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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蔚雪也跟了过去,看着脚印叫道:“哎呀!原来真的有小偷啊!”
龙熙蕊环视着这间卧室,布置还算整齐,没有被乱翻的痕迹。但地上一叠纸张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尤其其中一张纸的右下角打印着几个大的黑体字母:d&b。龙熙蕊抽出那张纸,看到了上面的彩印和下方注释的一行英文:the-morphology-of-skiinocytes-at-day-7-after-useage-of-admiration。在那叠纸旁边,地板上丢着一条浴巾。纸和浴巾这两样东西倒是让龙熙蕊想起了一个人——一点红。
见龙熙蕊一个人在那里思索,邓浩然走了过去,一看纸上d&b的字母,奇道:“咦!这不是我调查冷库时牵涉到的那家化妆品公司嘛?对对对!公司的名字叫double-beauty。”
这时杨蔚雪来到两人近前,也对着那张纸在看。
“杨女士,这是你的东西吗?”邓浩然拿起那张纸问。
“噢!一个朋友寄给我的一些资料,上面的我我倒也不是很懂。”
“杨女士,那你看看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我们好立案侦查。”
杨蔚雪简单查看了一下房间,龙熙蕊看到她把那叠纸收到了床头柜的抽屉了,还悄悄顺手把那条浴巾塞到了枕头下面。
“邓队长,我没发现丢失什么的东西,看来幸亏是你们进来的及时,把那个正准备作案的小偷给吓跑了。”杨蔚雪说,“我知道你们办案都忙得很,反正也没丢东西,立案的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邓浩然带人出了杨蔚雪的房间,小声对龙熙蕊说:“我觉得这个杨蔚雪说的话有一些可疑的地方。”
“嗯!”龙熙蕊点头道,“有些东西她似乎在刻意隐瞒,我想我们应该去看看窗外那些脚印。”
第七十四章 脚印、布条、视频()
庞贝古城咖啡屋的后院是个花圃,天降瑞雪之后,如今眼前只剩满树银花。窗台下面平坦纯白的雪地上,一串脚印延伸至园外的小路。
邓浩然目测着一个带有方形后跟的脚印的长短,同时又伸腿在旁边踩上一个自己的脚印作为对比,说:“根据大小推断,应该是一个女人的脚印。”
“嗯!推算起来她的身高应该不足1米65。”龙熙蕊说,“不过体重绝对在你之上。”
邓浩然咦了一声,果然发现那串脚印中的每一个都要比自己的脚印深上几个厘米。
龙熙蕊用纤长的手指测量着脚印的深度,说:“保守估计,脚印上的重量至少超过100公斤。”
“身高不足1米65,体重超过100公斤!”邓浩然惊叫道,“那么这个肥婆儿也未免已经惨不忍睹到不堪设想的程度了吧!”想着想着,他不禁为自己的想象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倒是更愿意相信她不是一个人。”龙熙蕊若有所思地说。
邓浩然一听瞪大了眼睛:“你这个推测可有点儿让人毛骨悚然了!难道说她不是个人,是个鬼不成?”
龙熙蕊苦笑着眨了一下眼睛,缓缓道:“我是说那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可是雪地里只有一个人的脚印啊!”
“没错!因为另一个人自始至终脚未沾地。”
“对呀!”邓浩然茅塞顿开道,“一个人可以抱着另一个人在雪地里跑来跑去,却只留下自己一个人的脚印。”
“也可能是一个背着另一个。”说话间,龙熙蕊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点红背着童舒阳奔跑在雪地中的情景。
“有道理!”邓浩然说罢借题发挥,身子向下一躬,同时双臂在背后一揽,便轻松驮起了龙熙蕊的身体。和龙熙蕊肢体相接的一刹,他此前一片阴霾的心情也一下子拨云见日般轻松了许多。
猝不及防之下,龙熙蕊只好任由他背着自己在雪地里跑动着。果不其然,邓浩然的脚印立竿见影深了下去。
“等等!瞧!这是什么?”龙熙蕊忽然叫了起来。
邓浩然立刻停下脚步,一转脸刚好看到龙熙蕊伸出的右手,正指向眼前挂在树枝上随风飘扬的一块白色布条。
他沿着雪地上的脚印前行几步,恰好来到矮树附近,龙熙蕊轻舒右臂摘下布条,感觉当时布条就是被人从她现在的位置挂上去的。
邓浩然轻轻放下龙熙蕊,随即探过头来,布条好像是从衣襟上扯下来的,又旧又脏,而且上面已经千疮百孔,破烂不堪。
“或许就是一块破布而已。”邓浩然有些扫兴地说。
龙熙蕊将布条展开举向天空,说:“或许又不只是一块破布那么简单。”
邓浩然迎着阳光仔细一看,的确发现布条上的孔洞在凌乱之余似乎又显得错落有致,看样子是有人用锐器在布条上戳出了无数小洞,这些小洞连接起来,形成的是一串数字。
“908027607726。”他开口读道,“什么意思呢?”
