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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点点头。
乔厉鸿更加惊讶了:“你明知道危险还闯进来!?为什么?”想了想,“来救我?”
“你!”不然还能为什么?
我愤怒的瞪着乔厉鸿,但他那满脸真实的惊讶又让我无比的窘迫了。
我尴尬地把脸转到一边,因为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而烧得整张脸都通红通红,“是啊,我就是……”我咬了咬嘴唇,“我就是明知道起火了还冲进来救你。但那又怎么了!”我硬着头皮抬起头,挑衅地看着他,“难道不可以吗!”
乔厉鸿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有那么一分钟时间,他都呆呆地保持这个姿势,就好像从来都不曾认识过我似得。
我让他看得满脸通红,但心里其实得意得很,心想,瞧瞧咱这舍己为人的高尚素质,和你这个渣渣比起来,怎么样也要好上一百倍吧。
看这回还不把你给感动死!
但我还是低估了乔厉鸿的人渣属性,这混蛋回过神后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发自肺腑地感慨:“天呐,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傻瓜?”
乔厉鸿一脸又无奈、又好笑地看着我,我简直快要被他给气炸了。
“许言,你爱上我了吧。”乔厉鸿蓦地一把搂着我的腰,脸上那开心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可恶!
我红着脸朝他咆哮:“混蛋!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这种人渣!”
“怎么还没有啊……”他有些委屈地说,“可是,我现在就想亲你了呀。”
我噎住,不自在地把视线滑到一边:“你,你不都已经亲过了嘛。”
他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好像一把小刷子似得,在我的心里也扫了一下,弄得我的心里直痒痒。
“那不一样。”他盯着我的嘴唇,眼睛像饿坏的狼一样泛着邪恶的绿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然后吞了一下唾液,喉结上下滑动。
这个大祸害!
“小言……”乔厉鸿意义不明地对着我笑,“你不老实。”
谁撒谎了!?我刚想要反驳,但却被口水呛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眼前忽然一黑,他一把将我的头抱在怀里,“你干嘛!?”这么大力气,我都快喘不过气了。双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挣扎开,但头顶发漩涡却随即落下深深一吻。
乔厉鸿居然在……亲我的头发???
因为实在是太过惊讶了,所以我反而忘了要将他推开。
“谢谢。”乔厉鸿因为嘴唇贴着我的头皮,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他搂着我靠在墙上,我忽然之间就不想起来,只想静静地趴在他胸口,鼻子里萦绕着他的体息,耳朵紧紧地贴着他的心脏,能够清晰地听到跳动的声音。
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在我的身体里蔓延,好像一路上所有的不安和彷徨,都让这个相当奇怪的一吻,一抱,给化解了。
“你是个混蛋,你知道吗。”我小声嘟囔。
他咳嗽起来,我能够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那股血腥气又忽然变浓了。
“我知道。”他的手顺着我的头发,温柔地向下梳理,“但你还是来救我了,不是吗?”
我鼻子哼哼唧唧地表示反对。
他双手捧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托了起来。
“谢谢,咳咳,我很高兴。”
他扭头咳嗽了一会儿,我有些担心地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但被他按住了。
他郑而重之地在我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有点像个承诺。
又或者……是什么神秘的仪式?
他有时候特别让我捉摸不准。
嘴唇贴着很久都没有分开,我闭着眼睛沉醉在他的温柔里,直到身后忽然门打开,紧跟着东西噼里啪啦掉在地上的声音,我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用力推开乔厉鸿,羞红着脸转过头去。
乐瑞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看了我,又看了看乔厉鸿,一脸“卧了个大槽老子刚刚看到了啥!?”
