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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大人回过神来,立刻收拢孩子不让他们再嬉闹。当孩子们得知后面跟着的就是大人们嘴里说的会叼走不乖小孩的大灰狼时,顿时吓得不敢再动了。
塔台对另一个小伙使了个眼se,低声道:“你脚程快,先跑回去喊人。”那小伙答应一声,便一路小跑着往溪头村去了。
塔台只希望那狼真的是掉队的独狼,但这个希望很快就落了空。身后又多了好几个灰se的影子,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他赶紧催促孩子们快些走,如果仅仅是三五匹的小狼群,还不敢大肆围攻他们十几个人的队伍,只要坚持到村里的人赶来,就能将狼群驱散。
孩子们走雪路毕竟走不快,好不容易转过山口,远处的吊脚楼群已经若隐若现,可眼前的一幅景象却让塔台和他的同伴几乎绝望了。
前路上一群狼,正在撕咬着被扑倒的猎物,鲜血浸红了地上的白雪。塔台认出来,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人正是先前跑去喊人的小伙子。
狼群中一匹高大壮实的白狼,在一群灰狼当中显得尤其突出。它昂起头“嗷”的叫了一声,狼群停止食猎,开始向他们靠近。塔台数了数,有十一头,加上后面的五头,总共有十六头狼把他们给围了起来。
狼数和人数几乎形成了一比一的比例,而前去报信的人已经死了,这雪后的大山里,再也没有人能来救他们。
孩子们挤成一堆,吓得瑟瑟发抖。四个大人挥舞着手里的柴刀,护着孩子们贴在路边岩壁的一处凹陷里,做着最后的努力和挣扎。
就在人们已经绝望的时候,山口突然奔出一条人影,手里拎着一把不足两尺长的短刀,以极快的速度瞬间就到了狼群的身后。
最后面的一匹狼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危险,转头扑向那条人影。
塔台根本就没看清那人的动作,眼前刀光一闪,扑过去的狼还未及发出惨叫,便重重的倒在地上,颈间的鲜血汩汩流出,渗入雪地里扩散出殷红一片。
那人前冲的势头却没有受阻,又是刀光一闪,第二头狼作势要扑还没跳起,狼头就已经滚落在地。紧接着第三头,第四头,第五头……
溅起的鲜血像雨一样洒落,在地上与融化的血水一起,汇成了一股赤se的涓涓细流。
也许是发生得太快叫人来不及反应,塔台和一群孩子傻傻地看着这一幕,不但忘记了刚才的害怕和绝望,甚至忘记了身后还有几头狼在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连斩五匹灰狼后,那人举刀奔着白狼冲去。白狼死死的盯着来人,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响声,周围的灰狼好像听懂了它的命令,六头灰狼同时跃起扑向这个天神一般降临的人。
那人前冲的脚步一顿,右脚点地,随着身子的转动,一片刀幕挥出,扑过来的灰狼几乎同时倒地,脖子处挨了致命的一刀。
白狼在那人挥出刀幕的时候,不甘心地看了看围在中间傻愣着的孩子,昂头一声长啸,闪电般窜入了旁边的树林,其余几匹也跟着白狼逃往树林,反应稍慢落在最后的两匹又被那人追上砍倒。
刚才还虎视眈眈的狼群,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躺着地上的十三具狼尸。
塔台想起了传说中的一种人——刀客。不管是西北的大漠,还是西南的苗疆,到处都流传着刀客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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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血蝶妖芝()
传说中的刀客,独来独往,神秘莫测,令人神往而敬畏。
塔台还在神思着刀客的传说,那汉子已经到了他们身前。他这才看清这人身上穿着北方人才有的粗布袄子,已经被鲜血染红,显然不是附近村寨的人。
汉子把他们护送到溪头村,说白狼是最聪明的狼,会伺机回来报复,要是不除掉,以后这村子就要遭殃了。他连水都没喝一口就拎着刀匆匆走了。
三天后,当汉子背着白狼的尸体出现在溪头村村口时,村民们奔走相告,像迎接英雄一样的迎接着这个为了他们村的安宁,独自一人在山里追踪三天三夜并成功杀死了白狼王的陌生人。后来他们知道这个汉子名叫白易,是从大西北来的。
溪头村大多数人家姓彭,也有几户姓田的和姓兰的。村里撺掇着把他们最拿得出手最漂亮的姑娘——兰家的女儿兰花嫁给了白易,也算是美女配英雄。白易留在了溪头村,成亲一年后,便生下了一对龙凤胎。白易说自己一直孤身一人,坚决让孩子跟着母家姓兰,取名兰珠和兰剑。
村里人对白易都极其尊敬,也没把他当外人。现在村里三四十岁的壮劳力,一半都是当年他从狼口里救回来的。白易在的近二十年里,溪头村成了最安全的村寨,不怕野兽,不怕贼盗,不怕别人欺负。他的名声也传遍了十里八乡。
说到这里,表舅塔台却突然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啊,这样的大英雄却还是死了,而且还死的冤呐!你说他一个人一把刀可以砍死十几头狼的刀客,咋也会这么容易死呢?”