龙熙蕊对着他摇了摇头,说:“不过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看来我得请这位经营咖啡屋的杨蔚雪小姐品尝一下我们警局的咖啡了。”邓浩然说。
龙熙蕊又摇了摇头,说:“告她什么呢?在警察叔叔面前说谎?”
邓浩然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明查不如暗访,免得打草惊蛇。”
当重案组完成了对案发现场的调查取证,天空中早已夜色朦胧,但众多记者依然不顾天寒地冻架着长枪短炮远远地守在四周,似乎警察离开以后,才是他们开工的时候。
在回警局的路上,大家都有点儿犯困,唯独史明珠一直不厌其烦地摆弄着手里那部。
开车的韩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明珠,既然你精力这么充沛,不如咱俩换换,你开会儿车我歇上一歇。”
史明珠把嘴一撇:“你想得美!再说我这可是在忙正经事儿呢!”
“嘿!玩也叫干正事儿?”
“你知道个神马啊?”史明珠冲着后镜白了韩兴一眼,说,“现在我的亲戚朋友加同事都在向我追问连环截肢案的情况,我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了。”
韩兴轻轻哼了一声:“我只知道神马都是浮云!你丫小心别违反了组织的保密纪律。”
“唉!我也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他们说了无可奉告,可人家非说我这是欲盖弥彰。这案子经媒体那么一炒作,都快成新闻头条了。呦!看这个!”史明珠手指一划,读起屏幕上的信息来,“我市惊现第三起截肢案,连环凶手已将魔爪伸向警务人员。欲知详情锁定我市的新闻频道,今晚八点《视说心语》将带您直击案发现场。”
“你说什么?”本来坐在后排昏昏欲睡的邓浩然一下子挺直了身子,说,“直击案发现场?好大的口气!难道我们警方的警戒线是形同虚设的吗?”
“头儿,你也别太在意了,要知道有些无聊的媒体人就喜欢无风起浪的。”史明珠说。
韩兴接话道:“不过他们倒也神通得很,你想,连那些明星隐秘的私生活都能被他们抽丝剥茧,到最后地挖出来,有时候你还真不得不佩服他们那种锲而不舍的耐力和出神入化的手段。”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啦!”史明珠嗔怪道,“他们要是真有本事,就不用整天跟在警察后头偷偷摸摸了,像你说的,他们应该以那种锲而不舍的耐力和出神入化的手段把真凶给找出来呀!”
“好啦!你们俩都少说两句。今晚八点钟是吧?”邓浩然说着看了看手表,又道,“还有十几分钟,韩兴,再开快点,赶回警局让我们看看他们是怎么带观众直击案发现场的。”
说完,他扭头看着正望向窗外凝神思考的龙熙蕊,问道:“在想什么?”
龙熙蕊回以微笑:“布条上的那串数字。”
“一串12位的数字,不像是电话码,难不成是个密码?”邓浩然说,“不如交给我们警队的密码专家研究一下。”
龙熙蕊点了点头,再次陷入沉思,她正在思考的是:如果是童舒阳有意把布条挂到树枝上的,那么她一定是想传达某种信息,但这些加了密的信息又是要传达给谁的呢?另外,显然杨蔚雪是在刻意隐瞒一点红的存在,那么她和一点红之间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
这时又听史明珠对邓浩然说:“头儿,我刚才私下打电话托信息科的同事偷偷查了一下那个杨蔚雪的资料,原来她并不是本地人,她的咖啡屋开了也还不到一年。还有就是她家里除了父母之外还有一个弟弟,叫杨青风,曾经就在谢医生那家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