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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一阵也没见她回教室,眼看着快要上课了,就盘算着把准备好的礼物和卡片都放在座位里给她惊喜,可是一打开课桌,就被课桌里两只血淋淋的死老鼠吓了一大跳。
在旁边打闹的同学凑了过来,也被吓得不起。个个都尖叫出声。
那两只死老鼠的旁边,一张白纸,血淋淋的四个字:生日快乐。
可偏巧在这个时候,楚茗闵就出现了。
我慌忙盖上课桌,若无其事地跟她招手打招呼,脑子里轰轰作响,心还在发怵,我是真的想象不出来,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心态才会对楚茗闵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次是我看见了,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楚茗闵还遭受着什么样的欺负和折磨?
楚茗闵看着我,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她也没说破,只是笑了笑说:“在等我?”
我点头,感觉喉咙哽住话也不会说了。
“可是马上要上课了,下课再说吧?”她嘴角还是噙着笑容,目光在课桌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笑容更深,似乎是想让我安心。
直到多年以后,想起楚茗闵,我还是很心疼她,心疼她一个不走运,遇到了我。
“你去我的位置上坐着,拿上这个。“我把准备好的礼物塞到她手里说。
楚茗闵一脸茫然,“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我自己挣得前给你准备的。”我这么说着,却怎么也没法把生日快乐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说出来。
楚茗闵红了眼眶,“周末你去打工了?”
我点头,鼻子一阵酸涩,我很后悔,如果我没有一心想着给她准备什么生日礼物,也许我早就发现了,她一个人在承受着这些可怖的事情。
楚茗闵说,“我没事,真的。”
在那时候的我听来,再没有一句话,比她这一句更让我难过了,
我记得,我搬着楚茗闵的课桌去了教室办公室,这件事在当时还引起了很大的骚动,那一层楼的班级第一节课几乎都没能好好上。
教室办公室的女老师也被吓得不轻,直呼让我把课桌搬出去。
“不给我把干这事儿的人找出来,这两只死老鼠我就留在办公室了。”我记得,那时候我是铁了心要把那人揪出来的,我想着,等我把他揪出来了,我一定撕碎他。
班主任拿我没法子,只好找来了年级主任,说好要把学校的监控调出来查,我这才应了他们,把楚茗闵的课桌整理好了,先回了教室。
我回去的时候,楚茗闵已经不在教室了。
班上同学说,在我去办公室的时候,她就走了,我给她的礼物,还留在我的课桌上,只是,在我给她的卡片上,还留下了她的字迹。
简单的几个字:
我们,分手吧。
柯允卿说,除了死老鼠,柯允卿养的一条泰迪犬也被弄死了。那条泰迪犬失踪的时候楚茗闵到处找了很久,后来,有人在她家门口放了个快递包裹的纸箱子,里头装的。就是那条泰迪犬的尸体。
时隔多年的现在,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惊悚得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我才说,楚茗闵就是被你害死的。”柯允卿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她怎么会经历这些?她平日里人缘那么好,谁会忍心对她做那些事?”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当初该被撕碎的就应该是我,该死的人是我。
“可是,”陆小朝迟疑着开口,“做错事的,是当年那些在背后整人的同学,不是吗?”
