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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坐在旁边的纸箱垫子上,目光苦涩的盯着她叹了口气:“谢天谢地,你总算没事……”
holan似乎是溺水后呛懵了,足足半分钟后,才艰难的捂着自己咳嗦到有些生疼的胸腔,坐了起来,嘴唇哆嗦着:“好……好冷……这……这是哪里?”
我耸了耸肩道:“你醒过来就好,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只知道这应当是靠近码头的一处废弃的仓储基地吧?”
“我我我……我好冷……”holan的上下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科科’声,整个人都冷得发抖,浑身不住的哆嗦着。
我咬着牙苦笑道:“冷也没办法,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追过来,现在应当还不能生火,我们只有等你家里的人先找到我们,才有一线生机,你实在太冷的话,去把那些纸箱撕开,把身上的湿衣服全部脱下来,用撕开的纸把自己一层层包裹起来,会稍微暖和一点,记得搓动自己的皮肤,这样可以促进血液循环…………”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湿透的衣服解开。
“啊?!”holan看见我脱衣服,顿时间吓得花容失色,捂着自己的眼睛惊呼道,“你干什么?”
“嘘——小声点!”我无力的朝她瞪了一眼,将解开衣服的后背露给她看,强忍伤口着被海水浸泡后的痛楚,咬牙道,“我后背中弹了,浸泡了海水容易感染发炎,如果不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伤口处理一下的话,会很麻烦……你不喜欢看的话,自己转过身去,我也没空偷看你的!”
holan听我这么一说,表情变得有些尴尬的闪烁了一下,随后咬着自己的唇,指了指我的后背,眼神惊惧的说道:“你背上还在流血,伤口好大……”
“没关系……死不了!”我龇着牙,将腰带拆开,从里面找出了银针和另外一片藏匿着的薄刃,用银针扎在了自己的肩以上靠近颈部的一处血脉,随后艰难艰难的反过手去,试图在看不到的情况下,盲刀操作实行取弹的手术。
刀锋划破皮肉,疼痛的感觉让我不由得将真皮的皮带都咬出了深深的牙印,不过好在寒冷的感觉被疼痛沁出的冷汗所驱散了!
鲜血再度从伤口弥漫出来,后背仿佛有蚯蚓在爬动一般,那是鲜血淋漓而下带来的温热感。
我发出一阵阵沉闷如野兽受伤般的低嘶,身后也发出‘嗤嗤’不断的撕纸的声音,应当是holan实在是冷得受不了了,正在听从我的话,将纸箱子撕开,以便替代自己身上被海水浸透得湿漉漉的衣服。
“阿嚏——阿嚏——”
holan在我身后一连打了多个喷嚏,鼻息变得有些模糊,看样子可能还是受到了寒气的侵袭,而这时候我盲刀操作,在自己的背部中弹的位置划开了一个十字星的伤口……
现在医院里常规的取弹操作已经有了更好更先进更微创的方法,只不过这里不是医院,也没有条件和设备的支持,开十字星的伤口,目的只是为了方便我自己能够取出子弹,这样会增大感染的概率,疤痕也会加重,失血也会变多!
但眼下,似乎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取出子弹,因为我自己并不确定,敌人会不会追循而来,会不会有下一场战斗……
“你…………”身后忽然传出holan带着颤抖的声音问道,“你这是在自己给自己动手术吗?这是盲刀手术?”
我讶异的微微停顿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你知道盲刀?”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我的眼神几乎是微微的凝了一下,似乎被眼前的画面惊艳了一瞬,某种遐想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holan有种异域的美丽,清纯与柔媚交织的气质,这在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只不过我还是没有预料到,她现在没有穿着衣服,只是用棕色的纸箱包裹着自己几处关键的部位的样子,竟然会看上去如同白雪公主一般,带着异样的性感,让我的心不由自主的跳动了一下。
“我在牛津念书的时候,学校经常会有出去的活动,而且高中时期,学校也有类似的活动,帮一些人测血压,到医院去做护工和护理,听到过有说医院里很厉害的医生,可以在蒙着眼的情况下,只凭着手感而完成简单的手术……”holan怯生生的颤声问道,“你这算是盲刀手术吧?”
