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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攸叹了口气说道:“行了,我知道了,封好口别叫其他人知道了,不然后果你自己知道。这件事之后你就跟着心砚在书房做事吧!”
那小厮喜形于色,这么卖力做事不就是为了让主子赏识么,定要再接再厉让三老爷更信任自己,不透露出一点风声。就这样,贾攸一个大棒,一个萝卜地将这小厮哄住,自己起身去了贾母房中。
正是下午,小张氏忙着管家,王氏也没闲着,不是在自个儿院里哄着小儿子宝玉,便是□□儿媳妇。因此此时也只有贾母和妻子苏灵珊在,当然,还有快要出嫁的瑄姐儿在陪着母亲和祖母说话。见到屋里面只有三个人,贾攸松了口气,对女儿说道:“瑄儿,你先回房去,我有话和你祖母、母亲说。”
贾瑄闻言,虽也知道父亲必有要事,但心中还是有些不满父亲将自己当成小孩,抱怨了声:“什么事情还要瞒着我啊?”
贾攸心里正有事,见女儿拖拖拉拉的,不由脸上一板,说道:“叫你回去便回去,莫在这里拖拖拉拉的。”语气也不复平日里的温和亲近。
贾瑄心里委屈,父亲从未这般对他大声说过话。
贾母见状,却是心疼起孙女来,护着贾瑄说道:“做什么这么大声,唬着我们瑄姐儿这么办?”
苏灵珊却是心中一叹,女儿自小在家中娇惯着长大,竟是一点委屈都受不得,将来出嫁了可怎么办啊!心里暗想着在女儿出嫁前的这段日子里,一定要好好地把她掰过来。
但是嘴上却哄着说:“瑄儿,你先回去,你父亲这里正有事呢!我之后再和你说话。”
见贾瑄不情不愿地离去,贾攸方才恨恨道:“都是你们平日里娇惯的。”浑然忘了平时最宠爱女儿的是自己。
贾母却不回话,想到儿子大白天的来找自己,必是出了什么大事,遂担忧道:“你今日来找我们,可是朝堂上出了什么大事?”语气间难免带出了些担忧和急切。
贾攸忙安慰道:“母亲莫慌,不是朝廷上的事,只是件家事。”想了想,将自己查来的事情和盘托出:“儿子原想着叫人查查为何二哥这段日子老是夜不归宿,谁知道他竟然在外边养了个外室。”
贾母闻言又气又怒,她一向来都以为老二只是没有阿佑有本事,但是比起老大眠花宿柳,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拽的好色性格,也算是人品方正的。谁知道竟然出了这等事,还不如老大呢!至少人家都是光明正大纳进来的。
她气道:“他都是当爷爷的人了,竟然还这样为老不修,若是事情闹僵开来,珠儿、宝玉的面上多不好看。还有宫里的元春,还有什么脸面。”
不说起元春还好,若是说起来,贾攸还是一肚子火呢!他也算是看着元春这个侄女长大的,虽然当时听贾母、王氏说什么大年初一出生,命格好,自己只以为是为了将来好说一门好亲事。毕竟尽管她是荣国府嫡出的孙女,但是父亲没本事又是二房,将来分家出去可就什么名头都没了。
可谁知道二哥夫妇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自己当时远在平安州,自然对京中的事情没有这么了如指掌。二哥夫妇竟然瞒着自己和母亲,用了荣国府的帖子将元春送进宫里去了。
虽说贾政一副万事不管的样子,这件事是王氏打着为了阖府好的旗号做的,但是若是没有二哥的允许,王氏怎么敢把女儿送进宫去。明显是两夫妇心照不宣。自己和母亲直到元春入了宫,才知道这件事,但是也迟了。
好好的姑娘送进宫里去伺候人,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贾攸气急,原本还想为二哥谋划个职缺,也兴致寥寥。转而将这份功夫托了人打点了一下宫里,叫侄女少受点苦罢了。
另外就是点醒了大哥,叫他将荣府的帖子收好,免得又被人拿去不知道做什么事情。
这样一想,又是二房惹出的麻烦,贾攸心里烦厌极了。
但是到底在母亲和妻子面前,他也不好说二哥的坏话,只是说道:“是去年的事情,已经快要一年了。”
贾母更是生气,儿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闹出这些事,不由迁怒了王氏:“你那二嫂子也是,竟是一点风声都不知道。拢不住自己丈夫的心,生生叫个外室打脸。”
苏氏自是知道,这些年二哥二嫂两人越发形同陌路,二哥已经许久未进二嫂的房间了,平日里出了宿在书房,便是在那生了一子一女,颇为得宠的赵姨娘那里过夜。不过想来二嫂子也不甚在意,只是对儿孙越发上心,另外对钱财更为看重了。只是作为弟媳妇,她到底不好说二伯的坏话。
贾攸又说了一句:“我手下的人回我说那女子已经怀孕了。”
贾母素来不喜这些庶出的儿孙,更遑论还是外室所出,但是到底是贾府的骨肉,二儿子的后代,也不能叫他流落在外,遂道:“到底是咱么贾家的骨肉,那就接进来吧!”
