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涯悖 �
家人……蛇打七寸,乔静美觉得家人大概就是她的致命七寸了,是她不得不去在意的人,这辈子,血浓于水,注定是放不开的。
“我家人他们不会放过你!”
“那倒不一定!”汤沐爵有些志得意满,“这回你可不是我的人质,仅仅是我的女人,我跟我的女人在一起,他们有什么立场上门来抢?
乔静美越想越觉得头很痛,胸口也有些闷闷的,汤沐爵不知什么时候就放开她走了,背影挺拔,却比过去更显孤独。
乔静美的身体确实没什么大碍,住了两天院就好了很多,只是心境摆在那里,精神始终不是太好,但已经可以出院了。
周遭平静得诡异,汤沐爵的属下全都训练有素,对她重新回到这个地方没有表露出半分意外,也不跟她多说什么。
家人那边似乎也没有什么动静,本来有没有举措她是不知道的,之前她在岛上的时候,信息都是封闭的,可这回病房就配了电视,她没有看到任何新闻报道大肆宣扬那场订婚仪式。
桥归桥路归路()
要说不同,也许真的是不同的。至少这回汤沐爵没有将她与外界完全隔离的意思,她身体不舒服,也是直接就住了医院,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让莫景天去帮忙诊断。
想到莫景天,乔静美的心里又有点乱,不知他到底怎么样了,那天露露没来得及说,这两天露露没有再出现在医院,汤沐爵只要露面,气氛就会变得怪怪的,乔静美不想跟他多说话,他也就只是懒洋洋地在床畔陪着她。
出院的那天,汤沐爵亲自来接她,两个人一路无话,车子直接从医院开到了码头,小艇早已等在那里。
汤沐爵拉着她的手,把她往前一送,“上去吧,我们回去,阿玉做了你爱吃的辣炒螺片和清蒸鱼!”
他说得那么平常自然,就像她只是出门玩了一趟,现在该是时候回家了。
这艇开往哪里也无需问了,一定是海泉湾。
乔静美没有挣扎,因为那是白费力气。她往前走,上船的地方被海水弄湿了有点滑,她脚底溜了一下,差点摔倒,汤沐爵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手掌掐在她的手臂上,力道大得弄疼了她。
乔静美有些赧然,又说不出谢谢,下一秒双脚却突然离地,汤沐爵已经拦腰抱起了她,身手敏捷地上了船。
“笨手笨脚的,还不专心点,在想什么?”
汤沐爵语气不善,这些天都是这样,他们即使面对面,她也是神游天外的时候比较多,而他一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认定她在想江圣凌和那场未完成的订婚宴。
她懒得解释,因为她不能说她没有想。那样难堪震撼的局面,她都不知江家和她的家人要如何收场,又如何自处。
圈子就这么大,即使汤沐爵他们有本事把媒体的报道压下去,而江、唐两家成为那些上流阶层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也是必然的。
是她的错,才会让他们蒙羞。
她隐约还记得订婚仪式上照片投影出来以后江圣凌看向她的眼神,震惊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关怀和心疼,怕她承受不了那么大的打击。
有的人就是这样,留在你心底的可能是某个瞬间最倾尽温柔的一瞥,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想起他就会想起那个心伤的场景,于是发现两个人再也不可能相守了。
她只是遗憾,江圣凌那么好的男人,她辜负了人家不说,还让他沦为笑柄。
真的很对不起!