柯允卿没有反驳。只是冷笑了一声说:“谁会去追究她们的责任?学校一开始说要调查,结果茗闵一死,调查的事不也是不了了之,甚至都没人问起过,她曾经都遭受过什么样的事情。”
说着,柯允卿看了我一眼,“而唯一一个可以站出来追究这些事情的人,却失忆了,连同楚茗闵也一起忘掉了。”
“对不起。”我说。
沉默了许久,柯允卿长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他们都说,茗闵的事是个意外,我和舅舅却一直觉得,茗闵很可能是轻生才出事的。我听舅舅说起过,其实很早以前,茗闵就有轻度忧郁症,舅舅也一直不敢掉以轻心,可是她和你在一起那段时间其实是有好转的,只是谁也没想到。会发生后来那些事。“
“不是因为跟她谈恋爱的章星辰有多么了不起,我想在茗闵看来,她会受欺负,只是因为,她不够美好,才得不到大家的祝福,才被大家诅咒,我想,她把一切痛苦,都归结在她的腿上了。”
柯允卿说,私下里楚茗闵虽然多愁善感,不苟言笑,可她从来都不会把自己消极的一面展露在大家面前;楚茗闵短暂的人生里,最最努力的一件事,就是让自己看上去和大家一样健康。
当所有的孩子还徜徉在无忧无虑的童年时,楚茗闵和陆小朝却在努力学着接受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这个事实,当我正和秦佳宓到处撒野闯祸的时候,她们可能正被小伙伴排挤取笑;陌生人的一个眼神,一抹讽笑,甚至是一个回头,都是一把把利刃,轻而易举便可让她们还稚嫩的心千疮百孔。
可是在我看来,即便当年的楚茗闵双腿没有残疾,是个健康的孩子,面对那些毛骨悚然的恐吓,怕是也没法安然无恙吧。
陆小朝说,小时候她常常做同样的梦,她梦到自己光着脚在川流不息的人海里,周遭全部都是陌生的面孔,梦里,她的腿不再残疾了,她穿梭在人群中,身旁的人渐渐被她远远甩在身后,她步伐轻盈,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健康,充满活力。
她说,那样的情境反复会出现在她梦境里,梦里的她可以清晰感觉到脚趾头抓紧地面的踏实感,可以清晰地听到疾风拂过耳朵的声音,她还能听到自己有力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可当她从梦中苏醒,却怎么样也记不起,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她说,“对你们来说那感觉与生俱来的,对我们来说,却是倾尽一生也无法知晓的,我不知道楚茗闵是不是这样,可我曾经愿意拿我拥有的一切来交换,换我可以像所有普通人一样,放开拐杖,在风里奔跑,哪怕一次,一次也好,我一定会牢牢记住那种感觉,牢牢记住,就像我一直都拥有一样。“
陆小朝的这种偏执,楚茗闵没有,如果当时楚茗闵也有这样近似于希望的偏执,也许,也许…
我想起林嫒说过,陆小朝因为和王一凡的传闻,也曾被学校里的同学欺负过。
想到这,我还是禁不住背脊发冷,如果当年陆小朝跟楚茗闵一样,没有坚持下来,……
离开柯允卿的办公室的时候,我忍不住握紧了陆小朝的手,突然感觉害怕,突然对这个原本熟悉的世界,感觉恐惧。(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倒带,你为什么回来()
我和陆小朝搬回了我原来的公寓,即使是我和陆小朝一起搬回去的,她还是执意要各自一间房间。小说し√∟,。老实说对于女生在这方面无谓的坚持,我表示并不完全理解。
我连拆墙的觉悟都可以有,怎么会把陆小朝的别扭放在眼里。
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我们吵了一架,我据理力争,自然提到她当众答应我求婚的事。
不提还好,对于求婚之后丢下未婚妻跑路的壮举,陆小朝很生气,把陈年旧事也搬出来计较了一番,她质问我,为什么决定离开了还要向她求婚,又是为什么在离开之前急着把秦佳宓送出国。
我没回答上来。她气得离家出走,把我一个人撂在家里头。
与其说是吵架,倒是感觉她似乎是有意要挑事儿,我估摸着,这丫头大概是因为楚茗闵的事担心我,才想着给我惹点事转移我主意力。我也懒得拆穿她,就留在家里整理她从萧飒那里搬回来的行李了。
陆小朝那些画架和颜料全部都堆在了她那个房间的衣柜里,我把它们找出来时,才想起了我曾经答应陆小朝给她画的那几幅画。
离开陆小朝的日子里,大部分时间,都打发在画画上面了。
我搬着画架,还去了那片油桐树林,只是还没到桐花花开的季节,一个人孤身前往,收获的除了铭心刻骨的思念,就剩一些恬不知耻的期待,期待陆小朝能够出现在那里。期待她能找到我,想尽办法把我带走,从孤冷无望的荒凉里带走。
没有等来陆小朝。却遇见了那个声音和我相似的苑泽西。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