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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忙来抢救。
可手指还没碰到自己的资料,就被老伴用笤帚砸到胳膊腿上:“干嘛呢,干嘛呢。看看清楚,扫不掉你的宝贝的。小吴一会儿就过来,给你把东西都搬到书房去。这儿我现在在打扫呢。”
可怜兮兮的望着老伴,任老头也忧伤:“咱们都老胳膊老腿了,这种收拾屋子的事情,交给小吴他们不就好了还劳夫人亲自打理啊。”
话音未落,就被老伴一口气唾了过去:“今儿个孙女回来,小吴打扫的是干净,他知道原来这桌子椅子摆哪儿的?家具换了位置,咱们孙女还以为换了个家呢,和我不亲了,你负责?”
呃,乍然这么一听,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可咂摸一下
任老头心里咋就这么不是滋味啊。得叻得叻。天大地大,老伴最大——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她说的都是真理。
一脸哀怨的继续捧着个热茶蹲墙角。
小叶还没回来呢,任老头心绪就经历了好几个转折时期——先是期待,然后高兴坏了,可高兴了没多久,被老伴削了一顿——这下可好,欢天喜地登时被折了一半,折腾了几天,老头儿终于积了一肚子火。
横!小丫头片子。
这次回来,别以为回来了,姥爷就宠着你了!
姥爷不爱搭理你!
老头儿端着碗茶,愤愤不平的吹胡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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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颗心塞回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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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你确定你姥爷是真的原谅你了?”秦骁问。
直到小叶过来了,任老头儿还端着个茶碗,一脸苦大仇深的瞪着孙女。
“咳好像是否则他早就不承认我是他孙女了。”小叶也被姥爷盯出了一身的白毛汗,没什么自信的支吾了一声。
一紧张,小手忍不住就去寻秦骁。
捏着。
总得捏着些什么,才能安安心心。
哆哆嗦嗦,好容易才捏住了秦骁的大掌,秦骁指腹处,有拿枪磨出的茧,硬邦邦的,摸着还硌手,却干燥温暖。
一捏到那双熟悉的手,小姑娘的心这才稍稍搁在了肚子里,也有底气了。
抬眼,喊:“姥爷。”
“横!”
老头儿心里明明心花怒放了,还傲娇呢!头一扭,一副没听见的模样。
倒是姥姥端着瓜子一出来,看见老伴还在这儿摆谱,气得狠狠掐了他胳膊俩下:“坐,坐啊。”
回头,笑得和朵菊花似的,热情招呼。
“姥姥。”
小叶在姥爷这里吃了钉子,一颗心还浮在云端上呢,怯怯的,才喊了一声,姥姥的眼眶立马就红了。
老人家眼眶这么一红不打紧,却瞬间勾起小叶儿时的回忆。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耳畔似又响起小时候,姥姥细声细气哄自己睡觉的声音。
小叶一下没忍住,哭了出来。
她这么一哭,姥姥也没忍住,抱着她喊着“我的孙女,我的乖孙女”,也是心里难受的不行,哭了出来。
祖孙俩在那儿哭,直看的任老头儿眼眶也悄悄红了。
那是在二老身边从小看到大的娃娃儿。
老任家的儿孙辈,大女儿生死不明,小女儿又被撵出了家门——就一个小叶,他们任家的独苗苗。
想了那么多年,终于回来了,能不捏着心肝肝,咝咝抽着气的疼着她吗?
这一哭祖孙三个都在抹眼泪。
小的在说:“姥姥,小叶不孝,一直没能陪着姥姥,让姥姥担心了”老的在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任老头口上不说,扭过头,手帕也湿了大片。
心理学认为,哭泣能够纾解情绪,每个礼拜哭一次,无论是对身体还是心灵都有一个排解的作用,很有好处。
可哭久了,那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秦骁原本杵旁边看着,可看着小叶哭得连气都岔了的时候,眼底倏然闪过一丝儿水光。
长臂一揽,这年轻小军官也真是能耐!
径自就把人带到自己怀里了。
他带过来,还自然的很,清光似的两片薄唇淡淡一抿,声音也一派平和自若:“姥姥您好,我叫秦骁。”
伸手,就去和姥姥握手。
多年行伍生涯的老规矩了——
握手,表示尊重。
小叶她姥姥本来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结果那么个锤子似的嗓音砸了过来,倏然就把她砸的愣了愣。
还有些糊涂。
什么秦骁,骁秦的?
