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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完全不会和他相处。更何况是一起做那样的事。
叶挚浩才慢慢放下我,一脸不悦地牵着我的手走向超大房子的另一端,是去厨房吧。我缓和下来,倒轻松自在些了,也不管叶挚浩多不高兴,我就哼哼歌,走我的路。
“我昏迷里醒过来时,发现爸爸已经把我送到美之国去医治,那真是一个先进的国家,那里虽然都是白种人的天下,但还不错,宣传的都是人生来自由平等,那里有各式各样的艺术,跳舞,雕塑,话剧,歌剧,骑马……总有几样是飞飞喜欢的,那里的人也和我们国家截然不同,充满朝气和活力,哪像我们都是鸦片鬼,她们女的也不缠脚,就一双大足居然能做和男人一样的工作——”叶挚浩一个人说的没完,我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飞飞一定很担心我吧?”一边推开厨房门,一边调戏我,“没关系啊,我会说他们的语言,我就是在英国念大学时,认识了张家几兄弟。都是很要好的朋友。”
听到念大学,我有些黯然,我读书时成绩是很好的,但是后来家境贫困再也无力学习。这时,叶挚浩推开门,我不仅哗然,好洁白干净的厨房,比我家房子十个都大,里面烹煮的设备都闪着银光,不用砂锅米缸什么而都是发着光的现代化钢铝制品。
——而这些、原本是应该属于我的。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来叶挚浩的家一向只做一件事的,还是头一次来到厨房。
“父亲为了锻炼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只给我很少的生活费,吃饭读书睡觉运动旅行每一样都靠我自己,张家几个二世祖都吃过我烧的饭。“
——这样的父亲、原本也应该是我的。我的!
我面色阴沉,叶挚浩完全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拉了张椅子,抱我坐下来,是啊像对公主一样对待我,可惜我完全不需要。
第69章()
人哪有那么快丧失所有记忆,我一想到过去一年里我被叶挚浩整得死去活来,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对我示好算什么,趁我现在虚弱疼痛,你才知道把我当个人一样关心一下吗?
我的心被阴沉统治。
明明是我的东西,你却把都夺去,害我到出卖身体的地步,明明你所有的都是我的,我的!
我看着叶挚浩忙东忙西,忙打鸡蛋忙勾芡,时不时还挑起一勺子尝尝味道,好像他真的很会烧菜一样,我懒洋洋坐着,不知不觉就打起瞌睡来,我本来就好几天没吃东西,又要花体力应付他……
“飞飞,来,吃点东西再睡。”
我迷迷糊糊地半张开眼睛,迷迷糊糊地打开嘴,迷迷糊糊被喂进粥,热度刚好,吃进肚子里热热的也很舒服,恩,还不错哦,好好吃的感觉,是什么粥这么鲜?米也很软糯,我又张嘴吃了一勺子。
吧唧吧唧……
“叶大哥,你也太惯他了,吃饭还要喂啊!”
“你懂什么,他手不方便。”
“那也是他自己作的。有福不会享,能怪谁啊?”
“你吃你的,少烦他。”
“……好像101只斑点狗一样,受不了。你们这样恶心人,会被世人所唾弃的。”
“你有病啊,不吃就滚。”
我真是搞不清状况了,叶挚浩竟然敢对严家的女儿这么嚣张,他一边骂,一边铃小姐还津津有味地啃着一块像是糖醋排骨的东西,天色已晚,客厅四周的灯都已亮起。
“飞飞,再喝点,是鲫鱼熬的粥,补身体的。”叶挚浩拿着碗,一勺子一勺子地喂我,那殷勤劲冰雪都得融化。
“我真的吃不下了。”我哪好意思在别人面前表演恩爱秀。何况根本就没有什么恩爱!
