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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衣服上是他临死前的血,这灵牌上多半附着他的魂,他一定有话想对你说,今天晚上,你不会孤单的。”
说着,冯亮命人在李豹身旁,紧紧竖起四道熊熊燃烧的火把。那高度明亮的光,立时将灵牌照得黑白分明;而近在身边燎烧的火舌,又将人烤灼得满头热汗,遍体流油。
除了**上的折磨,精神上的煎熬,有时候更加容易使人崩溃。冯亮诡谲一笑,意味深长地对李豹点点头,将手一挥,带着所有人,快步走了出去,哐当声响便锁了房门。
暗无天日的屋内,立时便死一般的幽静下来。李豹被紧紧地捆缚在铁椅上,身下的尖刺深深戳进血肉里,持续难耐的疼痛固然使人片刻不得安生,但更让李豹几欲发狂的,乃是贴身的衣物,和面前的恐怖灵牌。他觉得那血衣,似乎越来越发烫,又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摩挲,让他汗毛倒竖;那灵牌似乎也突然化作了孙隆临死前满是血污的脸,在冷冷的瞪着他。
李豹无法忍受,只觉得神经立时就要崩断。他凄厉的疯狂大叫起来,那叫喊声在阴森的囚室里翻来覆去的回荡,此外并没有半分声响来回应他。待得几乎喊哑了嗓子,李豹终于停了下来,他张大口拼命的喘着气,浑身已经湿透。
灼亮的火把,使眼前无比发亮,但却将屋内其余地方,衬得愈发的漆黑难辨,使人胆裂。那火把无声的燃烧,像一双逼视的眼,在怨毒的盯着李豹,刺得他无法有半分镇定。火光偶然竟无风自动扭曲几下,冒起迷幻的烟雾,又好似不甘的冤魂飘摇。李豹瞪着凸出的血红眼泡,口干舌燥不敢再多看,索性闭上双目,但又觉得无比幕牛坏狡讨坏糜只袒痰卣隹邸>驼庋捶锤锤矗谀岩匝杂鞯募染窒拢畋醯米约翰腥粲嗡康牧榛辏路鹨丫銮稀�
第二日,冯亮正待要去探视情况,已有狱卒跑来禀报,言道人犯李豹,眼下神智皆无,只是不停的狂笑,连番鞭打都停不下来,应该已经精神失常,彻底疯癫了。
冯亮面无表情,嗯了一声,拔脚就去。还没走近囚室,隔着多远,便听见里面传来了说募庑ι萌似鸺ζじ泶瘛7肓林遄琶纪罚谕饷嬲玖诵』幔泼沤ァ�
里面已有不少狱卒。有一人正挽着衣袖持了鞭子,在污言秽语的乱骂。不过那骂声却被李豹疯狂的笑声所掩盖,在气势上落了下风。那狱卒气急败坏正要进一步发作,见冯亮进来,忙停了动作,和众人一起恭敬地施礼。
冯亮略点点头,便转眼去看李豹。李豹仍旧被捆坐在铁椅上,面上、身上尽是被鞭打的血迹斑斑的伤痕,看着都觉得发疼。但他似乎毫不介意,只是拼命仰着脑袋,张着大口,不停歇斯底里的尖声大笑。
见有人站到了面前,李豹略停了停,毫无神采的呆滞眼睛,愣愣地看着冯亮,喷着血沫,含糊不清道:“啊!孙隆你来了。请坐请坐。嗯不是,你比他年轻,应该是他爹。哈哈,是他爹!啊哈哈”
又疯笑起来,整个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冯亮微眯起眼,望着那张熟悉却已陌生的面孔,少年时的一幕幕在脑海闪过,心中有些复杂的情绪泛起,但又转瞬即逝。
“都帅,属下连鞭子都硬生生抽断了一根,他还是这个模样,应该是没得指望了。”有下属上前禀报,悻悻的道。
“嗯。但是无论如何,就算是疯了,此人的性命也绝不能留。这样,即刻将他押到白岭山孙将军的墓前,再斩首酬谢,一了百了吧!我与你们同去,然后再回来和主公汇报。”
李豹死后,冯亮一五一十向高岳做了详细禀告。高岳不问过程,只要结果。当即听罢仍余恨未消,指示将李豹人头,挂起示众以作警诫。并严令不准收殓,任其暴尸荒野。
第两百六十章 再起争端()
随着司马保、李豹的相继毙命,高岳也就再没有什么顾虑之处,随即下令胡崧,可择机攻略成纪,并交待务必要擒获张春杨次二人。胡崧闻令而动,便亲自出马,又带了副将杨韬,尽起天水六千精兵,杀气腾腾往成纪而去。
张春得报后,大骂高岳实在太过无情,自己再三示弱,都还是不能被他放过。但事已至此,抱怨无益。张春也晓得以如今成纪的现状,莫说迎击,便是闭门自守,怕是都守不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打算远遁塞外了。
