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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斗娶自家女,本是俺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但俺也知道,这同样也是二哥他最大的心愿。如今二哥先俺们一步而去,留下弱子孤女,好不可怜。俺不愿乘人之危,断了二哥他的念想,伤了兄弟间的情分……兄长,便让银屏那娃娃,去做阿斗的太子妃吧。”
刘备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孤本来也如是作想,只是这些日子,国势颓唐,孤夜不能寐,胸口常隐隐作痛,次日起来便精力不济,难以视事……”
他说到这儿,见张飞投来关切的眼神,便挥手打断道:
“孤忽然顿悟,任谁都是要老的,生老病死,乃是人生必然之数,没有谁能看顾自家孩儿一生一世的。”
张飞不知刘备为何说起生老病死,只得暗皱眉头,静候下文。
刘备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孤的意思是,阿斗性子软弱,不过中人之资,绝非雄主之辈。孤哪一天若撒手人寰,他必然要靠贤臣良将辅佐,才能达成我辈兴复汉室的愿景……”
顿了一顿,刘备又道:
“银屏那孩子人品样貌自然没得说,只是性子过于活泼,若许配给阿斗,只怕压不住阿斗骨子里的惫懒……孤纵观益州上下,也只有星彩一人,足够沉稳大气,既能能经得起大事,也能镇得住宫人,只有她守在阿斗身边,才能保阿斗亲贤臣,远小人,如此孤才能后顾无忧,亲征北伐!便是马革裹尸,也无遗憾!”
这一番话听得张飞感激涕零,眼眶泛红。他快步踱步到刘备身前,猛拍胸脯,强忍激动道:
“若如此,二哥他定能理解兄长用心良苦,九泉之下,必不至见怪于俺们!”
刘备握住他的双手,颔首道:“这也是为了大义……云长…云长他必能体谅!”
兄弟二人就子女婚事达成共识,心头皆激动难当,双拳紧握,四目含泪,久久难言。
却说关兴今日当值,听闻义兄张苞到来,急忙赶来。
兄弟见面,自然好一阵亲热。
见他二人把臂的模样,刘备依稀看到当年桃园结义时候的场面,心情自此大是好转,当下挥手笑道:
“苞儿,兴儿,你们自去吧,孤与二弟再说会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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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偏厅,张苞与关兴把臂言欢,很是高兴。张苞心无城府,又将主公替二人赐婚一事说了。
君主赐婚,本就是极其荣耀之事,兄弟二人自也高兴。欢欣之余,不约而同想到三弟姜维姜伯约。
关兴每日在汉中王府行走,消息终究灵活一些。
“听闻伯约他新立一军,建制战术与寻常军旅不同,听说前几日他还找马德衡赶制了一批古怪的连弩,也不知在搞什么花样……还听说他日夜苦练,已经有两个月不曾归家了。”
张苞轻抚短须,断然道:“我等身为兄弟,自当探望一二。也罢,择日不如撞日,俺眼下既已大好,不如明日一早一道前往!”
关兴笑道:“小弟正有此意!”
如此,明日探望新军的行程便算定了下来。
二人又说了一阵话,关兴忽得一拍额头,道:
“对了,太子他甚是思念伯约,好几次提起要去探望,明日不如携他一道前往。”
张苞旋即想起主公殿中所言,颔首笑道:
“太子与星彩大喜之日也期近了,如此喜事,俺们不同旁人说倒也便罢了,但怎能不同三弟分享?太子既然有意,我等自当护送前往。”
关兴抚掌大笑:“正是此理!”
第三百二十六章 好胜心()
翌日一早,张苞、关兴携了刘禅,在禀明刘备之后,带了虎贲、羽林二卫各二百人,并太子卫队一百人作为拱卫,一行五百人全副披挂,龙马精神,浩浩荡荡直扑姜维所在的新军大营。
却说张苞、关兴二人得了赐婚,此一刻当真春风得意马蹄疾,一路上游览景色,谈笑风生,不时发出阵阵欢笑,浑当春游踏青一般,全然没注意到平日里最爱说笑的刘禅额头微皱,不如何发言,一改往日好玩的模样。
一行人马蹄翻飞,不过个把时辰就来到大营门前。
营门前,一队身着绛色袍服、手持长枪的士卒紧紧守卫,一俟见到大队人马开进,皆平持长枪,踏前一步,厉声喝道:
“军营重地,来人止步!”
