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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晓得他的帐子在哪儿么?”梓歆偏头问道。
“晓得的。”桑榆乖觉的点头。
“走。带格格我去寻那副将。”
“。。。是。”桑榆乍听这话,迟疑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即就给梓歆带路了。
“这位大哥,方何方副将可在?”到了帐子外,梓歆向那卫兵问道。
“副将在营帐里。你是。。。”那卫兵打量了梓歆的着装后才道,“你是佟公子吧?”看着梓歆一身的锦缎长袍,卫兵虽没见过梓歆,但也很快也就想到了梓歆可能的身份。
“正是在下。”梓歆淡笑着应道,“我这儿有前方战地传来的消息需要告知方副将。烦请兄弟通报一声儿。”
“嗯。那你在这儿等等。”
不过十数弹指的功夫儿,那卫兵便从帐子里出来了,“佟公子请进吧。”卫兵替梓歆打了帐帘。
“多谢。”
道了谢,梓歆便领着桑榆进了帐子。
“方副将有礼了。”梓歆对着那副将抱了个拳。
“有礼。”
“这是太子送来的消息。你且过目吧。”梓歆将一张残缺的纸条儿递了过去。
“好。”
趁着那副将看纸条儿的功夫儿,无事可做的梓歆索性就打量起帐子的陈设。
略看了几眼,梓歆很快便兴趣缺缺了。唉。。。这些帐子,都一个样儿。还真是要多简单就多简单。两三眼过去,就能把它看完了。
“佟公子。这纸条儿怎么缺了一部分?”毕竟梓歆不是军中之人,是以见着梓歆递来的条儿一边齐整,一边满是缺口的,那副将谨慎的问了一句。
听着这话,梓歆立刻送上了一记白眼,“方副将。太子是因着要给在下送私信,又因着我的身份,便一道写在了一张条儿上。难不成在下还得把私信的那一部分,供你参详一二?”
“不敢不敢。本将也只是循例一问。”
“嗯。”梓歆带着两分傲娇之感,点了点头,“既是循例问过了。你快去安排太子吩咐的事儿吧。在下把消息送到了,走了。回见。”说罢,梓歆便抬脚走人了。
走到了帐子外,梓歆往右一拐。趁着卫兵不察,躲到了帐子的右侧。
等那副将出了帐子,梓歆便借着一个个营帐的掩护,跟了上去。
再等跟到了那副将最后停留的地方,梓歆又悄悄的离开了。
“格格。你方才那般是要做甚呀?!”一回了梓歆自个儿的营帐,桑榆就嚷嚷开了。
“你这么大声儿做什么!”梓歆瞪大了眼睛,连忙捂住了桑榆的嘴。
还没等梓歆再说什么呢,听着动静儿的景榆便打帘进来了,“怎么了,怎么了?桑榆你又怎么了,我在外头儿都听见你的嚷嚷声儿了。”
“景榆你来得正好。把包袱收拾一下吧。咱们准备跟着范大人去福州府。”
“福州府?!”饶是一向最为淡定的景榆这下也不淡定了,“格格,福州府可是在打着仗呢!”
“就是啊!”桑榆也瞪圆了眼睛,不住的点头附和。
“哎呀!打什么仗啊!这会子福州城早就让咱们的大军拿下了!要不格格我能去嘛!”梓歆跺着脚急道,“你们俩倒是快着些,还愣着作甚!要不一会儿范大人就该走了!”
被梓歆这般火气十足的模样吓到,两人也顾不得再劝。只好照做。
“你们把这两套衣裳儿换上,到时候跟着护送范大人的队伍走方便些。”梓歆拿出早前佟图赖让人送来的、让她丢在一旁的三身士兵衣服。
“是。”两人对视一眼,只能无奈的把衣裳接了。
唉,佛祖保佑。格格可千万不能出事儿啊!两人苦哈哈在心里想着。可是她们也只敢想想。自家格格是个什么脾气她们可是清楚的很,急起来那也绝对是翻脸不认人的。
第175章 一七六()
“范大人克己奉公,心怀百姓疾苦。晚辈今日得以一见;实乃晚辈之幸呐。”
“谁?!”
话说在梓歆一跺二瞪三威吓之下;景榆和桑榆终是折腰在梓歆的‘淫威’之下。于是乎,两人在梓歆的领头下;主仆三人偷偷摸摸的跟在了护送范承谟的队伍后头儿。大刺刺的离开了大后方。
这会子趁着队伍出同安县城例行盘查的当口儿。梓歆掀了马车帘子;就钻进了车里。
三人的突然闯入,可算是把范承谟吓了好大一跳。但待他看清了梓歆三人的年纪后;神色上的厉色敛去了不少;“你们究竟是何人。若不说清楚;本官可就喊人了!”
