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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作用就是消耗,我们就是弃子,是用来消耗敌人有生力量的磨刀石而已!”
“这是我们不可更改的命运,季亚琴科和艾托林现在就在战舰上,他们也在最后那一刻的到来,当我们耗尽的时候,援兵能赶到我们就活了,赶不到那就全都死!”
“呵呵呵……我不想死,我还要看着彼得鲁长大!所以我要当逃兵……这丢人吗?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丢人,因为我们已经尽力了!”
“来吧,安德列夫!和我一起藏起来,食物和清水足够了,至少我们能坚持七天,到时候我们就能见到援军了……”
就在此刻,地道尽头的彼得鲁被母亲狠狠的拧了一把,小男孩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父亲,我要父亲……安德列夫叔叔,求求你让我父亲过来吧,我要我的父亲……”
彼得鲁这个私生子并不是秘密,安德列夫以前就见过他几次,今天孩子的哭声让他心软了。
瓦季姆打蛇随棍上赶紧说道“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活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我带队去引开中国人,你进地堡吧!我把孩子托付给你了,希望你以后能够照顾好他!”说完瓦季姆挣扎着就想往外走。
此刻安德列夫却伸手压住了他的肩头“对不起,我不想帮你照顾孩子,你的儿子自己照顾吧!我不会出卖你的,也不会暴露你地堡的位置……但是,你我以后也不再是朋友了,各走各的路吧!”
说完,安德列夫扭头带着警卫连离开了瓦季姆的营部,此刻已经是凌晨五点一刻。
。。。
1509 安德列夫求和()
送走了安德列夫,瓦季姆一脸的落寞“他好像是我人生中最后一个朋友了……从今以后,我再也没有朋友了……”
落寞只是片刻,他狠狠的摇了摇头“该死的友情一点用都没有,活着是第一位的,好了咱们下地堡,从现在开始直到物资补给耗尽,我们都不出来!”
“舞台的表演权力,也该让给别人了……”瓦季姆带着最后的四十名嫡系了地堡内,外面有两名重伤的士兵,帮着他们覆盖好了地毯,推好了柜子然后做了一定的伪装,两人趁着夜色掏出了营部。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的,外面一片枪声喊声声,而瓦季姆的营部却成了如坟墓一样的静寂之地。
地堡中彼得鲁望着父亲低声的问道“我们会成功吗?”
瓦季姆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这个计策不过就是赌命而已,赌义勇军大战刚结束一切混乱来不及打扫战场。赌一赌那些中亚的援军在法杰耶夫的指挥下能迅速赶到海参崴。
其实就算主力来不了,来一支先头部队也是好的,只要让肖乐天他们知道中亚的骑兵团即将到来,那么他们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对于海参崴战场的清扫也就不会那么仔细了。
这么想一想,大家活到援军到来那一刻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放心吧孩子,上帝会保佑我们的!我坚信……我们绝对不会暴露!”
冰冷的夜风中,安德列夫和他的警卫连踉踉跄跄的在街道上穿行,他们已经和手下打散了,安德列夫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士兵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干什么。
通往阿列乌特的道路已经让义勇军给分割,本来他想找总司令去汇合也不能够了,更让他悲愤的是,一群又一群的沙俄士兵被驱赶到海边,任凭他们如何哀求,可是对面的中国人好不留情,居然在杀俘。
一排排的弹雨扫过,士兵跟割麦子一样被打倒在地,而阿穆尔海湾内的战舰除了用小口径的舰炮时不时打两炮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海军甚至不敢放出小艇来接那些败退的兄弟。
“完了!一切都完蛋了!我们输定了,沙皇的海参崴丢了……呜呜呜!”两米多高的汉子居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周围的警卫员也傻眼了,人熊安德列夫称海参崴第一勇士,在人们的心目中他就是一块巨石,永远都不会低头的铁雕像。
谁都想不到最后连他都撑不住了,这是营长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哭泣。
就在这时候突然从东面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警卫连大惊失色全都端起了步枪,可是没想到黑暗中居然涌了出来上百平民。
海参崴从1863年开始就陆续有平民移民过来了,虽然比军人的数量要少但是在这几年内,也有三千多人定居在这里。
沙俄已经经营了这座城市八年的时间,就算效率再慢也会有些成果的,这些移民过来的沙俄平民,很多都是刚刚解脱农奴身份的农民,贪图远东的土地不要钱,贪图这里生活成本低而不远万里赶来的。
可是哪成想这里也不是安稳的天堂,这边虽然没有贪婪的地主,但是却有凶狠的战争。
人们一看对面是一名军官,全都哭了出来,他们双手在胸前画着十字“上帝保佑您,我的长官,求求您救救我们吧,我们不知道应该去哪里,那些中国人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们会屠城的……”
面对一群鸭子一样的农民,安德列夫束手无策,他只是一个会打仗的军人,其他的事情不懂也不想懂,可是这些不懂的事情却偏偏找上门来,现在他是周围身份最高的人,他不解决这个问题,谁来解决?