趁着秦军还在半路上,现下要将杨次唤来,将具体事宜商议妥当,然后赶紧出城北逃。虽然塞外没有去过,又听说荒凉苦寒,且多是残暴粗蛮的异族,但不管怎么说,自己手下还有一两千人,将来做个无人约束的逍遥山大王,应该问题不大。
心中拿定了主意,张春正要叫人去唤杨次,屋外身影攒动,杨次竟然不请自来了,倒是默契的很。
“你来了正好,听我说,眼下”
张春一边示意杨次先坐下,一边径直走向主座,自顾自言道。却乍闻杨次蓦地出声打断了他:“张春,这次你还是先听我说吧。”
杨次在任何情况下,都称呼他将军,怎么现在突然直呼其名了。张春心中一惊,猛地转过身来,他发现,杨次的脸上,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阴沉,而且,身后竟然还有十数名健壮魁梧的兵卒,正正堵住了大门,冷冷地望着他。
张春的瞳孔立时缩紧,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竟如当头一棒,砸得他懵在当场。
杨次上前一步,瞪着张春道:“秦军来攻,成纪肯定呆不下去了。时间紧迫,我打算立即北逃塞外,远离中原战乱,此后再也不回来了。”
张春骨碌碌转着惊疑不已的眼珠,时不时迅速瞥几眼打开的窗户,一面慢慢往后退,一面试探着道:“我也是决定要去塞外,你是来唤我的吧。既如此,咱们现在就收拾收拾,马上出发,岂不是好?”
杨次摇摇头,面无表情道:“不。你会错意了。我已和弟兄们达成一致,同去塞外,但唯独你不能去。众所周知,你曾屡次刁难算计高岳,还曾亲手屠灭了白岭村,他对你是恨之入骨。如今强弱悬殊,人是巨兽,我为蝼蚁,不得已要出逃。但是你张春,纵使逃到天涯海角,高岳多半也不会放过你,总要抓住你才肯罢休。”
“跟着你一起跑,目标太过明显,大家都难以逃出生天。既然如此,你还是牺牲自己一个,给弟兄们留条活路。把你这个首恶交给高岳,他应该就不会再追杀我们,大家也就不会再被你拖累了,这样才是最好的安排。”
一股冷气明显的从脚心往上直冲,又好像有条毒蛇爬上了脊背。张春的心吓得几乎要跳出嗓眼。他习惯了颐指气使,发号施令,却从来没想到,自己也会被人这般无情的背叛。昨日还是同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今天那另一只蚂蚱悄悄挣脱了,反过来就要用绳索来捆他。此前方才处理了司马保,处理了李豹,没料想这眨眼的功夫,他自己也颠倒了角色,变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
“杨次!而今这般危急情况,你还要如此同室操戈,撩起内斗么,好不糊涂!”
张春面色煞白,失去了往日的昂扬模样。他强自镇定,竭力劝说杨次,不可意气用事,更不可做这等亲者痛仇者快的傻事。但从前对他马首是瞻的杨次,眼下却早已换了另一个人,决心不再被张春牵连,当下根本不想多听,挥挥手便让兵卒上去制服张春。
张春大叫一声,拔腿就往窗户处奔去,人还没来得及翻上,窗外早有几根寒光闪闪的枪尖伸了进来。张春骨软筋酥,一颗心被巨石砸得稀烂,慢慢退了回来,绝望地看着如狼似虎的兵卒越逼越近。
两日后,胡崧亲率大军,抵达成纪城下。不过据斥候探报,成纪城门大开,毫无抵抗的迹象,于是胡崧侦查一番后,昂然直如。待到了府衙,胡崧愕然发现,张春被堵了嘴,牢牢捆缚在桌案之后。旁有小吏战战兢兢上前禀报前后情事,胡崧大喜过望,便命杨韬率精骑一千,速出北城,追击杨次。自己却两步上前,一把揪住张春的头发,劈面便是两个耳光:“奸贼!你也有今日么!”
将张春尽力鞭打一番以泄心中郁气之后,胡崧也将张春捆成粽子,打入囚车,与报捷奏疏一道,使人都送往襄武而去。
这边信使方才上路,胡崧却接到了高岳的最新指示,让他速回天水,严阵以待。原来,略阳的雷七指,于多日前,突然攻打陇城,陈安猝不及防,又且雷部格外能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