而他的脚边,则散落着纱布剪刀镊子以及各种药。
“你,你,你……你们……你们……”他震惊地瞪大眼睛,手指在我和乔厉鸿之间来回移动。
我赶紧避嫌地推开乔厉鸿站了起来,乔厉鸿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曲着一条腿想撑着膝盖站起来,但不知道牵扯了什么位置,忽然身子一歪,捂着嘴巴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第34章 枪伤()
【292】
乐瑞顿时脸色一变,把药品放到一边,蹲到乔厉鸿身边,要去拉他的衣服拉链。
乔厉鸿咳得肩膀直颤弓起身来,但手却牢牢地抓着乐瑞的手腕。
乐瑞长得跟个小绵羊似得,力气自然是敌不过他,只好急的直骂。
乔厉鸿瞪着眼睛想要让他闭嘴,只可惜咳个不停,句子支离破碎,根本就堵不住乐瑞那张嘴。
于是那些他想隐瞒的内容,全都让我给听到了。
我的神情立马也变得不好了。
我说怎么房间里弥漫着那么浓的血腥气儿,感情这混账身上受了伤却不说,还故意在病服外套了件遮掩效果强的黑风衣。
他这是想瞒谁啊?混蛋!
而之前将我吸引过来的关门声,也正是乐瑞去药房拿药时弄出来的。也幸好我当时感到不对劲过来检查,否则就差点和他俩擦肩而过了。
可是……乔厉鸿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醒后不去逼火逃难,反而继续逗留在住院大楼里?
我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而另一边,多嘴的乐瑞把部分真相给主动抖了出来,乔厉鸿看事情已经暴露,于是板着脸开始放杀气。乐小绵羊根本就挡不住他的眼刀,嘴里虽然还是嚷嚷着那一套“病人应该听医生吩咐”的老话,但声音和动作都弱了下来。
乔厉鸿还要逞强,非要把我给支出房间,不然就不肯配合治疗。乐瑞大概没见过这么棘手的病人,一时有些无措。我不耐烦地把乐瑞推到一边,直接用武力强行把他的外套给扒了。
乔厉鸿最后还挣扎一下:“小言你出去,别看。”他试图捂住我的眼睛。
腹部刺眼的血红……我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一哆嗦,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乐瑞毕竟未来是要当医生的,再狰狞的伤口都见过,所以短暂震惊后,啧啧呼呼地开始数落乔厉鸿不该乱动,这下好了吧,伤口又裂开了。
乐瑞拿过一边的药品,用镊子夹着消毒棉替他擦血水,然后又将被血渗透的纱布给一圈圈解下来。
乔厉鸿疼得咬牙拼命抑制身体的抽搐。虽然乐瑞的动作标准而又快速,但由于纱布上沾连着皮肉,所以,虽然乐瑞解的是纱布,但对乔厉鸿来说,那效果无异于直接撕他的皮肉。
我只觉得好像伤在自己身上一样,看得浑身哆嗦,但却又自虐的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
手背上忽然覆盖了另一只手,我一愣,抬头,看到乔厉鸿惨白的笑容。
“别那么紧张,”他紧紧捏了一下我的手,“放心,死不了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更紧张了。“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不准说那个字!”
他眨了眨眼睛,怔愣片刻后,笑了:“好好好。不说就不说。”他靠着墙壁喘粗气,“那说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管我!和那比起来……”我没好气地瞪着他,“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你这个——”我哆嗦着指了指他肚子上血淋淋的大洞,“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
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乔厉鸿斩钉截铁地说:“摔了一跤。”
“嗯嗯,”我抱胸点头,盘腿坐在地上等待他的后半句话,“然后呢?”
“句号。”乔厉鸿说。
我:“……”
乐瑞陡然猛地低下头去,肩膀剧烈颤抖,就跟羊癫疯突然发作了似得。
“……”我扭头看着他,“你是在笑吗?”
“没,没……没有。”片刻,乐瑞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虽然他努力装出一本正经,但因强硬将笑意压住而憋得满脸涨红。
我转头对乔厉鸿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
乔厉鸿微笑着说:“怎么会呢?”
我说:“那就是骗我特别有成就感咯?”
乔厉鸿捏拳咳嗽几声,眉头疼得皱起,却还要对我笑意盈盈:“没有的事。”
“那好。”我用手抹了一把脸,冷冷地说,“你为什么要指着枪伤说摔伤?”
乔厉鸿一愣。
我面无表情地说:“别急着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