杜铭川终于明白兰剑为什么会那么诡异的刀法了,原来他的父亲是一个刀客。对于刀客,他并不太了解,也许就是武侠小说里说的剑客差不多吧。只是这和他心中的疑问有什么关系?看表舅居然在那里感慨着,却似乎忘了继续往下说,他只好提醒道:“到底怎么死的?这和草鬼又有什么关系?”
塔台用力在树干上掐灭了烟头,道:“就在前年吧,白易和兰花说要去一趟苗寨办点事。回来后没多久,白易就死喽,死的时候全身都烂喽,村里的老人说这是中了蛊。起先我们都以为是他得罪了苗寨的鬼婆子,被人下了蛊。可后来村里又死了两个人,死状一模一样。那段时间,村里就兰花去过苗家的寨子,你说不是她被草鬼附身了,那还能咋回事?村里人报告zfu说没凭没据,不能抓人。大家怕她报复,也不敢对她怎样,只把她赶出了溪头村。”
杜铭川有点莫名其妙,就这样认定兰花是草鬼婆未免也太草率了,问道:“那就没有验尸啥的?或者请九公看看?”
塔台摇摇头:“山里哪个来验尸?九公又不下山,要么就把尸体背到寒石寨去,可被下了蛊的人,哪个敢碰哟?最后一把火就烧了。”
对于鬼神之类的jing神信仰,杜铭川是尊重的。相比浩瀚宇宙大千世界,人类实在渺小,但人却偏偏拥有一个复杂到可以用来胡思乱想的大脑,于是生存与死亡这种再自然不过的现象,却成了人类最高的哲学课题。如果没有信仰,生命和传承便失去了意义,越是聪明和伟大的人,越是对信仰有着夸张的笃定和顽固。
但对于民间尤其是这落后山区的种种传闻,比如这个什么草鬼婆,杜铭川却只当作一种迷信。山里人的愚昧制造出一个又一个悲剧,兰花就是这其中也许不算最凄惨,但可能是很典型的一个。
想起提到溪头村时兰花那复杂的眼神,杜铭川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是有着不甘心。他不相信什么草鬼婆的说法,而兰珠兰剑那一对可爱又可怜的姐弟,今后难道就要与世隔绝地孤独地生活下去?爱说爱笑的兰花还保持着她的纯真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少言寡语的兰剑虽然有些yin郁却也还保留着善良的本xing。可是再过上几年呢?花儿一样的年纪,如何能忍受这种持续的冷落和悲凉?杜铭川开始思索着,应该想个什么样的法子,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让兰花一家人重新回到溪头村,也许将来有机会,他还能把兰珠和兰剑带到城里去见见世面。
他还想再问什么,表舅塔台却突然一拍大腿说:“哎哟,差点忘了,为了你娃儿这事,村里还有人在山里找你哩。我得回去跟他们说一声,你先去九公那里。”说完把干粮袋给了杜铭川,又嘱咐着:“别忘了,一定让九公给你看看有没有中蛊,蛊没发作的时候,应该有得治。”
杜铭川赶到寒石寨的时候,兰珠和兰剑前脚刚离开。
他把被蛇咬伤的事大致跟苍九公讲了讲,就问起关于兰花以及草鬼婆的事。九公并不急着回答,只是仔细检查着他的伤口。
手臂上一大片乌黑,中间被刀划过的地方虽已结痂,却明显肿起有些溃烂的迹象。
九公说:“这花叫血蝶妖芝,有毒的,吃了必死。花开的地方,必然有火头青这种毒蛇出现。火头青是妖蛇,相传是小青龙的变种。山里人要是见到这种花,都要绕着走,只是这几十年没听人说起过了。你娃运气好啊,遇上了兰剑,换个别的人还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