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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丑八怪,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存在,那她真是个贱人。爱上你,是她自个犯贱。不过,我也猜得到,这只能是你编的故事。”
他一下子就放开手。
他松开了那只给我带来温暖和希望的手。转身要走。
可是我、我明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什么。
他是在回想吗?可他能想起我吗?
“——如果、如果我没有说谎呢,如果我说谎我就天打雷劈呢!”我全然激动,不管不顾一切,揪住他衣服角,用另一只手捂住眼睛,哭泣,泪水打湿手指,泪水坠落脸颊,我失神了、失态了,我被他就要转身而走吓掉了,我知道我此生再也不会有今次的表白机会,这让我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是阿力,我开始胡言乱语、我说:“如果我说,直到失去他,我才发现自己多么爱他呢!如果我说,为了找他,我走完了半个大陆,穿越了整条海峡,才来到西海呢!如果我说,开始时,我不指望他回到我身边,觉得只要能每天看到他我就心满意足了呢!如果我说,以至于后来当我看见他抱着其他人,他那么喜爱对方,见到两人那么亲昵,我心里又恨又焦灼、恨不得嚼碎他吞咽到我肚子里去呢!我真的好恨他,好恨他这么对我!如果我说的都是事实,你敢不敢再看我一眼,你敢不敢发誓你什么都没有记起?!”
像是电影拍到暂停。像是龙卷风中小帆船驶进漩涡之心。像是我们刚做完一个怎么也想不起来内容的梦,犹犹豫豫躺在床上茫茫然不知道何去何从……
他根本无视我。他扯开我的羁袢,他推攘我,他要离开我!
“叶挚浩,你敢不敢再亲吻我一次。”我向他求欢,我想不出其他办法,其他可以让他想起我的办法,我跪在地上,我的手伸向他裤裆中间,就像他以前为我做的,我也可以为他做到任何……
第165章()
“啪!”一记耳光重重落在我脸上。
我呆掉。他打我的力气这么大,耳朵好疼,嗡嗡的。
“你都不配我用拳头。”叶挚浩说,他实在是用他最大的耐心,在用好好的平静的态度跟我说:“我是因为虹才收留你的,你再不自重就滚出我家!还有,不准你再踏足我的花园。什么好东西你都不配,明白吗?”
我眨了下眼,收回的双手紧紧交拢,缚在心口上。
哦,是这样,什么好东西我都是不配的。
其实最早时我也是这样像的,是你太宠我,把我宠到天上,如星如月,我慢慢就忘记了自己的本质,那是什么都不配的。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就好了,你就不用受这么多苦,就不用承受我带给你的煎熬。
——“知道了。”我轻轻说。
我不配吗?我脏吗?我是想洗清我灵魂上的污秽,使他光滑如新,只是,这是不可能的。
好想再和他好好接一次吻,一次就好。
好想吻他。唇舌相缠,甜蜜无比。
看着他转身离开,我没有再动手阻拦。呵呵就当作小情侣在吵架吧!那样想着,心里就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是什么都没有记起。他把我忘了。
他把我忘了啊。
不怪他。是我的错。
第166章()
又下雨了。
每次都是,下的不是时候。
我在西海这个大岛上,慢慢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再也不能像从前,在外面受了欺负可以跑回自己的家,那时候有妈妈在,那时候的我相信始终有雨过天晴的一天到来。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亦或是在绕圈子,只是不能走得太快,不然心会跳得一突一突的疼,好像有钻子拿最尖利的那头在钻自己的心。
四周风景慢慢变化,有时候人流接踵,有时候又空无一人。我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我始终等不到雨过天晴的一天了。
“喂、喂!”
该去哪里?还要走多远?
抬起头,是一片霓虹闪烁。
“那个脸花了的!那个淋雨的傻子!”