“算是!”我点了点头,能够被钟老看中,认为将来会是顶尖的外科医生,盲刀对我来说倒是没有难度,不过盲刀这种技术没有外行想象中的那么牛逼,而且其实操作风险大,在没有手套的护理下,极其容易沾染病菌而感染,有手套的情况下,会失去最敏锐的感官触觉而失去手术的精准度,并不是什么提倡的方法。
只是在外行眼中,能够盲刀手术的医生,意味着医术十分精湛而已!
“想不到你还会盲刀,真厉害!”holan靠近过来,咬着苍白的薄唇,尝试着用手拿住了我反过去的手里的薄刃,轻声问道,“我大概懂一点点简单的手术,还是我帮你吧,看你流了好多血……”
我迟疑着说道:“其实伤口差不多开好了,你敢吗?”
“嗯……试试……”holan低沉着嗓音,询问道,“你告诉我子弹的部位,我帮你取出来,还有……你流很多血,止不住的话,会有危险的!”
“还好吧,如果可以的话,用你的衣服或者我的衣服,稍微的擦干净一点,这样你取弹的时候不会造成干扰!”
“嗯……”
接下去,我告诉holan,子弹所在的部位,只觉得她用冰冷的衣服将我背部的血迹抹干净,随后她用薄刃微微的调开了割开的皮肉伤口,手指小心翼翼的接触到了子弹的位置,仿佛能够感受到那种硬生生的疼痛,豆大的汗珠从我的脑门上滚落而下!
一阵阵野兽般的闷声嘶吼声,我硬生生的将咬在嘴里的皮带都给咬断了!
‘啪’的一声,终于听到了子弹坠落在纸箱壳上的声音,我浑身震了一下,一口气连带着口水都长呼出去,整个人的气势好像都垮了下去似得,精气神一下子萎顿起来苦涩道:“是不是里面好多血在渗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holan的声音颤抖着,感觉自己快要被吓哭了似得带着哭腔,语气无措道,“怎么办呀?好像突然间好多血好多血……我是不是弄错了……”
“玛德!破了一根血管……”我发出虚弱的声音,明显的感觉到背部溢出一片温热,刚才‘哒’的那一下皮肉下的动静,我就意识到,holan的手法不够娴熟,应当是意外的弄破了血管!
holan的双手在我背上胡乱的涂抹着想要压住血流,但似乎无济于事,她吓得‘哇’的一声,忍不住哭了起来,不住的道歉说着对不起……
我心下一片茫然,大脑的思考能力变慢,在想着解决的方法。
第0563章 黑暗启示录()
万籁俱静,空旷的仓库里只有holan的慌乱无措的低泣声,她的手依旧是无力的压在我的伤口处,试图堵住汩汩而出的鲜血……
伴随着失血,我的意识有些涣散。
经历战斗开始到中了那个精通忍术家伙的一刀穿透,期间频繁的催发气劲,冲击着并没有完全痊愈的经脉,导致伤口的鲜血本就流失不少,后来带着holan逃亡的时候又中了一枪。
跳海、沉底,竭尽全力不惜让经脉和血脉拼着受伤避开了敌人的追击,但即便如此,依旧是阻挡不了体力的急剧消耗和流失。
怎么办?
怎么办?
我咬着牙,思考能力完全被holan的啜泣声所干扰,但终究还是想到了一种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方法,只能咬着牙问了一句:“针和线,你会伤口缝合吗?”
“会……会的,可是这么大的出血量和伤口,我害怕……”
“别害怕了,再害怕我就失血过多而死了!”我脸色惨白,咬着唇苦涩道,“把我扎在肩颈处的银针取下来,想办法找一些丝线,要柔韧性强的……”
“丝线?去哪里找丝线?”holan着急的东张西望,目光忽然怔怔的落在自己刚才褪落下来的一堆衣物,如果说其中柔韧性最强的,她看着自己那条浅色的内内,不由得涨红了脸庞,“我知道了,然后呢?”
“草……草木灰……”我强打着精神说道,“我的军刀给我,找一些木头和纸箱壳撕成碎屑,再看看外面有没有枯草,拔一些过来,要快…………”
“哦,我去!”holan惊慌的起身,把我的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