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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刀亲印!�
“嗯。”陈嘉宇心有戚戚地说,“喝坏肚子就不好出去玩了。”
两个人一问一答,都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
车子一路下坡,顺着惯性冲过大半个地下通道。等到了上坡前,孙莲停下车子叫陈嘉宇下车。
九岁女童的体力本来就有限,驼着快有自己两个重的小胖子,平地还能前行,到了上坡真心无能无力。陈嘉宇也知道上坡得自己走上去,很听话就下了车。两个人一前一后推着车子往地道上面走。
“哎,我姐。”陈嘉宇突然说话,“你能不能也教我骑车啊?”
“行啊。”孙莲觉得无所谓,“你不怕摔就行。”
“一定要摔啊?” 陈嘉宇心有戚戚。
“不摔你还学骑自行车?”孙莲笑道。“怕疼?”
“我才不是怕疼。”小男孩要面子,“我是怕我妈,摔破了她又说。”
“哦”孙莲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真的!上次就是,我们班里人买了个球,然后我们在操场玩结果砸脸上了,我妈就骂我跟别人出去野,还要我带她去学校指认同学”陈嘉宇自己急了,非扯着孙莲解释她妈有多烦人,”磕点碰点都大动干戈,搞得我好像很娇气一样”
“你还知道大动干戈这词?”孙莲噗嗤一笑。
“电视上都这么说。”陈嘉宇得意地说,然后继续解释她妈平常这么管他到底有多烦人。
其实陈嘉宇说的大多都是实话。大姑妈这个人有多疼爱自家儿子是有目共睹的,说是捧手心怕掉了含嘴里怕化了一点也不为过,要不然陈嘉宇也不会小小年纪就长了这么一副身材。在大姑姑眼里,陈嘉宇这浑身上下都是金贵肉,当然碰哪一下都要心疼。而且她性子急脾气爆,见不得儿子受半分委屈,别说是谁真伤到了陈嘉宇,就算是陈嘉宇自己平地摔个跟头,大姑姑也会把地骂出个窟窿来。
这么一想,要是真带陈嘉宇练车把人摔了,大姑姑就是碍于情面不揍她,估计也要指桑骂槐骂上半天。到时候家里可没人给她这个丫头撑腰,倒霉的还是自己。
这也就是从陈嘉宇嘴里说出来还觉得委屈,孙莲爸妈要是对她能有大姑姑对儿子的半分宠溺,她上辈子就是死也不会心有不甘。
这么说似乎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意思,但就如同华夏大多重男轻女家庭出身的女儿一样,在极度缺爱环境下成长,潜意识里反倒会对待自己苛刻的父母产生过度的感情依赖。
他们甚至不会对吸血鬼一般的父母家庭有半分怨恨,越是被父母吸血吮髓,越是对他们偶尔从指缝里漏出的一点关怀感恩戴德。孙莲上一世就是恨不得将自己的全部生命燃烧奉献,来换取父母一次施舍般的首肯。
哪怕这一世,哪怕明白了父母本质里的重男轻女是她一生悲惨的来源,她也无法完全断绝自己对父母宠爱的渴望。
所谓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便也不过如此。
好在她还是希望改变的,虽然她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改变好。
在上一世,她自然也看过一些穿越来穿越去的言情和电视剧,只是她既没有女主角的倾城美貌也没有超越时代的知识或者金手指。她的内核还是那个连高中都没有考上的孙莲,没有技能也没有文凭,26岁的她并不比9岁的她拥有更多,甚至在某种方面来说26岁的她所拥有的更少。
现在和上一世交恶的表弟有了点变好的苗头,她不由就产生了将这种好处继续巩固的念头。帮助陈嘉宇,和这个表弟搞好关系,是她今生抓住的第一根改变的稻草。
孙莲瞅了眼跟在后面的陈嘉宇,想想还是说:“其实这两天练正好,衣服厚,骑慢点摔了不容易破皮。”
“你说的对。”陈嘉宇赞同道,想了下又丧气,“不过衣服蹭破了也要挨骂的。”
陈嘉宇身上穿的皮夹克在当时要卖大几百,相当于孙莲父亲近两个月的工资。孙莲算了下,这衣服要是被摔破一块皮,按家庭收入比放到日后就相当于拿苹果六砸核桃玩,属于熊孩子糟蹋东西的典范。她两辈子都没过过这么奢侈的日子,想想都心惊胆战。
陈嘉宇看她不说话,心料没希望了,但还是有点不甘心:“要不我把皮夹克脱了?”
