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发迹于北魏,跟云冈石窟差不多同时期起步。
始建于东汉末年,也就是诸葛琴魔各种看不上的“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的那两位在位期间。
后来还有个《法门寺猜想》电视剧,也讲的是三生三世情缘,不过人家那是纯原创,拍得也很是唯美,虽然现在只能在网上找到av画质。
说来惭愧,顾淼对法门寺所有的印象,也就是那部年少无知的时候看的电视剧,觉得很唯美。
法门寺现在有新旧两处入口,新广场气势恢宏,金光灿灿,是多数游人的首选进门,新址广场的尽头就是合十舍利塔,特别bling bling。
塔前立着一个双手合什状的金闪闪雕塑,塔的二层就供着佛祖指骨舍利。
不过,指骨舍利只在初一十五还有周末的时候展出,平时啥也看不见,只能看见影骨。
所谓影骨就是玉石做成指骨舍利的样子。
虽然做为一个凡人,就算是真的放在眼前,也看不出什么来,总觉得兴趣缺缺,除此之外,还有一楼的素斋,买门票的时候就可以买素斋票。
对于从来没有在寺里吃过饭的人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对于在庙里吃过好几顿的顾淼来说,把手里的锅盔吃完就好。
于是,他选择了从旧址进去。
与新址相比,旧址过于朴素了,看起来完全不像在盛唐时期,风光无限的大寺。
不大的寺门,灰色的青砖墙,笔直地矗立着法门寺最负盛名的真身宝塔。
98年8月24日,这座塔倒了,里面没有出来白蛇,出来了四枚佛指骨舍利,还有无数金银,以及各位宫中女眷捐的衣裙,包括武则天唯一传世的一条裙子:武后绣裙。
前人之述备矣,旧址只有地宫可以逛一逛,地宫中放着的宝贝此时早已在珍宝馆陈列,没什么可以看的了。
地宫里有几个似乎是建筑专业相关的人士很高兴的指指点点,说石头的承重力,分析塔身重量对地宫顶部的压力等等……
听他们算的那么认真,顾淼很想告诉他们,基础数据错了,因为真身宝塔当初塌掉的时候,露出了里面的部分,是土坯,不是砖,重量不是那么算的。
鉴于曾经评论里有人说他插嘴就是欠抽,顾淼什么也没说,默默的转了一圈出来了。
总觉得手上沉甸甸的,才发现,那个巨型大锅盔还拎着。
先把手里的大锅盔拿去供在佛前。
又在塔下找了个地方坐着,先把小锅盔吃掉,来法门寺的游客现在不是在新广场,就是在吃素斋,很少有人在旧址停留,人还是很少。
一边吃,一边开着直播:
“我吃个锅盔,给你们看看。”
屏幕上一片鄙视。
真身宝塔的每一层上都坠着铜铃,清风拂动,塔铃“叮叮”的响起,树下还有一群鸽子,咕咕咕的走来走去。
顾淼从锅盔上掰下一块,又撕成小碎丁,扔了过去,引得鸽子大军浩浩荡荡向他走来。
最后锅盔他吃了一半,另一半喂了鸽子。
“这座塔啊,是有故事的!”顾淼擦了擦手,继续直播。
评论表示,拿好瓜子,等着主播继续吹。
“真不是吹,这算得上是华夏文人的风骨吧。”顾淼有感而发。
“唐宪宗的时候,这座塔三十年开一次,将舍利取出来,给人看,唐宪宗派人把佛骨迎到宫里,皇帝干嘛,百姓就干嘛,瞬间全国引发了狂热的礼佛风潮,百姓废业破产,烧顶灼臂,以求供养。
韩愈写了一篇《谏迎佛骨表》,上司唐宪宗大怒,差点砍了他,后来裴度、崔群出来说情,才免其一死,贬去了潮州。
在路上遇到了他的侄孙,也就是八仙之中的韩湘子,韩愈写下名诗: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
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
说着说着,顾淼有些说不下去了,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我在上一个公司的时候呢,也差不多这样吧。
有人骂我脑子有坑,只是一个公司策划,又不是老板,是别人发你工资,不是你给别人发工资,老板叫你干嘛,你就干嘛。
这年头人才不多,但是也不少,少了你,别人公司一样运行下去。
说真的,我不是什么特有血性的人,大家也能看出来,我就是一怂货,但有的时候,也有一些自己想要坚持的东西,如果老板愿意接受,那就接受,不愿意接受,我滚蛋。
如同八年抗战,华夏开局简直就是秒跪的节奏,照某些人的想法,应该赶紧跪了算了,反正那么多二鬼子不是也活得很开心吗,被抓了就把该招的都招了,也省得上刑的兄弟们加班了。”
一向毒舌的观众们居然出现了难得的安慰,小花花满屏飞,
【人的生命中,皆有苦苦守候的坚持,那就是骨气。】
【有些夏虫,无视就好,没见过冬天,又如何能说冰。】
又是一阵塔铃清响,顾淼站起身,与一位和尚擦肩而过。
和尚转头看了他一眼:“施主,等一下。”
不会是卖什么护身符、开光佛珠、占卜算卦的吧。
顾淼顿时心生警惕。
第六十九章 佛骨舍利()
和尚递给他一本小册子《佛家小知识一百问》,接着又说:
“凡事不要想太多,想多伤神竭虑。”
感情这位还是个医生?
