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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制服擒获。
那人左踢右推,一路竟似畅通无阻,回头看看,已将老人甩得老远,不由得意的狞笑一声,继续撒开步子,片刻便跑近了高岳。
“狗东西,没长眼吗?快滚开!”
那强盗脚步不停,见高岳还直愣愣地杵在当街,十分刺目,便恶狠狠的大吼一声。他呲着满嘴黑牙,瞪起一对圆溜溜的小眼睛,两步便跑至高岳面前,一刀便往高岳面门上划来。
这人先是抢夺别人钱财,现在又敢当街行凶,实在是穷凶极恶的匪徒。高岳本来就不会袖手旁观,且当下满腹军机筹划被此等卑劣小人所扰乱,便如火上浇油,哪里还容他逃脱,冷哼一声便迎面而上。
他左臂急抬,稳稳的架住强盗的刀,右拳已呼啸着直奔对方面门而去。强盗大惊,只觉这一拳势大力沉,如果被砸实了,他估计自己当时怕不得晕死在当场。强盗慌忙把头偏开急退几步,抡起双臂便也想回架开。
咔嚓声响,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强盗惨嚎不止,一屁股跌坐在地,他的右肘处被高岳一记重拳生生打断了骨头,疼的挤眉弄眼,欲哭无泪,头脸上爬满了豆大的汗珠。
原来此人叫册西,乃是城中一个泼皮,从小便坑蒙拐骗专干人所不齿的勾当,并且历来最是嗜赌。昨天一夜通宵到今日上午,他孤注一掷疯狂豪赌,将唯一能拿出手的家中老宅做抵押,结果仍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输了个两手朝天。
庄家是城中豪族,他惹不起,眼睁睁看着房契被人家趾高气昂的收了去。垂头丧气地从赌馆出来,都已是快要准备午饭的时辰了,册西用冷水噗噜噜的胡乱洗了把脸,更觉得心烦意乱,腹中饥饿难耐。
大冷的冬天,他也只不过套了两件衫子。虽也是体质强健,并不十分怕冷,但更因为是无钱添置冬衣,索性便半冷不冷的这么混着。如今把房契都输了,身上衣物连当铺也不收,他囊中羞涩,莫说再去赌馆翻本,便是连简单的一顿午饭,也不知在哪里着落。
虽说陇西军入城后,便立刻贴出告示,告诫各色人等,切勿作奸犯科,但册西根本不放在心中。管你氐人汉人,谁来这里做主,跟他都没有关系,他每天还是那样的过,十来年了,也没见谁把他怎么样。
册西在街头,也是漫无目的的乱走,考虑下一步从哪里再弄些钱来。经过一老人身边时,他发现那老人站在路边,正捧着一个钱袋,那老人伸手进去,抖抖索索的在数钱,钱入双目册西两眼放光,没有多犹豫,便上前一把夺过钱袋,撒腿便跑,随后便遇见高岳。
册西疼痛难忍,缩在地上,高岳面如寒冰,上前一脚便踏住了他。有几名热心的年轻人,三脚两脚便跑来过来,又打了册西一顿,齐心协力将册西牢牢控制住,有人忍不住对高岳赞道:“好朋友,你的身手真利索!”
