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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邵歌笑道,“我早上搬宿舍那会你不是还在火车上吗?”
周围人马上嘘声道“呦~”
那个男生哈哈一笑,“毕竟有这份心不是?会长,看在我心地纯良,今年的迎新晚会交给我们部呗。”
马上就有人笑他。
卫邵歌一挑眉,“这事情你都跟我说了一个暑假了,是非逼我拉黑你?”
那个男生嘿嘿一笑,看起来并不当真。
这时有人注意到站在卫邵歌身边的笑成。
就挺友好的问了句,“卫哥,这是你朋友?”
“嗯”卫邵歌应了声,侧过半个身子,让出笑成,“是我新舍友。”
周围忽然一片安静。
笑成清楚的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并且直白的打量着他,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并不怎么舒服。
笑成难得没有笑,只是简单的牵了下嘴角,简单自我介绍了一句,“我是笑成。”
卫邵歌显然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所以一开始才没有主动介绍笑成。他看了圈周围,神情不变,“那行,你们去吃饭吧,我们先走了。”
“卫哥你也要去吃饭?”最先那个男生看气氛有点怪,连忙问了句。
周围人都沉默着,卫邵歌轻轻点点头。
他表情不变,笑成却敏锐的感觉出他有那么点无奈。
果然的,之前那个说自己心地纯良的男生马上不乐意了,“卫哥你太不够意思了,说好了哥几个给你接风洗尘去去晦气的。转头和别人去吃饭。”他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笑成看得出来,他是确实有些不高兴了。
他还在想,卫邵歌要怎么处理。
这被撞见,是有点尴尬。
然后就看见卫邵歌直接不客气的伸手削了他一脑袋,“还想不想要今年的迎新晚会了?”
那男生马上收敛了,嘿嘿一笑,不说话。
刚好有接驳车开过来,卫邵歌又和其他人招呼了一声,就和笑成转身上了车。
即使都坐在车上,笑成还是感觉有不少视线都追随在自己身上,让他感觉怪极了。看起来一定有什么内情。这年头,舍友都变成什么敏/感词了吗?
卫邵歌却没有流露出解释的意思。
而是自然而然的把话题引回到之前的野营和攀岩上。这也是笑成感兴趣的,他也就顺着对方接了下去。
在得知笑成也能吃辣之后,卫邵歌带他去了校外一家川味鱼府。这家店位置挺隐蔽,笑成竟然从来没发现过,味道确实非常正宗。
他算不上喜欢吃辣,都胃口大开。
他们又叫了一打啤酒,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笑成天生酒量就差,一杯就醉。当年为了谈生意,有几个月吧,出租屋里一滴水都没有,渴了就只喝啤酒,弄得差点酒精中毒,才渐渐练了出来。
现在没锻炼过自己,当然是一点酒量也没有。
笑成也就一点点抿着,显得自己喝了不少,其实一杯都没有下去。
相反,卫邵歌酒量非常好,一瓶接着一瓶,脸色丝毫不变。男生之间熟起来有时候简单的过分,等到他们吃了饭又喝了几杯,就已经称兄道弟了。
注意到笑成没怎么动杯子,卫邵歌就问他怎么?