顾淼拿着那本薄薄的小册子:“这要多少钱?”
“不要钱,结个缘。”
说着和尚施施然,走了。
一拐弯,整个人彻底消失在青砖墙之后。
真走了?真不要钱?
顾淼翻开手上的册子,二十多页,印刷和装帧都简单的很,无非一些佛教因果故事,也就最后一页上印着的图案稀奇一点,好像是个梵文。
中文都认不全,哪认识梵文,顾淼把小册子随手塞进口袋里,信步向法门寺珍宝馆走去。
刚刚还觉得法门寺门前寥落车马稀,进了珍宝馆,立马这个世界就不一样了。
人头攒动!
人多的地方就是好,刚才还觉得身上发冷,现在马上就暖和起来了。
凡是金灿灿,明晃晃的东西前面,都水泄不通的围着一群人。
踏进展厅,迎面就搁着放着第四枚舍利的三重棺塔,塔身下的名牌上写着:
汉白玉浮雕彩绘阿育王塔
塔顶的尖尖被涂成绿色。
塔盖是九层棱台,由上往下慢慢变大,每一层都刻着连续不断的如意云头图案。
虽然它也叫阿育王塔,但是形状跟代d县看见的完全不一样,塔身是个标准四方形,
每一面中心都有门,门上还有四排门钉,门扇上还有菩萨守着。
塔座据说叫须弥座,座上还有流云纹。
但是顾淼怎么看那个须弥座,都有一种谜之熟悉的亲切感。
终于他想起来了,那不就是小学时候画的“丁老头”吗,一张圆脸,额上画了三道皱纹,拱眉圆眼,两道八字胡。
须弥座一边画了三个丁老头似的人头像,一共十二个。
塔身宝像庄严,到了塔座忽然有了一种童趣感。
原本放在塔内的鎏金铜浮屠已经被拿出来另外展览,全高五十四厘米的铜浮屠精巧非常。
三层式的亭台楼阁,每层之间有弧形步道连接,塔顶比较花哨,有相轮、宝盖、圆光、仰月和宝珠。
旁边传来声音“看这做工!还是古代有工匠精神,现代人,太浮躁。”
另一个人回答:“这都是皇家的东西,敢雕坏一个,全家抄斩,今天要说中国足球冲不出亚洲就枪毙,指不定早就捧起大力神杯了。”
“拉倒吧,中国足球是最威武不能屈的了,说不赢,就不赢!”
顾淼默默从两位恨铁不成钢的球迷身后擦过,向另一个展馆走去,一处大玻璃柜里展放着唐代宫廷贵妇们捐出的衣裙,许多妹子围着那个玻璃展柜,叽叽喳喳,好像在分析武则天的身高和三围。
顾淼对肯定朽成渣渣的裙子没兴趣,只对烧制工艺已经失传的唐代秘色瓷很有兴趣。
法门寺恰好就出了那么一些。
秘色瓷,据传是越窑出品。
在诗人的笔下,秘色瓷如薄冰托着青云,嫩荷盛着露水。
听起来这形容跟“雨过天青云**”的汝窑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