“别介别介。您可千万别。”梓歆连连摆手,“范大人。我们三个晓得你这是要去福州城。巧的很,咱们同路。。。是以麻烦范大人顺带着捎带晚辈几人一程。可否?”
“你还未回答本官的问题。还有,你又是如何晓得本官要去福州城的?”范承谟还真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梓歆堆着笑脸说了半天,范承谟还是摆着那一张僵尸脸,把话又给绕了回来。
瞧着范承谟这样儿,梓歆偏过头唾弃了一把,才又扬着笑说道,“范大人真真是警惕。方才是晚辈没将话讲明白。晚辈姓佟,从京中来。按着祖宗规矩,晚辈还得叫佟老元帅一声玛法。且早前方副将给您带去的消息,正是晚辈传与他的。若是大人还是信不过晚辈的话,晚辈也能将方才那消息,一字不差的给您说出来。您看。。。?”
“本官晓得了。那想来你也是得了佟元帅的书信才去福州城的。既是如此,那本官捎你一程也不是不可。”因着梓歆提到了佟图赖。而范承谟看着梓歆一身的男装打扮,自然便以为了是佟图赖的孙子一辈儿。且他打量了梓歆一二,见梓歆的五官眉眼还真与佟图赖有几分相似之处。是以这下便很干脆的应承了下来。
不过梓歆要是知道范承谟是看她五官和她那便宜玛法相似才信了她的话,那她一定会哭死。你想啊,一个粉嫩嫩的小美人听着自个儿拿去和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头儿相比,且还有几分相似。。。这换哪个美女都不能高兴的呀!
于是。。。不明真相的梓歆就这般坐着范承谟的马车往福州城去了。
范承谟到底是有公务在身。是以他的马车走得也不算慢。这一路走下来,满打满算就三日多些不到四日的功夫儿。
待进了福州城后,一行人径直就奔前靖南王府去了。
跟在范承谟身后下了马车。梓歆趁着范承谟询问事情的功夫儿,拽着桑榆景榆就遛进了王府。又因着她的‘先见之明’,穿着自己人的大兵衣裳,是以这王府进得就和进自家后花园似的。那叫一个畅通无阻啊。
“格。。。”
“嗯?”
瞧着自家格格冲自个儿瞪眼,桑榆立马儿收了顺到嘴边的话,“少爷。。。您这拉着我们就往王府里进,您这是要往哪儿去呀。您对这儿。。。熟?”
梓歆被桑榆的话,问得一噎。登时就没了方才那张牙舞爪的气势。悻悻的吐了吐粉舌,梓歆又理直气壮地道,“本少爷对这王府虽说。。。是,是不太熟。但。。。但咱们不是有这明晃晃的通行令牌吗?”说着,梓歆还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兵大衣,“咱们一会儿找个‘同僚’问问路就是。”
说来也巧了。梓歆这是刚想打瞌睡,枕头就递上来了。她才刚这么一说呢,几个许是在整理文书的士兵便抱着一大沓书薄册子往她们这儿走了过来。
“景榆,你去问问他们。太子的厢房在哪儿。”说罢,梓歆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在了她手里的一封‘信’塞到了景榆手里,“你就说你是送信儿的就成。”
景榆这儿刚听清儿梓歆说的话呢,心里还没个准备就让梓歆推了出去。
景榆看了看手里的‘信’儿。。。咬了咬牙,又跺了跺脚。哀怨无比的打头阵去了。
“几位兄弟,你们谁晓得太子殿下的厢房在哪儿不?兄弟我这儿要给太子殿下送信儿去呢。可是我这也没送过,不到路啊。”景榆也是乖觉的。操着口东北口音就问起了话。为了不让人起疑,景榆还特意往男人的粗狂嗓子那儿模仿。虽说模仿的不尽如人意,但景榆那张脸到底是摆在那儿呢。略带嘶哑的感觉,还真符合她这个少年模样。
“哦。你问太子殿下的厢房是吧。喏,看着那抄手游廊没?顺着游廊直走,到花园那儿往右一拐就是。”为首的一个士兵一点疑心没有的就给景榆指了路。指完了路,还热心肠的多说了一句,“兄弟,这个时候儿太子殿下应该是和元帅将军们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