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春警惕的迅速四下扫视,见无异状,方压沉了声音低斥道:“小点声!不要一惊一乍的,既然事情如此,咱们就决不能坐以待毙。找个靠得住的,迎头摸过去,找机会将陈安一刀做了。陈安死了,还怎么来替代和押解咱们。一了百了,不就最好?”
“可是万一事有败露,或者大王怀疑”
“听我说。事成之后,立刻杀人灭口,怎么会有败露?大王就算怀疑,那时刺客遍寻不着,陈安又已死,而且人也不是在我们这里死的,明面上咱们是从头到尾一无所知。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是我们干的,你放心好了。”
“可是万一日后”
“你怎么那么多可是?男人做事,怎么这般瞻前顾后!日后再说日后的话,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就是。再说眼下,也只有这么一条应急的法子,将这道坎给迈过去。难道你还当真老老实实等那姓陈的过来,然后把咱们羞辱一番后捆起来押解回去,像落水狗般再被当廷问罪么?”
杨次咬着牙,面色变幻不定,片刻重重一拍大腿,恶声道:“好!一不做二不休,他不仁我不义,干他娘的,咱们在细节上再多琢磨琢磨,别功亏一篑才好。”
两人凑在一块,窃窃私语起来。但是他们哪里想到,身后一里多开外,某座诨名老鼋背的土山上,向阴处的乱树林中,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人无声马无息,沉默肃杀的藏身在此。一个昂藏大汉,身躯雄阔,却弯着腰隐在一颗老树桩后,时不时探出头朝山下探望。顺着他的目光居高临下看去,远处山下却赫然正是围在襄武城边的张春所部晋军大营。
“周都帅,可要再派人去接应么?”
一个校尉,凑近了那大汉,压低了声音道。那大汉转过头来,正是陇西求死军都指挥使、虎贲中郎将周盘龙。这支军队,也便是陇西军中头牌精锐——求死军。
思忖片刻,周盘龙摇摇头道:“不。主公既然严令我等在此静候,便要坚决执行命令。主公身手过人,且经验丰富,方才只不过是独自下山,要悄悄近前查看敌军态势,又不是单枪匹马跳出去厮杀,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咱们先等着便是。”
一个时辰前,高岳亲率求死军,从新兴城一路疾行西来,将至襄武时,便转而先向山中隐藏起来,居高临下一望,整座晋军营盘尽收眼底,何处兵多,何处将寡,基本上就能瞧出大概来。但毕竟距离尚远,为更进一步掌握敌情,高岳便卸去甲胄,稍作改扮,拦住了众人的阻止,也不要人跟随,独自下山溜往晋军大营边界,想再做详细打探。
虽这般说,周盘龙心中也有些焦急,只不过不好在部下面前表露出来,以免引起军心不稳。等到心中开始急躁起来的时候,终于远远见到高岳安然回返,待近了一看,竟然还押着个人回来。
一众人等,都不禁先大大松了口气。高岳却不以为然,前世时候,这般勾当,真正是做的精熟,从来都是有惊无险,毫毛不失一根。但见大家发自真心的关切,当下也很是暖心。
“主公,方才你不在的时候,正巧南边的信使来报,韩将军已经收复临洮城了。”
第两百零四章 俱有所()
略问候两句,周盘龙迅速直奔主题。虽然大都知晓,还是引来了一片低低的欢呼声。高岳眉头一挑笑道:“我给了韩雍一万五千人之多。虽然我并没有什么硬性要求,但依着他的能力再加上优势兵力,若还是不能攻下临洮,我倒真要有所怀疑了。”又道:“那么如今他所部人马在哪里?”
“据报,韩将军于五日前,攻下了临洮,并生俘敌将王连。信使,韩将军抓住王连后,心生一计,叫王连亲笔写了封求救信给张春,是主公亲自率军北上,让张春无论如何拨个三五千人马来援,意图将襄武城下敌军分割歼灭。眼下韩将军亲率一万大军,正在临洮城以北三十里处埋伏下来,准备伏击南下的敌军援兵。”
“好。此计甚妙。韩雍用兵,果然可以深深信赖。”高岳闻言大喜,襄武城下张春所部,虽是屡攻受挫士气低迷,又变得散漫其阿里,但好歹也是两万人的上邽精锐晋军,经历过不少战阵,若是正面厮杀,预计很是棘手。韩雍此举,正是用计来诱,使敌军由整化零,才好分割歼灭,又使敌人坚信不疑高岳主力正在临洮附近活动,从而更好的掩护了其真正的行踪。
“这样,去遣人通知韩雍,击溃南下敌军后,让他迅速整军北上,目标直指襄武城下的张春本部。告诉他,我会在合适时机,从侧后方大力配合他,让他放心大胆的全力进攻。”
高岳话音方落,便有兵校忍不住发问:“主公,那下面的敌营,现在是什么情况?”
