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柳森再开明大度,柳舒晗总是他女儿,他不可能愿意自己的女儿被人叫作同性恋,更不可能愿意自己的女儿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这段关系甚至没有任何法|律能保护柳舒晗不受伤害。
程秋亦不能答应,只好继续沉默。
“这几天我和她妈妈谈了很多,谈来谈去,最后竟然不知道什么才是真的为舒晗好。”柳森背着手,挪着步子走到窗台前,手里还拿着那本相册。
他努力挺直脊背,仍然有些佝偻,膝盖也不自然地微屈着。窗外有一棵古树,初春寒冷,树干还没来得及抽出新芽,光秃秃地支棱着,枯枝乱桠,暮气沉沉。
房间里的空气冷寂下来,柳森负手立在窗前,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几分钟,柳森转身对着程秋亦,珍而重之地把手里那本相册交给她。
“我和她妈妈一生清贫,没什么东西拿得出手的,这本相册,就算作舒晗的嫁妆。”
什么?
程秋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只手接过那本相册,手腕连同胳膊都在发抖,“叔叔,你……”
“今天……我把舒晗正式托付给你了。”柳森又背过身去,抬起袖子擦了一下眼角,嘿嘿笑出几声气音,“舒晗这孩子被我和小许惯坏了,秋亦,你以后多让着她点。”
“叔叔……”
“不说了,再耽搁该赶不上火车了,走,催催她们去。”
柳森依旧快程秋亦一步,拉开门走在前头,关门的时候,程秋亦又看他悄悄抬起袖子。
“叔叔。”程秋亦叫住走在前头的柳森,“我会对舒晗好的。”
比你们对她还好。
柳森不可察觉地点点头,快步走进病房。
“秋亦?你和我爸聊完了?”柳舒晗端着杯水走过来,她刚才一气之下跑出病房,无处可去,沿着这层楼四处溜达了一圈,刚溜达回来,正好碰上程秋亦,高兴地蹭过去打听,“哎,你和我爸聊什么呢这么长时间。”
程秋亦神色复杂,柳舒晗惊道:“不会是我爸也不同意吧?”
程秋亦把她的手拢进掌心,“舒晗,以后我们好好孝敬叔叔阿姨,我们一起。”
“哦……”柳舒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见程秋亦郑重其事,也乖乖答应。
病房里许如云逗着程博明聊天解闷,许如云唠叨,程博明嘴碎,两人聊的热火朝天,比外面还热闹。
“小许,走吧,再晚来不及了。”柳森提起墙角边的行李箱催她。
“你和她聊完了?”许如云问他。
柳森点头,“她们俩都是好孩子,你就放心吧。”
“那行了,走吧走吧,省的整天看见她们,惹我心烦。”许如云背起装着药的小包,还不忘和自己刚认识的小盟友通气,“博明,要是程秋亦敢欺负舒晗,你一定要告诉婶婶,知道不知道?”
程博明拍着胸脯保证,“婶婶,您就放心吧!”
程秋亦和柳舒晗站在门外等他们,许如云一出来,柳舒晗就躲到程秋亦身后去了,一脸忐忑。
“东西收拾好了么?赶紧跟我回去。”许如云沉着脸道。
“我不回去!”柳舒晗整个人缩在程秋亦身后,只探出个脑袋来,“我不回去……”
谁知程秋亦把她拽出来劝道:“舒晗,回去吧。”
“我不!”柳舒晗气哼哼甩开程秋亦的手,“秋亦,怎么连你也让我走!你站哪一头的?”
“当然站你这一头!”程秋亦贴在柳舒晗耳边道,“舒晗,回去吧,我也去。”
“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去……”
许如云看不过眼地咳嗽一声,“差不多行了啊,还不快走。”
这是……怎么一回事?柳舒晗有点懵。
由于还有程博明这个小鬼在,程秋亦先把柳舒晗她们三人送去了火车站,自己先送程博明回学校。
“等等!你该不是联合我爸妈骗我回去的吧?”柳舒晗神经质地问道:“然后你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了?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
程秋亦拍了下她的脑门,“让你少看点电视剧,你偏不听!”
