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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是突然之间静止了一样,杜蕾丝呆呆地看了看那双腿,又抬头看了看贺兰敏之,然后竟是两眼一翻白,昏了过去!?
贺兰敏之看了眼昏过去的杜蕾丝,竟哀怨地瞥了程诺一眼,吓得程诺打了个寒颤,但见他稍一用力,便将倒在地上不醒人事的杜蕾丝打横抱起,径自丢到床上,才走回到程诺身前,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开门见山地道:
“我知道因为之前封印你的事,姑娘心中必定耿耿于怀,不过在解决旧仇之前,我想问一下姑娘,”贺兰敏之盯着程诺,眼神锐利得似乎可以穿透人心,他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想回去吗?”
程诺看着光线照耀下的贺兰敏之,因严肃的表情而意外显得更加魅惑的脸,慢慢地勾起了嘴角……
与此同时,微凉的夜风悄悄地吹拂过雷登王国境内,离边界森林三十多里开外的小镇。
小镇入口的门紧紧关闭着,街道上静悄悄的,微暗的路灯光线打在石板铺成的马路上,就像被黑暗吞噬了一般。经过了忙碌的一天,绝大部分的人们已经早早进入了梦乡,聚集在暗巷之中的小酒馆里赌|客们、喝醉了酒的酒鬼,还有躲在暗处或角落里的流莺,与找乐子的嫖|客们出的声音混杂在了一块,各种各样喧嚣的声音汇集在一块,成了这小镇里唯一的热闹所在。
午夜,镇中心耸立的钟楼出沉闷的钟声,响彻整个小镇。
“当当当当……”十二下过后,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人,突然出现在小镇入口的道路上。
他从腰间取出一根笛子,放到嘴边吹奏起来。轻缓柔和的音符在风中跃动起舞,随着夜风钻进小镇中的每个角落,回响在人们的耳边,就像母亲在轻轻哼唱着催眠曲的声音,让人不由自主地在甜梦乡中越陷越深。就连正在小酒馆里或寻欢作乐,或赌意盎然的人们,也经不住突然疯狂袭来的浓烈倦意,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片刻之后,笛声停了下来,小镇静得就像死了一样。
这时,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又重新吹奏起了新的曲子,欢快的曲调与方才截然相反,当音乐重新响起时,离镇门口最近铁匠家,原本睡得正酣的儿子突然睁开了眼睛,接着是他妹妹,再接着是裁缝家的孩子……
一个又一个,睁开眼睛的孩子们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住了神智,睁着的眼眸里看不见一丝清明。他们迷迷糊糊地下床,打开家门,像是受到什么召唤般,一个个聚集到小镇入口处。
眼见镇上所有的孩子都已经聚在这里,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并没有停止吹奏。在他的笛声中,小镇的大门自己缓缓打开,他转身走出大门,小镇里的孩子们一个个地跟在他的身后,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32失踪的孩子们()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程诺慢慢地敛起嘴角的笑纹,脸上神色变得晦暗不明,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缓缓地问道。
她心中自是巴不得能马上回去,但在未摸清贺兰敏之意图之前,她并不急着表露出来。虽然此时看起来是她占着优势,但她心里通透得很,早先在花园之中,她之所以能把戾气放进贺兰敏之体内,跟他的故意纵容有很大关系。
从两人初次对上手时,程诺心里就很清楚,贺兰敏之若真要叫她魂飞魄散,绝对是小菜一碟,全盛时期尚且不是他对手,何况此时这么虚弱的自己!
让她成功得手,的确最大程度地表现出他的善意,但他难道就不怕自己报仇心切,顺手就把他给撕了么?!还是他早已料到自己不会那么做?
程诺思及此,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打从心底讨厌这种好像被人看透的感觉。
贺兰敏之定定地看着她,道:“若是可以,我希望姑娘能跟我一块回去。”
程诺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道:“然后又被你封印在什么玩意儿里面永远见不得天日?”
贺兰敏之听她这么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摸了摸鼻子,讪讪地道:
“其实之前伤了姑娘,实非我本意……”虽说山门有律明令门下弟子,不得在无雇主无酬劳的情况下插手自己不该管的事,但那时候她一付狰狞厉鬼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还有那被她追杀的男人又跟他是同行,在情在理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男人被她杀了吧!