乔静美和汤沐爵一路无话,下船的时候,还没等乔静美迈开步子,汤沐爵又是抱起她上岸,轻松随意的仿佛她只比空气重不了多少。
她静静躺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肩窝,甘冽熟悉的阳刚气息笼罩着她,却完全感受不到曾经有过的那种温暖。
她不想说话,听着他的心跳,直到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车子的后座,像是对待一件珍贵易碎的瓷器。
这么点路,走过去就好,他好像太小题大做了。
站在崭新的建筑面前,乔静美才意识到这是重新修葺过的别墅,之前的已经被在汤沐爵和莫景天他们的斗争中付之一炬。
曾经的人不在()
房子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原址修建,外观的形态跟以前也极为相似,只是规模比原来更大了,以前是一个院子里两栋联排的别墅,如今在后面又加出附楼似的半幢,设计精巧,加上从里到外全是新的装潢,看上去倒是比之前气派很多
。
乔静美心里微微一沉,想到在大火里汤沐爵的绝望和挽留,还有自己拉住他时同生共死的决心。
那些感情都是真实存在的,直到现在也不见得减少半分,她只是不明白他们怎么都会那么狠心地去刺伤对方,当那些患难与共的真挚感情不曾存在过。
阿玉已经在门口翘首以待,还有周坤也在。
“欢迎回来!”他向乔静美打招呼。
“嗯!”乔静美朝他微笑。
汤沐爵看到她的笑就觉得心里堵,从抢她回来至今,她都没有这样对他笑过,不是冷漠就是无视,躺在他的怀抱里都像是一个空壳,心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她的关心全给了其他男人,现在还对着他们笑得这么甜,他心里确实有很多不甘心。
汤沐爵冷着张脸拽起她的手,“怎么还不开饭?人都到齐了没有,饿死了!”
乔静美被他拖得小跑跟在后头,阿玉见状立即开口道:“大少爷,饭菜都快凉了,陈飞今天第一回到这屋里来吃饭,又是酒又是菜的还带了好些过来,就等着你们回来!”
乔静美微微讶异,陈飞也来了?
汤沐爵点头,拉着乔静美进屋,临要迈进屋子又想到什么似的停下来,转过头看着身旁的乔静美。
“怎么了?”乔静美不解,心里的疑问不加修饰地就蹦了出来,眼神带了些忐忑地看着他。
汤沐爵抬手为她捋了捋额前的刘海,长长的卷发拢到耳后,看着她白玉染了红霞一般的面庞,才满意的一笑,“没事!”
他怎么能告诉她,重新带着她走进这里,自己心里都紧张得要命。
屋里的人见到他们进来,齐齐站了起来。
乔静美全都不陌生,露露、周坤都在,包括朝她友好微笑的陈飞。
目光习惯性地扫视一圈,没有看到莫景天的身影。
以他和汤家众人的仇恨以及之前的作为,今天他断然是不可能再出现在这里的了,可是乔静美总还抱有一点侥幸,至少不希望他会死去。
餐桌也是新的,平日里可以四四方方摆着,人多了就可以把折下去的边角拉上来变成一个圆桌,坐在一起更显得热闹一些。
乔静美被汤沐爵按在身旁的位子坐下,她的旁边是露露,对面是陈飞。
“陈姐,你……上回失踪的事,你没受伤吧?”乔静美开门见山地发问,她心里有很多疑问,单独问汤沐爵,他是不会回答她的,难得碰到当事人,不如直接问还来得快些。
“没事,那些人没对我怎么样!”陈飞回答得很流畅,她在汤沐爵面前表现得进退有据,但并不畏惧他,回答乔静美的问题,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去询问他的意思。
“吃饭,多夹点菜,你瘦得都只剩骨架了!”
特殊的命令()
汤沐爵把一大块鱼肉夹到乔静美碗里,抬眼横了对面的陈飞一眼,她不甚在意地继续吃东西,倒是被眼刀波及到的周坤有些窘迫地也赶紧给陈飞夹菜舀汤,“多吃点儿,这是阿玉的心意,别只顾着说话!”
乔静美没再说话,陈飞没有受伤就好,她也知道汤沐爵不喜欢她问东问西。
见她沉默不语的样子,汤沐爵心里又老大的不高兴,跟谁都能有说有笑的,就是对他没点好脸色
。
“给我舀碗汤!”
他把碗递到乔静美面前,盛汤的砂锅离他们差不多远,可他就是不愿自己动手。
她给他舀怎么了?这些天她住在医院里,每天吃饭喝汤也是他在一旁陪着,没少给她盛饭和汤。
乔静美装没听到,旁边的露露已经自然而然地把汤沐爵的碗接过去,站起来给他盛了一碗汤,边盛边说:“青白萝卜炖龙骨,沐哥你喝这个最好了,以形补形!医生说你元气大损,要多喝点滋补的东西,免得落下铲!这汤我炖了一整天了!”
乔静美闻言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他的伤还没全好吗?
汤沐爵本来气得要死,他是让乔静美舀汤,命令惯了没带称呼,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