“你放心,说了要去找你我就一定会去,哪怕你在天涯海角我都去。”
“真的?”柳舒晗不放心。
“当然是真的。”
柳舒晗恋恋不舍跟着自己爸妈回去了,一步三回头,要多舍不得有多舍不得。
火车上,许如云忽然问:“你和程秋亦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结什么婚?”柳舒晗觉得她一定是被黑洞吸进另一个世界了,否则怎么她就溜个弯儿的功夫,世界全变了呢?
“你们既然决定在一起了就该定下来,虽然领不了证,但这个形式怎么着也得有吧?不然就这么没名没分的同居着算怎么回事儿?”
“您是说……”
“我和你爸爸老早就盼望着等你的婚礼,柳舒晗,你可别想在这件事上糊弄你老娘。”
不是,谁来给她解释解释发生了什么情况?
第六十八章 求婚()
送走了柳舒晗,程秋亦载程博明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去学校,一路上程博明一直闷闷不乐。
回家后程博明只顾着往自己书包里塞带回来的衣服,程秋亦也回屋收拾行李去了,柳舒晗不在,家里就跟一下被抽了顶梁柱一样,塌了。
程博明每个月来程秋亦家两次,不能老让他睡沙发,程秋亦前段时间把书房整理出来,当程博明的卧室,又在阳台上隔了个十平米的小隔间出来算作书房。
程博明书包里作业衣服塞了个满,还有一本故事书也想往里塞,小书包撑到极限,就多出来那一本书,死活塞不进去,程博明干脆放弃了,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打开书的某一页,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穿校服的高中女生,头发扎成马尾绑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笑得满面阳光,她在整个照片里占据的画面大得不正常,明明是张生活照,却像证件照似的来了个大特写,只有肩膀以上入了框。她左臂似乎往外伸展搭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姿势也是合照的姿势,而画面里只有她一个人。
“你怎么会有舒晗的照片?”
程博明背对着门坐在床上,程秋亦走路没动静,拖鞋踩在地板上甚至听不到风声,她原来是想让程博明别墨迹快点走,正好撞见程博明拿着柳舒晗的照片看得入迷。
这张照片是程秋亦拍的,她去国外之后才发现这张照片丢了,找得焦头烂额,怎么也找不着,当时还颇为难过了一阵子,没想到居然在程博明手里。
“你……你进来干嘛……干嘛不敲门!”程博明被人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脑袋上短短的头发一根根竖着,龇牙咧嘴,像被人侵犯了领地的小动物。
程秋亦从程博明手里抽出那张照片,在空气里扬了扬,“你怎么会有舒晗的照片?”
“我捡的!”程博明梗着脖子道,“我妈说了,这是老天爷送给我的媳妇儿!舒晗姐姐迟早是我的媳妇儿!”
当年程秋亦死活找不着的这张照片不是丢了,是她压根没带走,夹在书里被遗忘多年,后来程秋亦的卧室程了程家的禁地,程博明小时候贪玩,悄悄溜进程秋亦房间,发现了这张被尘封的照片。
程博明拿着照片去问沈文琴这个姐姐是谁,沈文琴手头上忙着,看他拿的是个女孩的照片,随口编了句瞎话,说她是他将来的老婆。
“可是我不认识这个姐姐!”
“这是老天给的缘分,博明还小,长大了就知道了,去玩儿吧。”沈文琴当时这么打发他。
程博明不知道缘分是什么意思,既然妈妈都说是他媳妇儿,那就一定是,妈妈从来不会撒谎骗人。
对着这张“媳妇”的照片日看夜看,越看越亲近,越看越好看。
柳舒晗之前一直纳闷自己和程博明只有几面之缘,怎么程博明对她这么殷勤,先知道这个真相的却是程秋亦。
程秋亦听完程博明别别扭扭的故事,啼笑皆非,“的确是老天给的缘分,可惜老天不让她当你老婆,让她当了我老婆,你师娘。”
“哼,谁说师娘不能嫁给徒弟了?”
“臭小子,你这是大逆不道,快给我滚出来,回学校了。”
程秋亦觉得自己衣角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低头一看,果然是程博明又短又粗的肉手拽着自己。
“师父,你以后一定要对师娘很好很好。”
程秋亦一巴掌呼他脑袋上去了,“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