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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轩转了转钥匙,“问题是他最近在入党啊,现在入党是没戏了,今年评优也没戏了。据说学院给记了大过,通报批评,他后两年应该什么都没戏了。够倒霉的。”
他语气轻松的很,笑成想起来宁坤曾经在宿舍说过看不惯程以轩,看来两人确实不对付。
“这是怎么抖出来的?”
程以轩把钥匙抛起来又抓在手里,“听说是他女朋友要结婚宁坤不愿意,就把事情闹到学院里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笑成,我也不跟你装,我早就看出宁坤这人有问题,我是说人品。听说隔离的时候他还摆了你和卫邵歌一道?”
笑成没说话,刚好程以轩那个老乡过来,他们就没再继续了。
程以轩球打得不错,两人挥汗如雨,都很痛快。
笑成本来想问他怎么没加入院队,之前校篮球赛也没见他参加。忽然想起来宁坤是院队的队长,也就没问了。
吃晚饭他就回宿舍,准备复习一下后面几门。后面不可能每一场运气都这么好,而且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也不愿意靠别人。
回宿舍的时候杨家鹏不见了,只有宁坤一个人。
笑成没说话,收拾了书本准备去图书馆。
他刚拉开门——
“笑成”,宁坤忽然叫了他一声。
“哎,”笑成转身看过去。
宁坤最近是挺背的,他倒是没什么歧视。闹出这事情主要还是安全措施没做好,和人品扯不上什么关系,至于是否结婚,那也是人家的私人问题。
而程以轩说的摆了一道,笑成倒是没放在心上。
当时宁坤那反应也是人之常情,真没什么好怪罪的。
半天没听见后话,笑成又问了声,“怎么了?”
“没事,邵歌发热那天……对不住。”宁坤眼睛低着。
“哦,那没什么……”
“我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我当时不知道你们俩是……”他突然扬声打断了笑成的话,到关键的几个字又欲言又止。
笑成摸不着头脑,“什么是什么啊?”
“没什么,”宁坤笑了笑,“只要你不怪罪就成。”
笑成皱眉,忽然问他,“你什么意思?”
宁坤转头又去看电脑,“没什么意思,就我当时真不知道你喜欢卫邵歌……”
笑成顿时给气乐了,“你说什么呢你。”
宁坤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已经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了你?”笑成真有些生气了,他把书扔到桌子上,走到宁坤身边,“你跟我说清楚。”
宁坤忽的一下子也站了起来,“笑成我没歧视你的意思,你别反应这么大行不行。”
“操!”笑成骂了句脏话,还没待他开口,宿舍门给打开了。
卫邵歌握着门把手盯着里面,一言不发。杨家鹏站在他后面,看表情也有点愣住。
宿舍根本就不隔音。
笑成心里就咯噔一下,宁坤这是故意坑他?
宁坤目光在卫邵歌脸上一触即收。又重新坐回去,戴上耳机看电脑。
笑成心里恼了,“邵歌,我不知道宁坤抽了什么风——”
卫邵歌脸上静止的表情突然像是打开了开关,变得生动起来,过来狠狠一搂他脖子,“你可算回来了。”
然后他用力在笑成背上拍了拍,“我刚在门外听见了,原来你对我是那个意思。”
笑成眉目间涌起一股烦躁,伸手就要把他胳膊挥下去,“没这回事。”
卫邵歌笑着的让他把自己胳膊扔下去了,“别啊,给我个机会呗,我觉得咱俩挺合适的。”
杨家鹏没忍住“噗嗤”一声给笑了。
卫邵歌冷然的目光从宁坤身上一掠而过,复又恢复了轻松的样子,“走,晚上给你接风洗尘。”
笑成都没弄懂他是怎么得罪宁坤了。心里烦着呢,“不了,忙着考试,要复习。”他拿起桌子上的书就出门,转头又看了宁坤一眼,拉门出去了。
那天之后,笑成再没和宁坤说过一句话。虽然不明白对方这么干有什么意义,传出自己喜欢卫邵歌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卫邵歌本人都没信,这事也就这么过去,学期末一场接一场考试,一切结束之后,就是寒假。