他设下结界只是想困住她,救那男子一命,哪知这女鬼却忒得凶猛,竟不惧形神俱灭的危险穿过结界,那时才现这个厉鬼并不是那种湮灭神智、毫无目的只是一味怨恨所主宰而嗜杀的怨灵,倒像是惨死异国他乡的飘零怨魂,他才会动了想将她带回山门渡化的念头,不过伤了她总是事实……
程诺闻言眉头轻挑,不禁邪笑起来:“你倒是知道得挺明白,那你说说,害得我成现在这付要死不活的样子,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贺兰敏之很认真地考虑了半晌,才试探似的问道:“免费渡化你?”
难不成你还想收钱?
程诺立马给了他一个白眼,瞪得贺兰敏之又是讪讪一笑,道:“不然我现在也拿不出元宝蜡烛来给你赔罪啊!”
无辜的语气听得程诺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一下,突然很想剖开他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他体内可还有她留下的一丝戾气啊!旧怨还没解决,就这么逼不及待地想给自己拉新的仇恨,真不怕她旧恨添新仇,一时忍不住把他给撕了么?
思及此,程诺不禁冷笑连连。“元宝蜡烛能让我回到完整无损么?要是伤了别人拿元宝蜡烛就能赔罪,你倒是让我试试看啊!”
贺兰敏之闻言沉默了下来,垂眸思索了许久,才道:“我可以帮你恢复如初,并且保证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对你动手。”
程诺挑眉看他,静待他的下文。从她多年人生的宝贵经验来看,越是丰厚的报酬,其完成条件的难度往往是报酬的好几倍。
“只要你愿意同我一起回去。”贺兰敏之淡淡地说道。
程诺闻言狐疑地看着他,根本就不信条件就这么简单。
贺兰敏之见她犹疑不决的表情,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实不相瞒,要回去这件事,单靠我一个人做不到,我需要你的帮助。难道你没现我跟之前有些不同么?”
程诺打量了他一眼,道:
“变成妖孽了。”特别是他颈侧那些交缠纠结的蔷薇与荆棘纹身,更加让人觉得这男人是活脱脱的妖精化身,专门来蛊惑人心的。
“我的修为被封印了四分之三。”贺兰敏之垂眸看着自己修长的双手,似是不在意地道,“在我解开身上的封印之前,我需要你帮我。”
“……我的情况跟你半斤八两,我能帮你什么。”程诺对他的话颇不以为然。
只见贺兰敏之的表情倏得变得一本正经,道:
“保护我的贞|操!”
程诺:“……”
她此时唯一的想法就是:这家伙是来搞笑的!
想想被赛尔德关到王宫地牢的查普森吧!这丫的到底哪点需要她保护他的贞|操了?!
程诺很想大吼,可对上贺兰敏之认真到几近无辜纯洁的眼神……她默默地在心里抹一把汗,问道:
“你知道回去的办法?”
“知道。我们乘坐的飞机被时空乱流冲毁,所以我们才会掉到这个地方。要回去就得想办法打开时空通道,单凭我的修为是打不开的,需要借助点东西……”
贺兰敏之说着,眼神移到床上被晕昏的杜蕾丝身上,程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禁狐疑地问道:
“他?”
这时,王宫之中的钟楼敲响了午夜的钟声。
钟声就像解开魔法的咒语,只见床上的杜蕾丝出一声低吟,悠悠转醒过来。
“她”慢慢地自床上爬起来,像是有点搞不清状况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又环顾了一下四周,一边跳下床,活动活动筋骨,一边苦笑道:
“她又跑到你房间来了?”
低沉的嗓音没有矫揉造作的嗲音,听起来竟意外的悦耳,只是传到程诺耳中,却叫她心下一动,觉得这醒过来的杜蕾丝有些异样。
杜蕾丝的左手按在右肩上,动了动手臂,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表情看起来有些不满地问道:
“敏之,你这有同有我能穿的衣服?现在这一身看得我想吐。”
“我房里有客人,你最好回你自己的房间换。”
贺兰敏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