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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到底院长和其他医生们说了什么?
乐瑞也很好奇,因为最关键的这一场会议,他并没有参加。
他导师把他赶出来了。
他导师为什么不让他参加会议?
医院院长到底讲了什么,让一半的医生改变态度?
我和乐瑞都觉得,如果要找到一个能够撬动事实的杠杆的话,那么,这些原本持相反态度的医生,或许,会成为整件事的突破口。
我拉着乐瑞的手,想要和他一起去找主治大夫。
但是乐瑞却满脸涨红地拒绝了。
他说他只是个实习医生,几乎没有任何实际的从医经验,以上观点,也仅仅是他很粗浅的看法而已。他认为,既然其他医生一致认为乔厉鸿是永久性植物人,那么,自然有他们这么下这个结论的依据。
乐瑞哀求我,请不要让他失去这次宝贵的实习机会。他不想因为刚进医院,就贸贸然反驳导师,从而引起大纠纷。那样的话,他很有可能会被震怒的院方人员辞退。
他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而且,乐瑞的话,确实很有几分道理。
就算真的要向院方摊牌,至少也多给他一点时间,让他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在说。不然到时候找到主治大夫,空口无凭,手上什么证据都没有,你拿什么质问别人?
我对医学一窍不通,这种事情,也只能拜托专业人员了。
乐瑞主动表示,会想尽办法密切跟踪乔厉鸿的治疗过程。
我和乐瑞交换了微信和电话,约定好了有状况随时联系。
我俩约定,在一个星期后的周六碰头。
有护士过来叫乐瑞,说是他的导师找他,让他赶紧过去。
于是,我就和他暂时分别了。
虽然这个大学生给我的第一印象就跟小绵羊似得,但现在也没有别的人可以信任,所以我只能暂时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希望他会是个突破口吧。
哎……
真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和乔厉鸿最亲近的家人撒手不管,反倒是我,这个本该是他仇人的家伙,却一直在为他忙前忙后瞎操心。
难怪古人都说“君子欺之以方”。
诶?!不对啊,我什么时候变成君子了?
呸!呸!呸!
都是乔人渣的错!
【250】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回去之前,顺路又去了一趟乔厉鸿的病房。
不过没进去,我斜斜地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肩膀靠着门槛,就这么站在大门口,远远地看着他。
乔厉鸿还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表情平静,似乎只是很正常的睡着了。
我看着他的睡颜,脑海里却充满了乱七八糟的问题。
他会醒来吗?
还是就这么永远的一直睡下去?
我上午明明看到他动了,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幻觉?还是事实?他到底醒没醒过?
乐瑞会救醒他吗?
为什么晋科长断定他必死无疑?
秦院长怎么一回事?
那个问我要不要安乐死的白大褂又是谁?
他的家人为什么不来看望他?
可恶!
我这厢愁的晚上做噩梦,乔厉鸿倒好,躺床上呼呼大睡不知道有多舒服。
我越看越烦躁,脑袋里乱成一团,最后甚至不得不点了一根烟,借助烟草的作用,才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
忽然想起我哥很久以前跟我说的话。
少年不识愁滋味。
品得出烟的好处,往往也就意味着长大了。
所以……如果按照我哥那一套逻辑来理解的话……乔厉鸿让我长大了?
那他教会了我啥?
操!
屁都没有!
个死人渣!
净把我往浑水里拖!
我叼着烟,在护士小姐赶人之前,愤怒的走了。
【251】
回到乔厉鸿的半山别墅,是下午四点半。
平常,这个时间我都在公司。但由于昨晚那场噩梦,导致我又请了一天的假。
哎……总觉得再这么继续旷工下去的话,总有一天我会被炒鱿鱼的。
刚想到这里,就赶紧自己掌自己的嘴。
呸呸呸!
乌鸦嘴!
怎么又随便乱立flag了。
过两天如果真的被扫地出门的话,那就有你好看了!