笑成算是彻底和宁坤闹翻了,倒是和程以轩关系好了起来,某种意义上来说,笑成算是半个学霸,两人还挺有共同语言的。
直到毕业的时候,笑成才终于弄明白当初是怎么回事。
原来不光是那一回,在那之后,宁坤明着暗着没少给卫邵歌暗示他如何如何。
只可惜卫邵歌心里什么都清楚,他也是做无用功罢了。
笑成知道之后,先是吃惊了一下。
不过他也得承认,宁坤确实聪明。
起码在看人……或者说看卫邵歌身上,比他要准得多。
第二十八章()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程以轩又约笑成打了一次球。
打完球往回走的时候,跟笑成咨询起他之前参加的那个考察项目。笑成能参加完全是导师一手提携,按正常渠道本科生是没机会的。笑成给对方暗示了一下这个情况,程以轩了然,但也并不失落。神情也很坦荡,一手拍着球一边往回走,话题一转就跟笑成说起别的事情。
期末考试总共进行了两周,今天已经开始正式放假了。住在本地的早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可能前两天就已经回到了家。外地的也都是这两天的车票,没考试的已经提前走了。因此学校里人并不多,路上都是“咕噜咕噜”拖着行李箱的声音,像他们这样还在学校里打球的,真没几个。
一到期末,大家都归家心切。
除了笑成。
他计划今年寒假不回家,因此虽然早就考完了试却还一直在学校呆着。程以轩中午吃饭的时候刚好碰见笑成,才约他一起打球。
笑成晚上和人有约,不在学校吃饭。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和程以轩告别,他顺口问了句什么时候的票?要不要帮忙?
程以轩拍着球,蛮不在意说,“谢啦,不过我今年不回,在市里找了个兼职。周一就去上班了。”
笑成应了声,也就没深问了。
他回宿舍冲了个澡。
杨家鹏和宁坤早在前几天就回家了,卫邵歌考完试当天就不见了。因为和宁坤闹翻了,他最近都没怎么在宿舍呆,也不知道卫邵歌是不是回家了。
笑成从浴室出来,打开柜子,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正装一件件换上。在学校里穿惯了学生装,系上领带之后,对着镜子左看又看觉得不对劲。西装革履其实挺符合他的心境气质,就是脸太嫩,有点撑不起来。
本来还准备了领带夹和袖扣,现在干脆也不用了。
就在一周之前,丝绸博展会落下帷幕,笑成所展出的机织缂丝引起了极大关注,不光是吸引了国内的许多服装制造商,分销商,更是引起那几个国外考察团极大兴趣。
当场就有人想要见笑成,还有厂商当场就要下单。
负责人果然没料到这种场面,不过却按照笑成提前交代的——一概拒绝。
笑成知道,缂丝厂一切才刚刚起步,就连最基本的机器目前才只有四台,根本不具有接单的能力,况且他也根本没想过把缂丝走原产品供销。
卖给那些服装加工商获得的获益,哪里配得上他这段时间的奔走谋划?
那些服装制造商就算以较高的价格从笑成这里买了原料制成成衣,一转手就会以更高的价格卖出去,水涨船高,终究赚钱的还是他们。
而且最重要的是,古来物以稀为贵,一旦现在松了手,把缂丝身价降了下去,就再不可能恢复当年“一寸缂丝一寸金”的盛况了。
在笑成眼里,缂丝不仅仅是一种织品,更是一种艺术传承。
再说好听点,他不是在生产一种织品,而是在创造艺术。笑成整理了一下领子,对着镜子先是耸耸肩,随即扬起一个沉稳自信的笑容——而且他还要把这个观念植入市场。
才能让缂丝变成一只源源不断下金蛋的鸡。
不过在这之前,他首先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申请专利。
在博展会之后,景俊辰特意给他打了电话,既是祝贺彼此合作顺利,旗开得胜,再就是提醒他这个。
笑成当然也想到了,就告诉景俊辰这事情早已经安排。
景俊辰听他这么说,不由得笑起来,随即就约笑成参加今天这场晚宴。
笑成没多犹豫就答应了,只是他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