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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视我,他把太阳光完全挡住了。
让人害怕!
他这样唐突我。不就是欺负我无力自保吗!
我又气又觉得脸红,因为对方在那么无礼于我。
“滚开。”我叫嚣,想压住他的气焰,“卑鄙的东西,”
他竟然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手不安分地伸得更远,碰到我的上身皮肤,不是抚摸,而是一点、一点地碰触。
就像我们第一次重逢时,他用妈妈的药物引诱我、强迫了我。
我再也不要回到那么凄惨的从前了,我推他,想推开他。我恶狠狠地骂他、诅咒他是个混蛋!
“继续骂呀,继续——”他不慌不忙,厚颜无耻。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我越骂他,他反而对我越兴奋。从动手动脚渐渐演变成爱抚一样的异样性质。他抚摸我的皮肤,我的下巴,我的脸,我的手指……
我逐渐丧失抵抗力。是啊这是我一直暗暗期待的,期待他的爱抚。红晕染满我脸颊,动作也由推拒变为软趴趴垂下,身体依偎他充满男性的身体。
我从没对他死心。眼下,尽是情动。我指望着,和他重归于好。我指望着,他终于能记忆起一点点的我来。我指望着,他彻底甩开虹那个女人,不与她结婚。
我想的,很天真吗?
我轻轻地,发出一点叫声。我这时机,忘记了自己的脸已经损毁,身上也有深重的疤痕,我只是全心全意欢喜着叶挚浩对我的好颜悦色,他甚至愿意触摸我的身体了。那一切都会好起来吗?
风过处,都是花香。
浪漫的颜色,首先是红,然后是雪白,接下去是紫色,虽然颜色不同,到底她们的香味没有进化完全,所以浪漫,都只有一种香味,每个人的人生里都或多或少经历过这种香味,这种香味,叫做浪漫。
请一定珍惜吧。
当风停了下来。
“不骂了吗?”叶挚浩突然停下来,这样问。
我陶醉于他对我的热情,眼睛微微眯着,我想看清楚他,我于是拿手去摸他的脸。
——“啪”的一声,手被重重打开了。
我一愕。脑袋还来不及消化。
“变态!”
“我不是、我没有……”
“早就觉得你不对劲,果然你喜欢男人,老变态,丑八怪这么能作!”
“不是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光裸着上半身,一副情动模样,根本没有丝毫说服力。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说你?”他却在哈哈大笑。
他笑话我。他竟然在这种时候笑话我。我才明白过来,他是故意戏弄。他故意碰我,故意惹我,故意对我温柔对我笑,故意夸赞我,故意显出他不在意我的脸变成什么样了,故意装出沉迷陶醉的样子,故意勾引我上钩的……他原来,只是想笑话我。
他只是想笑话一下这个变态。才逗弄我的。
“……”我低下头,摇摇头。我捂住脸上的疤痕,试图想遮挡一下暴露在人眼前,丢人现眼的自己。我不能说。永远不告诉你。
第152章()
他没有再阻拦我,任我慌不择路地跑掉了。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很欢喜,终于逃脱叶挚浩的掌握了!他的方圆五里内都没有我啦!此刻,我就只有难过,他没有再同以往那样追逐了,他再也不会追求我、爱慕我了,把我如珠似宝地好好对待了。一切往日,都已过眼云烟。
只难受这个。我的脑袋里没有什么宏伟的理想和画面,就只有和他相爱时的片段不断闪回。无论是接吻和造爱,叶挚浩都纵容我,尽力爱惜我,希望我得到快乐,虽然他每每会越来越失控、无论动作或语气会越来越粗鲁……到底事后看到青一块紫一块的我无比气恼和无比无语,他会道歉和想尽办法逗我开心。但逗我开心的手段也很拙劣,无非是给我好吃的或好玩的,兴致来时带我去骑骆驼、去很遥远的沙漠旅行、去看楼兰古城前最先升起的一轮孤月,或排几个小时队就为买脏兮兮小店里那好意思限购的一袋毛栗子、也可以带我去游泳,嘱咐我留在浅水里,他去蓝的颜色发深发逅的大海里潜泳,经过一段很长的时间,我好担心他出事,好担心地游到海里喊他名字,他突然从水里冒出来吓我,他大笑着,看我吓得白白的脸色,他举起他手中硬邦邦丑丑的东西给我看,他笑着说他终于采到一只含粉红珍珠的大母蚌给我——
没有一件是能逗我真正开心的。简直都是孩子般的无趣和无聊。我能怪谁呢?他本来就是这样无忧无虑、天马行空的富家子,叶挚浩——
仅仅因为他把我的衣食住行包办、我的头脑里的思想他也要包办,我就背叛了叶挚浩。
仅仅因为他自己桀骜不驯,却对我管束严格,仅仅因为他为一丁点小事就会发作、就会在意、就会吃醋、就会闹得没完没了!我就放弃了叶挚浩。
仅仅因为这些,我就抛弃了他。我就抛弃了叶挚浩。
仅仅因为这些,这些不尽如我意,这些不够浪漫,这些不够那么成熟,不够那么花团锦簇温文而雅,这些总是还差那么一点!