再反应,眼皮子底下多了一双修长洁白的手,冷峻严肃的伸了过来。
这是要握手吧
姥姥也是哭糊涂了,眼里还含着泪呢,下意识就去握了握。
“姥姥,您年纪大了,不宜情绪太激动。坐下来歇歇,拿热毛巾敷敷眼睛,别伤着眼了。”
握完之后,年轻军官下一句话有条不紊的就搁在这了。
从秦骁拉过孙女,把小叶的脑袋按在胸口,不许她哭的时候,任惊鸿先是惊愕,紧接着眼中就闪过一抹赞赏。
谁特么和他说,s军区的秦骁冷面阎王,不知道变通啊。
这一手拉的——
截哭,截的恰到好处啊。
——瞧人家疼媳妇的劲儿,不许孙女多哭,真没白瞎了他早就看好的这个外孙女婿。
——可护了孙女不够,秦骁还要过来和老伴儿握个手。
——三言两语的,把老伴儿的注意力也转移了,这孩子不仅疼媳妇,还挺顾着老人家的。
任惊鸿本来眼眶红红的,结果被秦骁这么一打岔,脑子里转悠的可灵活了,看秦骁心里都乐开花了。
好小子!配得上我的乖乖孙女。
小叶这边还抽抽噎噎的哭着,背后就被人一下下疏着气儿。
她还打着哭嗝儿。
心里还蛮难受的——
秦骁的大手从她背上顺下去,情绪刚刚起来,就被他给拍着背,给摸下去了。小叶本来好多的心绪起伏,被他拍了拍,居然哭不出来了。
擦干泪,反应过来。
再看看——
教导员的胸口那片挺括帅气的军装制服,都被自己哭湿了大片。
脸色刷的红了——
总算回过神了。
她还挺不好意思的,悄悄抬起头,目光从睫毛下面透出来,偷偷的去看秦骁。教导员寒若深潭的目光,落在姥爷和姥姥的身上——
似乎没发现这茬。
小姑娘登时一颗心安到肚子里。
趁着他不注意,连忙用手帕擦擦自己眼泪哭湿的地方。妈蛋手帕的吸水能力为零,擦了就和没擦一样。
嘴角抽搐了下。小叶也蛮正经的,索性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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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蛮正经的,索性一边关注着秦骁的目光往哪儿落,一边和姥姥介绍:“姥姥,这是我我”想说“爱人”,可是在姥姥面前,没好意思说出来,卡壳了半天。
还是姥爷看不惯她支支吾吾的样儿,斩钉截铁的冒了句。
“都怀了人家的娃娃,还害个什么羞啊。这不就是你爱人嘛。”
“姥爷”您知道的啊!
小叶可怜兮兮的望过去,被姥爷这么一嗓子吭的,又心虚,忍不住缩了缩,悄悄去拉秦骁的手。
“小伙子,我们见过。”任惊鸿捧着个茶碗,坐在沙发上,一双威严的老眼从秦骁的脸上走过去。
到底是在国内泰山北斗似的人物,哪怕不显山露水的低调,可你想了,能培养出那么多军、政、商三界大人物的老头儿——
他会是省油的灯吗?
任惊鸿平时看上去貌不惊人,可他面无表情看着你,一种说不出的威压徐徐散发出来。
便是小叶,虽然敬重外公,却也怕他。
要搁其他人,保不准在任老头儿这儿,身后起一层白毛汗,就露怯了。
唯秦骁,抿唇一笑,闲淡白云身,这一身玉质金相的俊朗风度,让人打从心底里就喝了一声彩。
“上次来去匆忙,没来得及与外公说几句话,今天特意来请罪了。”
“你还知道请罪。”冷哼了一声,任惊鸿还想着这俩小的办喜事,没请自己喝一杯酒,浑身的不痛快呢。
“老头子,这说的什么话!外孙女婿来了,你给人家脸色看做什么!”还是外婆脾气好,悄悄又掐了任惊鸿一把。
“哎,你别管我了。”
任惊鸿的脸色一下红了。
这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