啊?好像,好像,是我吗?我呆呆地侧过脸,去望那声音。
——那张千娇百媚的脸,虽然过了最当好的年纪,但依然在盛放,足以见得这娇媚脸蛋的主人所拥有的品质多么坚韧。
我也是最底层,绝不会以职业分高低贵贱,但当她喊我,我真的很尴尬。仍然感觉她是著名的老鸨,我还是卖身的娼。
我和她还真是有缘。我和娼寮还真是有缘,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红灯区这里。西海是个自由国家,允许红灯区的存在,只要他们交税。这块国家成立不过200年,但它成长的速度真是让人惊叹。
“还是十八岁吗?编点新词吧,少爷。”她打趣,好吧这个美丽的中年妇女只是对我微微扬了下手中的锦帕……好香的风就直直刮过来了。
好香好柔软……萧大姐。她竟把她的跨国连锁企业开到西海来了。
她,居然还认得我?她怎么会认得我的?连叶挚浩都不认得我了。
第167章()
“唉,这世道光景,谁能没点伤心事,看你好端端的脸蛋伤成这样,完全是残了呀……”萧大姐以一种看马匹羊犊那种看牲口的眼光逡巡我,还用寇红尖指甲抓住我下巴,别开,把我伤口凑到亮处给她好看清楚,我吃惊着,为她猛兽一样准确无误的动作吃惊,仍然沉浸在悲伤中,我以一种半恍惚的、抽足了鸦片一样半恍惚的失神情绪任由她动手。
她非常非常可惜地看着我,见到我以后,她的眼睛里、瞳仁里就一直蹿亮!钻进我心里一样看我。
“你不知道,我手下培养的最好最出色的那批孩子都没能跟我来,全都留在东北了,本来没想到战争持续了这么长时间……我的人可能都散伙了。”
“在西海开店是不难,我毕竟有些上层的老关系在,但这些孩子里实在乏色可陈啊。看看光顾的客人!全都是些二三流的阶级,唉,换做以前我萧大姐怎么可能允许他们踏进我门槛?你看看,哪还有半个当年少帅那么潇洒风流、挥金如土的主子!可就是跟明星一样受人人追捧的优质客人啊!”
“我心里也不舒服,如果当初你没给少帅带走,现在准保在我手上成了红伶了。西海的贵族们不都得纷至沓来。我哪还需要担心事业无以为继?”
“那么,飞飞你现在的想法是?”
飞飞好久没有人喊我飞飞了,最后一次被喊飞飞是什么时候……啊?啊!我反应过来,推开她的手,我想往暗处退,想用湿掉的头发勉强挡些脸上的伤疤。但这个女人又像蛇精一样蜿蜒而来,腻腻味味地圈住我,盘成一团,吐出红红信子——我真有点害怕地看着她,不是因为她亢奋的样子,那姑且可以当作是对职业核心素养的不懈追求吧,而是我觉得她的脑袋是不是也被炮弹轰过不清楚起来,我结结巴巴说:“大姐,啊什么想法,我都成这样了,你问我还有想法吗?怎么可能呢?你在笑话我吧。”
她紧紧抓住我的手,不容我抽身离开。笑容,诡魅,如狼似虎地浮现在她沧桑的嘴角。
第168章()
“不要把这当成丑的,相反,这伤疤恰恰是你的荣誉证!想想看,一个原本美貌过人的佳公子因为爱国参加了多国战役,负重伤差点不治,好不容易拖着病体回到故乡,发现那儿已经沦为敌寇的占领地,现今,这名公子竟然只能堕落到烟花地维生——这卖点怎么样?我多年的从业经验告诉我,没有主题是招不来好生意的,而没有创新这个行业只会走向灭亡,只要你愿意,我仍然可以捧红你……”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她讲了好多,滔滔不绝,我都听不懂她到底在讲什么,于是粗暴打断她:“大姐,你不要说了,那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有心上人,我不可能背叛他的。抱歉,帮不上你。”
我站起来,向她告别,有件事我还是闹不明白:“我想问一句,您为什么刚才能认出我?”
她听后,好像比我更吃惊一点,“因为我对你印象深啊。因为你是少帅唯一钦点过的男人啊!他从不沾男色。”
……竟然是这个原因。
和少帅又莫名其妙地有关联起来。
想起来,不知道战事进行怎样,严家兄弟可无恙。
其实不用萧大姐说,我已有了退出这场爱情战役的想法。毕竟已经完全不是敌手。无论叶挚浩想不想得起,我除了拖累他,也没有其他作用了。以前毕竟有爱在,现在是爱过无痕。
这场偷心游戏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