见这凶恶歹徒被当场制服,渐渐也有很多人围拢了上来,众人都对高岳临危不退、两下便击倒册西的情形,印象深刻,男女老少都夸赞不已。
高岳笑笑,摆手谦逊间,那被抢的老人已连奔带跑的赶来。
“你这畜生哪,我这钱是给家里老伴抓药的救命钱,你竟然抢了就跑。”老人气喘吁吁,累得话都说不利索,望着失而复得的钱袋,老人激动难耐,当街便要给高岳跪下。
高岳也暂时把先前的郁郁之气抛之脑后,见状一把拦住了他,温言道:“老伯,万万不可如此,路见不平伸手相助,这是本分事,不值当你如此。”
“恩人,老伴要是没钱医治,我也活不长久。你这是救了我一家呀,恩人尊姓大名?老汉回去一定给你建个生祠,日夜烧高香求老天保佑你。”
老人哪里挣得过高岳,始终都跪不下去,急的干瘦的脖颈上青筋突起,呼哧直喘,便一定要问高岳的姓名,高岳自觉举手之劳,怎愿图人回报,当下便又好言安抚老人几句,转身又走开。
大家不知道高岳要做什么去,便都望向他。却见高岳径直走向适才被册西推倒在地撞破了头的母子身边,那妇人抱着孩子仍坐在地上哀哀哭泣,见有人来,抬起红肿的泪眼,无助地望向高岳。
高岳见那孩子不过六七岁,身形瘦小,衣服单薄,在母亲怀里不知是冷是怕,只是大哭不止,又抖个不停。高岳便将身上的袍衫脱下,俯着身子盖在了孩子身上,还掖了掖边角。妇人哽咽推辞,高岳直道千万不要冻着孩子,毋须客气。
“嫂子不要担心。孩子只是擦破了头皮,并没有伤着头骨,让郎中覆些疮药,静养段时日,就多半好了,地上寒凉,你赶快起来。”
高岳仔细看了看孩子头侧的伤口,他久经战阵,有没有伤着头骨一望便知。那女子刚才也看见高岳是击倒歹徒的好汉,又见他脱下外衣给自己孩子盖上,此刻再听他一番和颜悦色的轻声细语,心中极为感动,口中木讷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一味的点头,泪水却止不住滴滴答答往下坠。
第九十九章 偶然邂逅()
高岳心中坦荡,便伸出手将那母子二人小心搀起,将怀中一些零碎银钱塞了过去。想了想又悄悄道:“嫂子,你只管去带孩子诊治,我出门急,并未带多少钱,统共现就这么多,你只管用,若还是有困难处,便去城中府衙,跟门口人说只找一个姓高的便可以。”
那女子痛哭流涕,千恩万谢一番,带着孩子走了。那边厢,早有十数名巡城的陇西厢军士卒赶到,将册西五花大绑,推着便走。听得众人言道多亏有一个见义勇为的好汉,大家便指引军卒到高岳身前来。可巧这几名军卒,乃是新丁,当面不识高岳,只将案件详细问了几句,便对高岳点首示意,自押着人犯册西走了。
高岳站住不动,目送着一队人远远离去。无意转首间,却发现街对面有一名身材高挑健美的氐女好似在看自己,他凝目细看,正好和对方一双美目来了个对视。那氐女却不似汉女含怯,大大方方便对着高岳浅浅一笑,颔首示意。
高岳来不及挪开目光,只好又报以微笑。见他回笑,街对面又有三五名氐族少女,似乎是之前那氐女的同伴,簇拥着咯咯乐成一团,把高岳笑的莫名其妙。那几名氐女,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又似乎不停怂恿高挑女子。那女子被撺掇不过,便轻轻一跺脚,又含笑向高岳望了望,便慢慢走了过来。
高岳见那女子冲着自己越走越近,五官端正眉眼俊俏,不由得心头一紧,便站住了不再走动,面目上却强自显出镇静之色。
“请问汉家的公子,为何观瞧我?”
那女子本是贝齿轻咬红唇,待走到高岳近前,反而有些落落大方,抬起美目明眸,施了一礼,盈盈笑道。
高岳这身打扮,一望便知乃是汉人。当时氐人基本都是有自己特点的穿着,偶有仰慕汉风的氐人,也学着汉服打扮,却无论如何没有那种自然的风度。
“我见氐家姑娘,美丽大方,便,便多看了两眼,唐突无礼之处,万勿见怪!”
方才高岳无意看见她时,她便已经在注视高岳,此番却先发制人笑问高岳为何看她。可是高岳又不好说,对不住是我刚才在发呆,走神了,我根本就没诚心想看你。面对那氐女的笑脸,他心一软只好这般解答。
高岳抬眼望去,见那女子眉目含笑,穿着白衣青裙,编着乌黑的发辫,正是典型的氐女打扮。但她的肤色白皙,却不似寻常氐女那般黑沉,在阳光下倒呈现出一片平滑的淡金色,更显得健康明媚。
“你觉得我很漂亮,是吗?”女子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嗔怒之意。
高岳张口结舌,哪里能够招架氐女这般的爽直,嗫嚅了几句,叹了口气,真心感慨道:“姑娘是很漂亮。而且你们氐族女子,真诚可爱,毫无矫柔做作之意,令人由衷赞叹!”
“汉家公子,你能够好心救助老弱,很是让人敬佩。”方才高岳挺身而出击倒强盗、救助老人和受伤的幼*童等一幕幕,几名女子都看在眼里,对这个无所畏惧的勇敢的身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姑娘言重,见义勇为乃是常理,不值一提。”高岳笑了笑,客客气气道。
那女子俊目流盼,紧紧盯着高岳双眼道:“公子从哪里来?”
“在下乃是从陇西而来。”高岳赶忙移开目光,施了一礼。
女子莞尔一笑,露出珠贝般洁白饱满的牙齿,爽朗道:“啊,我猜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