高岳道:“怪道方才我感觉,敌军营内,好像少了不少士兵似的,原来确实是被韩雍给诱走了。现在整座敌军大营,将防御力量全部放在了南侧,看样子韩雍的虚张声势,已经有了效果。但到背对着我们的东侧,只有两个字:松懈。”
“我潜行到大营东边五十步外,都没有一个哨位,再往前,竟然还看见有兵卒脱了衣甲,三三两两的在躺着晒太阳。张春所部,在这里待得久了,又晓得襄武如今没有力量出城反击,于是上下军兵都有些吊儿郎当起来,真是一盘,≈。散沙。再,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背后东方的腹心地处,会突然有敌人杀出来。”
高岳笑着环顾一圈,带了振奋之色道:“所以,虽然我军人数少,但如果我们突然从他们身后居高临下的杀出,同时摇动旗帜扬起尘土,极力鼓噪声势,便定然能让他们猝然惊破了胆,此战我军胜算极大。”
“本来,我意眼下便就突然杀出。但现在接到韩雍军报后,咱们便随机调整。我打算照着韩雍的妙计,依葫芦画瓢也照抄一番。派快马,叫新兴那边火速往张春大营处送求援信,务必在今日日落前办妥此事。就被,嗯被武都氐人突然攻打,难以支撑,不及求援上邽,所以只得先让张春拨三千人来助守,别忘了在信纸上盖上官印。”
亲兵得令一声,正要下去传达指派人手,高岳又唤住了他道:“还有,让新兴那边,无论如何要想法子将陈安拖住,至少在解决张春之前,不要使陈安所部节外生枝。”
一番交代后,高岳抬起炯炯双目,扫视一圈,入眼尽是张张无所畏惧的脸,不禁心中欢慰,压实了声音道:“咱们现在,第一是埋伏在此,等张春发来援救新兴的救兵,便好歼灭他们。然后再去教训张春,一举击败襄武城下所有敌军,最后,回师向东,和陈安再好好比划比划。”
这千名求死军士卒,本来个个就是千挑万选的勇悍过人之辈,又经过上次在长安城下一举击溃匈奴前军的辉煌战果后,人人都是自信心爆棚,砍一个也是砍,杀一百也是杀,区别只是在于费些功夫而已。
此番听闻战局接踵而至,且要以千人,偷袭两万,这些兵士们果然都是好勇斗狠的亡命之徒,没有一个面有怯色,竟然还闻战则喜,热血沸腾跃跃欲试,因为能肆无忌惮的砍人,实在是过瘾的很,另外打胜了之后,他们晓得主公的赏赐也绝不会少。
随着高岳令下,千名求死军人隐马伏,就此潜藏了踪迹。远远看去,一切已经毫无动静,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一般。山风拂过荒草,偶尔传来三两声虫鸣。
且陈安在新兴城下受阻,无奈坐困。等的望眼欲穿,终于等来了司马保亲笔的敕文,便好似如今领导开来了介绍信和证明函一般,陈安心中大定,立时与城上守卒呼喊答话,唤来了县令万宏,并将司马保的敕文绑在箭上,射上城去,并叫道如今总算可以相信吾等非是降虏逆贼了吧,还请速开城门,切勿再耽搁军机。
万宏慢悠悠的看完敕文,却仍然面色如常,却道仍然不能相信,谁知道这封敕文是真是假,万一是尔等伪造的呢。事关重大,一切心为上,这城门,还是不能开。
陈安不由大怒,寒着脸喝道,究竟要待如何。
万宏却慢条斯理道,莫如这样,我自己再上一封奏疏给王爷,询问尔等身份到底是不是真的,若是王爷给我的回文中也是肯定的答复,那么我才能相信你,才能放你们从新兴过去,眼下,抱歉的很,我不来吵你,你也不要在打我的主意,先在城下等着便是。
再有急切喝问,万宏已是满脸的不屑一顾,在城上昂着脑袋将手一挥,便缩了下去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