苏氏说道:“怕是有其他问题,师兄才忧心忡忡,特意来说吧!”
贾攸看了一眼妻子,心道果真还是师妹了解我,说道:“正是如此,那女子的来历,却是有些问题。”
贾母吃了一惊,说道:“可是从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出来的?还是说不是良民出身?政儿不会是叫人给蒙骗了吧?”
贾攸摇了摇头,说道:“都不是。”他遂将这女子的来历一说。
贾母蹙着眉头,说道:“挺正常的啊!虽是小门小户,但看着还是清白人家出身。”
贾攸说道:“母亲有所不知,她虽是寡母带大,可是他的生父,却非常人,乃是当年的秦翰。”
贾母愣住了,秦翰、秦翰,这名字这么听得倒是耳熟。
苏灵珊倒是机灵,细细一忖,惊道:“莫非是当年大理寺卿,现在的工部尚书,秦达礼早亡的儿子秦翰。”
贾攸点头道:“正是此人。”
第67章 知缘由贾府始出手()
贾母大吃一惊,虽然已经是快二十年前的事情,但是她还记得清楚。这秦翰便是当年和虞王世子争风吃醋被打死的那个倒霉人。虽然事后虞王世子被废,但是秦达礼秦大人也失去了唯一的儿子,两家人简直都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不同于虞王作为宗室不好参与朝政,秦大人可一直是简在帝心的人物,一直官运亨通,直到做到现在的工部尚书,唯一的缺憾大概就是膝下没有儿子了吧!
她疑惑地说道:“我记得当年他死的时候还未成婚啊!”
贾攸叹了口气,说道:“母亲记得没错,只是二哥那外室秦氏的母亲李氏,便是当年引得虞王世子和秦翰争斗的那名花魁。当年秦翰早就是那李氏的入幕之宾,后来他要为李氏赎身,这才与后来的虞王世子争斗起来。圣人发作了结了这件事情之后,那花魁李氏自然也就没法再呆下去了。”
贾母疑惑道:“那秦家怎么都没有发现李氏有了儿子的骨肉,反而逐她出去了?”
贾攸说道:“当年一事,秦夫人恼恨这李氏红颜祸水,竟是一点都不想见她,直接叫人逐了出去,当年李氏也没有料到自己有了身孕,后来才发现的。”
贾母更是不解:“那为何李氏不去找那秦家夫妇,秦大人、秦夫人便是再怨恨她也总不能叫儿子的骨血流落在外吧?”
贾攸面色难看,说道:“这就多亏了虞王妃了。”
贾母惊道:“这么又和她扯上关系了。”
贾攸道:“虞王妃诸子中,她最疼爱的便是这个长子兼世子,否则哪里能够养成这般骄横的性子。当年虞王世子被罢黜了世子之位,又被流放到了贫苦之地,虞王妃自然心有不满,当时便盯上了这流落在外的李氏,又恨上了秦家得理不饶人。”
贾攸见母亲和妻子有些面带惊骇,遂缓了缓语气,说道:“当时她发现李氏有了身孕,便派人收买了秦家的下人,不叫李氏有孕的消息通传进秦府去叫秦大人夫妻知道。李氏不过风尘出生,哪里有法子见到秦大人或是秦夫人?屡次求告无果之后,她便歇了这条心,只安心生下女儿抚养罢了。好在还有些积蓄支撑,她自己也是个有骨气的,只自己一个人将女儿抚养长大。”
贾母和苏灵珊听闻此言,倒是有些感慨:“这李氏倒也有些风骨。”
贾攸叹道:“可谁知,这虞王妃一直盯着这对母女呢!她不愿意叫这对母女好过,因此,在这李氏死后,她还专门叫人引了恶霸去欺侮人家。只是后来恰巧被二哥给救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