瞧其谨慎的神态,警惕的动作,竟颇有些锐士的模样。
张苞看了关兴一眼,眼神中满是讶异:
“不是说伯约营中都是新招募的农夫么?如何这群守门的士卒却如经年老卒一般?”
关兴摇了摇头,回道:“小弟也不知……且看看再说。”
说话间,一夹马腹,策马上前两步,隔空喊道:
“我乃羽林卫关兴,是你家姜将军的结义兄弟,今日特来探望,还不速速开门?”
他本以为如此自报家门之后,这群守兵定会开门迎接。
哪知营门那头,一员小头领打扮的士卒并不买账,反是隔着栅栏喊道:“将军可有信物?容小的进去通报一声。”
关兴一下来了兴趣,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丢了进去:“此乃羽林卫令牌,你家将军一看就知。”
那头领应了一声,遥遥接住,捧在手中,一溜烟地往营中奔去。
刘禅忽驱马上前两步,与关兴并排而立,平淡的脸上终于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
“传闻姜将军善于治军,此番一见,果然有些周亚夫细柳营的意思。”
关兴想了想,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臣却是不信,便是周亚夫再世,也难在短短数月时间之内,将一群农夫练成一群虎狼,唔……怕不是挑了几名可堪培养之士充当门面,营中寻常士卒未必尽皆如此。”
刘禅笑笑不语,显然不如何相信关兴之语。
张苞为人公允,见状亦策马上前,凛然道:
“安国说得不错……没有三五年功夫,不可能练成精锐兵马。殿下若是不信,臣等今日带了虎贲、羽林二卫同来,一会儿校场之上,两方人马抵近站成两列,一比之下,便知好坏高低。”
此言甫一说罢,他忽又觉有些不妥,毕竟虎贲、羽林二卫乃是益州少有的精锐,诸军皆不可及,又岂能拿姜维新练的兵马与这两营精锐比较?
武艺就不必说了,便是只比队列行进,也有以大欺小的意思,张苞后悔不已,赧然间正要改口。
刘禅却已拍掌笑道:“妙极妙极,我对姜将军信心十足,一会儿便比让两军比上一比。”
张苞与关兴互对一眼,不约而同暗道糟糕,一会儿怕是要让伯约在太子面前折面子了。
正说话间,营内一员身材修长的年轻武将正大步流星赶来,人还未至,爽朗的笑声先达:
“哈哈,是哪一阵风,将太子和两位兄长吹到我的营中啊!”
赫然正是新军主将,姜维姜伯约。
刘禅、张苞、关兴三人闻声亦露出笑来,快步上前相迎。
姜维与三人也有数月未见,此番见了,心情舒畅之下自是好一阵寒暄,又问起张苞病情,张苞只说好了,不必担心。
寒暄完毕,姜维满脸笑容,转身将诸人迎入营中。
刘禅、张苞、关兴并麾下将士兴冲冲地进得大营,一路行来,但见营盘工事完备,营区干净整洁,物资堆叠有序,虽还是春寒料峭的节气,但往来士卒仰首挺胸,一个怕寒萎缩的也无。
好一副戒备森严、治军严明的肃穆气象。
关兴不由啧啧称奇道:“若只以秩序论,伯约你这一处虽是新立的军营,但比之羽林卫亦可谓不相上下。”
刘禅奇道:“羽林卫当年不也是姜将军治理的么?不相上下又有甚么好奇怪的。”
关兴闻罢,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作答。
时校场方向远远就有操练之声传来,他咽了口口水,提议道:“我等且到校场一行,看看伯约教授何般武艺。”
姜维自无不可,欣然将诸人引到校场。
时经过连续数月的补充,新军人数已经达到一千七百员,主要由张嶷、赵广二人统领训练。
校场之内,但见兵卒们或捏短刃,或握长枪,或持盾牌,在各自将官的带领下各成方阵,正挥汗如雨,苦练武艺。
将士们每劈出一刀或扎出一枪,必伴有喊杀之声,此时成百上千人一起呐喊,校场内烟尘滚滚,杀声震天。
张苞与关兴原本笃定,姜维的新军再怎么练,也肯定比不上业已是精锐的虎贲、羽林二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