笑成只好推说自己酒精过敏。
酒桌上说自己“不能喝酒”绝对是雷区。第一不大有人信,第二即使人家信了也不大有面子。
卫邵歌愣了一下,马上就不让他再碰杯子了。神情还有点歉意,毕竟笑成酒精过敏都二话没说陪他喝了。
随即挺担心的问了半天笑成感觉怎么样。
蛮真诚的样子,倒是让笑成有点不好意思。
之前回想起的一些陈年旧事就变得更加淡了。
其实说起来,卫邵歌无论为人还是处事,都非常不错。非常适合当朋友。
卫邵歌同样觉得笑成很不错。
性格好,也够意思,而且他们好像天生就有种默契。无论说到天南海北居然都非常聊得来。好像他们早就彼此熟悉,又十分了解彼此——喜欢什么样的运动,有什么样的兴趣,什么样的品味,甚至是什么样的人生观。
而对方,志趣,品味,学识,眼界,心胸,乃至思想的深度,都和他堪堪匹配。
卫邵歌开始还带着点斟酌仔细,后来就慢慢放开了。话题也越来越天马行空,想到哪里说到哪里,而笑成竟然都接得上。
这让他觉得极其舒畅。
等到滔滔不绝的说了许久,啤酒也全部喝光,他才有些意犹未尽收住话头。
笑成带着淡淡的笑意,顿了下,也停住了话。
卫邵歌这时才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之间,谈话的主动权早就被对方接了过去。他知道自己,温和谦逊不过是一种表象,事实上,他极其的争强好胜,并且极其的强势。
他自然而然就要让所有一切按照他的意愿发展,他是绝对的主导者,忍受不了有什么东西脱离他的控制。
一直以来,他轻而易举就能控制周围的人和事——这对他来说没有一丁点困难。
然而就在刚刚,他却几乎是畅所欲言——完全忘记了要有所保留。
看似是他引导着谈话的方向,对方不过是恰到好处的补充和引申,但是他却非常清楚,主动权早就不知不觉的转移到了对方手里。笑成在引导着他说出他想要说的,表达出他想要表达的,并且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力量,让他变得迫切自己的想要展现自己,最诚实最美丽的某些东西,想要获得对方的认可,以及赞美。
哪怕是一个示意性的颔首。
他被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的念头惊了一下,那些还没有完全平息下去的情绪和激动全部如潮水般退却。
卫邵歌轻轻倒吸了一口气,马上沉默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在意识到这些之后,他竟然没有丝毫的愠怒和排斥!
突然的沉默并没有让两人之间尴尬起来。因为卫邵歌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
他恢复了彬彬有礼,热情谦逊的样子,并且确保自己没表露出一丁点因为刚刚的畅所欲言的异样。
他站起来准备结账。
笑成也跟着站起来。
这时服务生走过来,说是笑成已经接过了。
在卫邵歌看过来的时候,笑成马上轻轻推了一下他的后背,“今天我不得不尽地主之谊。不过日后可一定要让我敲回来。”
卫邵歌不自然了那么一秒,随即就笑了,“成啊,就怕你不敲。”
笑成一扬眉,挺幽默的说了句,“来日方长。”
卫邵歌笑了笑,就先一步走出去。
夜色之中,他的笑容淡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原状,甚至还更深了些。
说不上是懊恼还是高兴。
不过却有句话,形容现在的心情不能够更恰当了——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第三章()
回宿舍没一会儿,就接二连三有人打电话,或者过来敲门找卫邵歌。
笑成这个时候已经知道卫邵歌现在是校学生会的会长,校网球队主力,同时还是他们医学院辩论队队长,当然这些都是笑成结合记忆,旁敲侧击知道的。卫邵歌丝毫没有卖弄自己,即使是说得最为尽兴之时,也显出许多同龄人无法企及的从容低调。
笑成一直都知道对方很优秀。若非如此,怎么会在大四那年被op10的名校进修?算算时间,也就是一年半之后。
并且笑成还知道,卫邵歌这个时候已经进入了导师实验室,在大四下的时候独立发表了影响因子为7的研究论文,这篇论文甚至吸引了学界关注。
只是后来他隐隐听说对方出国之后竟然没能顺利毕业,后来也没有从事医学工作,再之后,甚至就没有消息了。
他总觉得卫邵歌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不会籍籍无名,因此当时还诧异了一下。不过那个时候正是他事业和人生最为低谷之时,因此很快就挥之脑后。
卫邵歌朋友很多,而且对于他搬换宿舍都很关心。
这种关心程度之诡异,甚至于让笑成觉得他们其实是在看卫邵歌的舍友而不是卫邵歌的。
若有若无的打量,自以为不着痕迹的试探。对于在校学生而言,已经算是不错,但对于笑成来说,简直拙劣的可笑。
恰好这时店里的会计打电话过来,他借着接电话的功夫,直接出去了。
等到和会计把事情交代完,笑成也没打算回去。
才刚刚开学,有的年级还没有来,整个s大的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