第70章()
“又开始矫情!”铃小姐不失时机地补刀。
我跟你们姓严的一家有血海深仇吗?你们一个、两个、三个都要这样。
我索性闭眼睛,装死,反正我擅长装死。
“再吃一口,我就带你去休息。”叶挚浩把盛满粥的勺子送到我嘴边上,眼睛里竟然都是担忧之色。“都怪我,回来迟了。”他轻轻说:“你下巴都瘦尖了。”他摸我的下巴,皮肤接触处我能感觉出他指头上因长时间设计图样磨出的茧子,他又向下摸我突出的锁骨。动作都很轻柔。
“你不问他们我进妓院的事吗?”与其说是挑衅,不如说我现在恨不得有谁有理由有借口把叶挚浩带离我身边,失去母亲后,叶挚浩再也不能制擎我。
我只想离开这里,离开叶挚浩的家,去过我正常人的生活。
“不要再说气话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他一点不担心的样子。
我很吃惊。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
“叶大哥在英国时一个女朋友也没交往哦。”铃小姐才不管我们两个,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无厘头也要说。
我张开眼睛,正好看见叶挚浩眼里满满的担忧,大概一个时辰前他刚侮辱过我骂我是贱人,我才不会忘记。
“因为我还没有找到‘那个人’。”叶挚浩轻轻地说,甚至有点羞涩地垂下眼帘,他拉起我的手,轻轻吻我的手背。在发现我已经知道他的情意后,并且得到我的默许后,他做什么说什么都很随意了。
我们只不过是上了几次床而已!你不用当真吧!说起什么情意之类,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第71章()
送走铃小姐后,当然有严家的专属司机接送大小姐,不需要我和叶挚浩跑腿,她特别能叫,就是个女版张学浚,说的话我又听不懂,所以满不待见她的,她还喜欢跑到你面前细细看你,再拉起你手,翻开手心,叫做帮你看你玄之又玄的秘密。为什么我碰到的小孩,包括叶挚浩在内,都是这么刁钻古怪?
他不娶她,肯定跟我无关。他自己本身就受不了这样的丫头。
送她走后,叶挚浩开始收拾碗筷。
“管家呢?保镖呢?你的佣人们呢?”我打着哈欠,头靠在椅背上,摇啊摇,摇啊摇。
叶挚浩停下忙碌的手,也不看我,就说:“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水晶灯光下,他的背影是很高大,但也寞落。
他一直都是个很有男子气概的人。坚强。从不说服软话的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我则相反。
不逼到绝境,我是绝对不会跳起来的。我就是这么个人。他也该知道,我其实是配不上他。从心性上就配不上。我们不登对!他适合更有力、更,比我夸张点的、闪耀的、热情的那种女孩。不是我这种半死不活的。
“你难道一点都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为什么要回国,为什么要设计朝光,为什么要找你,为什么要逼迫你,为什么要派人跟着你,为什么我那么生气当你每次不理我,为什么我要在床上取悦你,为什么我受不了别人欺负你,为什么看到你着火了我就吓得要死,为什么现在我又把佣人们都打发走。于飞,你总喜欢问我为什么,那现在你来答答看我啊。”
第72章()
叶挚浩的问题简直答非所问。我只是问他仆役去哪了,他颠过来翻过去讲那么一大堆。丢这么多堆包袱是想砸死我吗?
我想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实在,根本装不出来。我明白他的心意。寥寥数语,就能够明白。不可能再装做不知道。因为他对我确实是,十分的好。他的一切心机和手段摆在这份感情面前仿佛都是可以被原谅的。他的奸诈、愤怒和痛苦清晰可见。
我不能再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是否定这个男人?还是认可他。必须做出选择。
如果在这个瞬间拒绝,我可能就会永远失去这个男人吧。他也有他的骄傲。现在,他却又是这么软弱可欺。好像我一根指头就可以戳穿他。
于飞,你到底该怎么做?
我是一个成年男人,我是一个成年男人了!我能分得清什么是对我最重要的!我能分得清什么是对我最重要的!强调着这样的想法,我只好万般不情愿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有这么多矛盾和这么多不可思议,但当我真的走到他身后,真的伸出手抱住他时,我觉得,再多的不情愿真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接受他了。
于飞他接受叶挚浩了。
把这当成你我之间第一个真心诚意的拥抱吧。
“但你说在床上取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