我就送他去死。逼他去战场。我就,看他去死。
我就、我就……我就。
我现在,哪还有什么资格怪他负我。
第153章()
其实,是满心绝望的。是不想再赖在叶家的。但又抱着一丝希望,指望着叶挚浩万一有一天想起我呢?就是抱着这样微悯的希望,不得不一天赖着一天过下去。
想走,又不能走,想摆脱掉、彻底拜托掉,又怕他再也找不到我,怕这次真的永远分离。
就不敢稍动。
衣冠不整、失魂落魄地出了花园,走到了西海的街道上,西海的树木很多,林荫成群,现代化建筑也多,高楼大厦高耸入云,但这个国家非常注意环保,走在街道的拐角上就有鸽子在啄食或在悠闲地清理羽毛,有的行人干脆停在桥上,悠悠然看桥下捉金色或红色小鱼的白色鹭鸶。西海是岛国,但也非常广阔,贯穿了热带和亚热带两个气候带,人们想旅游时就可以驾车自由穿过,可以去热带吃水果,也可以去亚洲热带享受温润。
我也,想去热带,去炎热的城市看一看,去吃永远是热的东西,去看场热带气候里拍的电影,去蓝色的大海变坐一整天,什么都不去想!而且也很简单,只要买张长途车票,再带上个宝宝也可以了。
“宝宝,你想跟爸爸去吗?”我有模有样地问那只宝宝。
他竟然扭捏不安地看我!
“说话啊!说话啊!”我摇他,动作粗鲁。
——“小伙子,你可不能这样对婴儿。”
竟然有人看到了来阻止。
我一看,是位穿着很朴素的大爷,我竟觉得他有点眼熟,我盯着他看,他也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好像他觉得我也挺眼熟的。
这样看了半天,我才看出来:“梁伯,您怎么在这?我是小于啊!跟你一起在修车行同事过的。”
梁伯咋舌,“小于,你的脸怎么了?你怎么瘦成这样了,都脱形了,我都没认出来,这婴儿是你的孩子吗?你什么时候结的?”
我不好意思地一手抱着宝宝,一手挠挠头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说实话……还是不要了,我说:“我也是逃难来的,他是我妹妹家的孩子,我妹妹过世了,嘱咐我来带。”
梁伯逗了会我怀里的宝宝,一边数落我:“你最近吃得不好吧?怎么瘦成这样,那也不能拿孩子撒气了,才多大的孩子?一岁都没到吧。我早就说,你一个单身汉带着个老娘到哪都不方便,安排你和小芬见面,你又坚持不肯,我还以为你有了心上人,才撒手不管了。”
“我妈妈已经过世了……我现在在叶老爷家工作,他家做贸易的,很有钱,对下人还是满体恤的。小芬,是谁啊?”我脑袋里完全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就是我亲戚的闺女啊!”梁伯给我气得不轻,把宝宝还给我,他重重拍了下我的头,“小于啊,你人是好人,就是对自己的事不经心啊。”
我呐呐地,不好意思再解释什么。
梁伯给了我他家住址,让我最近几天就来看他,然后又逗了会宝宝,就和我告别了。
我转手就想把写地址的纸条捏成团,想丢了,宝宝这时候却莫名其妙地伸出爪子,“恩恩!”地夸张地叫着,一边“恩”一边非要去够我手里的纸团,“这有什么好玩的?非要玩是吗?”我于是就丢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