,但杀我的行动,你得慎之又慎。”
“因为一旦你行动了,却没能杀死我。”唐欢微微眯起眸子,意味深长道。“那最终的结局,就可能是你会被我杀死。”
“我知道。”清道夫微微点头。“最近你做这么多事儿。不就是想警告我吗?”
唐欢闻言却是摇头:“抱歉,我不是针对你一个人。”
“我针对的,是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
“你很狂妄。”清道夫眯眼说道。“和当年的他一样狂妄。”
“我不信。”唐欢摇头。
“嗯?”清道夫看了唐欢一眼。
“他一定没我这么嚣张跋扈。”唐欢掷地有声道。
“何出此言?”清道夫反问。
“很简单。”唐欢一字一顿道。“当年他被赶出国门,花了三十年才重回华夏。”
“而我。只用了三个月。”唐欢郑重其事地说道。“就让我所讨厌的人,付出了代价。”
清道夫沉默了。
唐欢所言非虚。
在这个问题上,他的确比唐国柱更加的凶猛。也更加的大胆。
他甚至成为了金国建国的背后功臣。
短暂的沉默之后,清道夫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抿唇说道:“谈完了。就走吧。”
唐欢却纹丝不动,似乎还有话要说。
“你想打听有关白烟的事儿?”清道夫看穿了唐欢的心思。
唐欢点头。
“我只是诱因而已。”清道夫淡淡说道。“真正让她作出决定,作出改变的,是她自己。”
唐欢懂了。
起身道:“再见。”
哦不。
唐欢希望的是,再也不见。
他虽然没跟唐国柱就清道夫的问题上畅所欲言过。
但他知道,唐国柱是一定不想清道夫死的。
否则,清道夫即便有十条命,也活不到今天。
可反之,清道夫却希望他们父子:不得好死!
唐欢尊重唐国柱的意思,如果能不杀,当然不杀最好。
可他更尊重他自己。
如果清道夫真要动手,他会毫不留情地除掉清道夫。
毕竟欢哥是要做“我负天下人”的大枭雄。
儿女情长什么的——尤其是他老子的儿女情长,欢哥视若无睹,冷酷到底!
下了楼。
客厅的来宾们,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
白不臣在喝酒,白烟则是坐在环形沙发上发呆。
所剩无几的客人,也纷纷向白不臣告辞了。
唐欢一下楼,白不臣就迎上来了。
“怎么样了?”白不臣问道。
“你希望怎么样?”唐欢说罢,视线却落在白烟方向。
白不臣笑了笑,点头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