【252】
我把车停进车库,然后拿钥匙开门。
刚进屋没多久就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
是我太敏感吗?
怎么总觉得空气中飘着一股陌生人的气息。
刚这么想着,头顶地板就传来有人走过的声音。
虽然声音非常轻巧,但我是谁啊,你许爷爷我从小打遍天下无敌手,道上混出来的,耳朵那自然是顶呱呱的牛逼啊!
我眼睛一亮,顿时整个人就精神起来了!
艹!
幸好今天提早回来了,不然家里进贼了都不知道!
我无声无息地拎起门后的球棒,在手里掂量了下分量,心里有些嫌弃。早知道就提前备一截铁管子了,那个打人才叫狠准快!痛的你在地上叫爹爹!
我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脱鞋关门进屋,尾随头顶天花板传来的脚步声,在对方停止后静立原地,竖起耳朵分辨了一下方向,然后蹑手蹑脚地朝二楼书房潜去。
虽然对方身份不明,但我知道,放在乔厉鸿书房里的肯定是很重要的公司文件。如果对方只是纯粹为钱而来,或许还没什么,怕就怕是他的生意对手想要趁火打劫,故意想要趁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偷走资料然后在商场上展开报复打击行为,那样可就糟糕了。
虽然我平常总诅咒乔人渣赶紧公司破产,但如果他有朝一日醒来,发现自己的公司真的破产了,而罪魁祸首是我……呃……那我就难辞其咎了。
我想象自己成了一只轻盈的猫,动作缓慢但十分安静地前进,成功地在没有引起小偷注意的情况下,顺利抵达了二楼。
一路无事,眼看就要靠近书房大门,可是……
该死的!
为什么看似平坦的陶木地板下,会有那么一大块被白蚁蛀朽了?!
我毫无防备踩上去,地板倒是没塌,但却骤然发出尖叫。
“什么人?!”厉声质问的声音,是个男人。
我浑身僵硬地愣在原地。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踹门而入的时候,书房里传来了第二个男人的声音。
“喂!你别吓我!这个时间点,家里应该没有人啊。”
靠!居然还是团体作案!
我还来不及惊讶,紧跟着第三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钢镚儿,你是不是听错了?动手之前,我们可是足足蹲点蹲了两个月啊,这家主人可从来都没在这个时间点回来过。”
“人算不如天算,你怎么肯定,今天不会是个意外呢?”
“操!你的意思是,老子之前白喂了两个月的蚊子?!你麻痹的,听错了就听错了,整天疑神疑鬼的……我说,你是不是把胆子掉在牢里忘记带出来了?你当局里真有那么多便衣吗?一天到晚盯着你,你当你是什么大人物……”
“灰老鼠你给我闭嘴!”书房里竟然响起了第四个男人的声音!“钢镚儿,你继续开你的保险柜,其他人给我保持绝对安静,别影响他听密码锁机关的声音。钢镚儿,我相信你的手艺,但你速度也快点,我们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四点五十之前必须全部撤退。”
“狗哥,刚才我听到走廊有声音……”
“行了,你就甭再废话了!赶紧集中注意力开锁吧,老大难得亲自来接应我们,咱兄弟可别让他失望。至于外头那个……灰老鼠,你出去……算了,黑啤!你出去看看,看看外头到底是猫还是人。猫就不用管了,人就一枪崩掉。”
“好的,狗哥。”
卧槽!不会真的有枪吧?!
我顿时感觉大事不妙,眼珠焦急地环视一圈,发现五米外的客房门开着,而与此同时,书房的门把手也已经开始向下旋转。
情况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黑啤拉开书房门的同一时间,我以生平所能使出的最快速度,迅速闪入隔壁客房里,一个敏捷的旋转,侧身躲在半掩的门后。
有人走了出来,听声音就知道不好对付,我感觉他每走一步,整个地板也跟着随之一震,所有的灰尘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