其实现在最困扰安德列夫的还是信仰崩溃的问题,瓦季姆躲起来了,完全违背了之前和士兵同生共死的誓言。再看看季亚琴科和艾托林,他们躲在战舰上苟延残喘,眼睁睁的看着士兵被屠杀却也无能为力。
原来以前那些攻城略地,一次次战胜劣等民族所带来的虚妄的胜利感,那都是假象而已,自己以为伟大的沙俄军队是不会失败的,但真正失败来到面前却是如此的残酷。
他的心中好像有一种东西破碎了,那是长久以来他所固执认为的骄傲,是那种目空一切的自大。
砸碎旧有的壳,安德列夫跺脚发狠“罢了,罢了!谁都不管你们的死活,我来管!谁都不愿意背的黑锅,我来背……走,我们向南,我带你们去见华族的领袖!”
安德列夫下定了决心,其他的士兵也只有跟随,他们一路向城南跑去,向最靠近大海的地方跑去,华族的旗舰致远就在大海上停泊。
“马上寻找舢板,选十名年龄最大的市民跟我一起上船,准备白旗……我带你们去见肖乐天,这场该死的战争不能再打了!”
“以前的我就是个傻瓜白痴,我以为人都会不顾一切的舍生忘死的去战斗呢,结果最后就我自己是傻逼……鼓动别人去死的人,自己却躲了起来,老子不伺候你们了!”
冰冷的海水不停的起伏,两艘小舢板推开海面上细小的浮冰,开始向致远靠拢,每个船头都用白衬衣系了一面白旗。
背后的海参崴在燃烧,现在四分之三的城区已经被义勇军所解放,只剩下少量的士兵正在绝望的抵抗。
项少龙就是害怕自身伤亡太大所以没有下令强攻,反正等到天色大亮之后,那些暗中藏身的敌人就再也没有夜色的保护了。
被城市火光所映照,海上的两艘小船非常的显眼,很快致远就发现了赶来的不速之客,甲板上迅速有水手在狂奔,安德列夫甚至听见了中国人在叫喊。
很快,两门固定在船侧的加特林机枪扭转枪口瞄准了舢板,就等军官一声令下就要开始扫射了。
“不要开枪!我是使者,我要求见华族丞相……我要求谈判!我带来了市民代表,我们是带着诚意来谈判的!”
。。。
1510 安德列夫的梦幻()
浑身湿漉漉的安德列夫被吊篮提上了致远,飞溅的海水和潮湿的晨雾打湿了他的军服和皮袍,森冷的海风一吹安德列夫脊梁骨都凉透了。
更让他心寒的不仅仅是海风,还有这艘无比巨大充满力量感的钢铁巨舰,脚下是弹性十足的柚木地板,触目可及之处全都是钢铁,甲板机炮主炮桅杆……甚至连防护水手不落海的护栏都是钢铁。
人类本来天生就对钢铁有一种崇拜感,这是与生俱来烙印在灵魂中的遗传密码,当手握木棒和石斧的原始部落第一次遇见手持青铜短剑长矛的文明城邦之时,那是一种看见神灵的梦幻感。
当野蛮的民族杀向远古的帝国之时,钢铁铠甲丛林再加上无坚不摧的钢铁刀刃,文明和野蛮之间的分野恐怕也就在这一寸寒光之间了。
对于金属,尤其是对于钢铁,人类痴迷于其中的力量感,数千年的沉淀已经成一种基因。
安德列夫记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