脱了也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先不说大冬天脱了外套冷不冷,光毛线衣破了个洞回去就没法解释。
“你还是穿着吧,冻感冒了还是要连累我。”孙莲还是否定了这个提议。“你要真想学,大不了我跟你后面扶着。”孙莲说,“这样有个人撑着不容易摔太狠,骑慢点就是倒了你也能站住。”
陈嘉宇一听就很心动:“行吗?”
“大概行,不过我不能保证。”孙莲诚实地说,“万一摔了你不能告状说是跟我学车摔的。”
“那肯定的,我就说是我自己走路绊了一跤。”陈嘉宇也不含糊,拍胸脯保证。“你是我姐,我肯定不连累你。”
孙莲想陈嘉宇果然比他记忆里的要嘴甜的多,事情真的在一路向她从未预想过的道路上发展。
上辈子他们两姐弟在一起基本就是互相看不顺眼。陈嘉宇嫌弃她欺负她,孙莲也拿这小混蛋没办法。她也讨厌陈嘉宇一副鼻孔朝天的德行,所以每次遇上不是忍无可忍就是绕着他走。这一世重生,从她居高临下地逗了这小胖孩一次,从孙嘉宇竟然示弱叫了她一声姐开始,两个人的关系倒真像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好姐弟了。
这小混蛋果然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孙莲喜滋滋地想。
6。搞砸了(修订)()
从地道里出来,两个孩子就上了县南的大路。om
县南的主路是九十年代初新修的,在原本的双向车道两边新增了非机动车道,比原来的道路宽阔不少。并且和十几年后增设了路障不同,现在路面上的车道分割不过是白漆在地面上划了几道线,加上这年代汽车在县城还属于土豪和特权人士配置,正值大年初一的街道自然一片空旷。别说在路上练自行车,就是练开飞机当跑道也足够。
孙莲把自行车交给陈嘉宇,让又叮嘱了他骑自行车的要点。无非是放轻松,感受平衡,握紧车把等等。孙嘉宇有听没有懂,最后两人决定还是先亲身体验一番刚刚说的方案。
陈嘉宇跨上车,抓着车把的手紧张到僵硬。再三确认孙莲扶好后座,才小心翼翼地把一只脚搁上脚踏板。
“我踩了哦”陈嘉宇说,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
“好。”孙莲应答,但车子没有走。
“我真踩了哦!”陈嘉宇再次强调,孙莲一巴掌拍他后背上。
“快踩。”孙莲催促,“我扶着呢!”
被拍了一巴掌,陈嘉宇也不好意思再磨蹭下去。小胖子下定决心,牙一咬心一衡,小腿用力一蹬,链条受力带动车轮,自行车立刻歪歪扭扭向前行驶。
孙莲一路小跑跟在后面,两只手紧紧握着车后座的钢条。她发觉自己有点高估了两条小短腿的性能――陈嘉宇虽然骑得不快,但要靠她的步伐跟上还是挺辛苦的。而且陈嘉宇也顾不上速度,车子向前行进后小胖子就吓得不清,之前说过的掌握平衡啊扶紧车把啊通通忘到了九霄云外。孙莲只好用尽全身力量帮陈嘉宇维持平衡,自觉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车子东一倒西一歪,陈嘉宇受到惊吓更是手忙脚乱。该平稳握着车把的手失控地乱晃,该踩脚踏板的双脚反倒僵硬地一动不动。这样一来车速立刻慢了下来,加上孙莲在后面使劲,没出十米自行车就不再向前移动了。
“下下下!”孙莲对陈嘉宇喊。
小胖子这才自觉应该下车,又怕下车时摔倒静止的自行车横倒,结果心急之下两只脚同时离了踏板,落地时没撑住身体整个人一下跨坐在在双杠之上,顿时感受到一阵鸡飞蛋打的疼痛。
孙莲还没来得及听见陈嘉宇一声惨呼,就感觉小胖子带着整个车重心一歪,拖住她整个人一起向另一侧倒去。情急之下虽然想用力把车扳回来,奈何陈嘉宇加上自行车的总重量并非她所能抗衡,再被滑倒的车轮一勾,整个人就直接摔在了后轮之上。
陈嘉宇比她更惨,不但被车子压在了下面,又被摔倒的孙莲二次伤害。那年头的自行车都是实打实的钢管结构,重量实打实的不轻,最糟糕的是蛋疼的感觉还没过去,陈嘉宇都不知道自己要先嚎哪里了。
孙莲赶快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接着拽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