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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王后现在就像受过人伤害的小动物一样,一旦有人试图接近她,马上就变得竭斯底里起来。侍女被赶跑倒还没什么,惨的是他派过去想给她检查伤势、医治伤口的医生,才一接近她,就被她用剪刀割伤,结果要去医人的,人没医成反倒得医自己了。
一想到她褴褛的衣裳、苍白如雪的脸色和满身血污,还有刚进去后花园时看到的,地上那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渍,也不知道她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虽然她不肯让别人接近她,但自己是她最亲密的人,她应该不会排斥他才对。
赛尔德走到丽缇亚的房间门口,见门扉紧紧地阖在一起,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他抬起手正要敲门,门便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已经换掉那身破烂污秽礼服的“丽缇亚”,还是抱着那只不从知哪来的乌鸦站在门口,怯生生地望着他,看样子已经从惊慌恐惧中恢复过来了,只是那种戒备中又隐约带着信任的眼神,是在以前的丽缇亚身上从未出现过的,看得赛尔德心里一酸,想也没想就上前把她拥入怀中,却现怀里人的身体因为他的动作而僵硬了一下,过了半分多钟才放松下来,依偎进他的怀里。
“对不起……”把头埋在他怀里的人闷声道歉着,“我一时间还没办法放松下来……只要一有人靠近……我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可怕的时刻……”
她说着突然顿了一下,从赛尔德的怀里抬起头,赛尔德连忙低头注视她的脸,只见那张美丽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恐和犹疑,不安地问道:“赛尔德,有件事……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告诉你,我怕你知道了会生气,可是如果不说出来……我的心很不安。”
她衣不蔽体的狼狈模样瞬间从赛尔德的脑海里闪过,再加上她这么吞吞吐吐的模样,让赛尔德突然产生一种极不好的联想。光想到某种可能已经被迫生的情况,赛尔德就觉得自己喉咙一阵阵紧。
他压抑着情绪,强笑道:“说吧。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不能说?”
“我……”“丽缇亚”用既担心,又害怕的眼神地望了他一眼,壮士断腕般说说道,“我杀了人!当时那个男人把我压在地上,想对我……”她的身体轻不由自主地颤了起来,“我挣不开他……后来……他撕掉我身上的衣服时,我才找到机会拔出他身上的匕把他……”
原来是这事!原来她没有被那男人……
听到她还是清白之身,压在心头的大石瞬间消失,赛尔德笑了起来,才感到压抑的情绪得到舒缓,便看到她说完急急地睁开眼睛,惊惶地看着自己。“那人流了好多血!他捂着他的脖子爬到树边的时候,我居然只想着再狠狠的给他一刀!”
她把脸深埋在赛尔德的胸口,声音中带着茫然与自弃,道:“怎么会这样……赛尔德,我,我怎么会变得这么残忍……”
“没什么,敢对你做出这种事,杀了他还算便宜他了!”赛尔德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仔细地分辨着他语气的变化,披着“丽缇亚牌”外壳的程诺在心底暗吁了口气。像赛尔德这样的男人,不可能会不介意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染指,与其留着个漏洞以后给自己找麻烦,倒不如趁事情还没有苗头时就把洞补上。
反正死无对证,那男人更是连鬼魂都被她间接给吞噬了,她就不信还有人能从死海里翻出海啸来!
“不过你身上的伤……”虽然很高兴她为他保住自己的清白,但是赛尔德还是没有因为高兴就忘了这件事。
“其实没什么伤,就是我反抗的时候,被那男人打了几下……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的!”她说着可怜兮兮地瞅着他,“我不要让别人接近我!而且要真的有什么大伤口的话,我怎么还能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呢?你派人取了伤药送过来给我,我自己用上就好了。”
赛尔德听她说的很有道理,又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见她只是脸色苍白,全身冰冷,也不见有什么明显的伤处,便只当她是受惊所致,也不忍忤了她,便点了点头。“好,我去让人给你送过来,要是伤在自己擦不到的地方,等会我再帮你擦。”
见她极顺从地点头了,赛尔德满意地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
“婚礼今天是没办法如期举行了,我刚才已经下令改到明天了。邻国来观礼的贵族来了很多,还有教廷也派了个红衣大主教过来,我得去招待一下。”他踌躇了一下,才继续道,“晚上的舞会将照原定计划举行,你……到时候得跟我一块去露一下脸……”
他的话还没说完,她就一付惊慌着急想要反对的模样,赛尔德眉又皱了起来,道:“只要露一下会就好,不会太久的。所以待会你自己上完了药,就先……好好地休息一会。”
见他这么说,程诺只能做出一付默然接受的模样。赛尔德满意地又轻吻了她的额一下,把她送回房中,体贴地为她关上门才快步离去。
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确定赛尔德已经走远,程诺长长地吁了口气,
“喂!你这女人!快点放我下来!!”
忿怒的男声从她怀里传了出来,程诺一低头,就对上一对黑豆大小的鸟眼,那鸟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
18当王后大人遇到小道士()
被她紧箍在怀里的乌鸦正以愤恨难平的眼神狠狠的盯着她。若是眼神能够杀人,程诺恐怕早已被戳了个千疮百孔。
程诺低着头,闷不吭声盯着乌鸦看了一会。
虽然她面无表情,但光被她这么看着,乌鸦就只觉得一阵阴风从鸟头上面哗啦啦地吹过,头皮一阵麻。
“你……”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见程诺的眼睛突然眯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的头抬了起来,腾出一只手提着他的两只鸟爪,改箍为拎将他提到自己跟前。
“嗯,这样感觉好多了。”程诺一手提着被迫学蝙蝠倒挂的乌鸦,一手捏了捏脖子,露出舒服的笑容,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吧!”
如果乌鸦只是普通的乌鸦,此时早已经扭着身体拍着翅膀不断挣扎了,可惜他不是。所以他只能勉强让自己淡定地以倒立的姿态,不过一对上程诺惬意的笑脸,他的口气就淡定不起来:
“我说,让你放我下来!”
“哦。”程诺马上就点头表示听到,不过还是维持提着他的脚的动作,一动不动。
“听到还不放我下来!”听着她悠哉悠哉的语气,乌鸦气极,恨不得能扑上去咬死她。
“嗯,我是听到了,可我为什么要放你下来?”程诺睨了他一眼,“你不开口,我还真差点忘了,你在后花园时说什么来着?”
乌鸦一怔,他有说过什么吗?
程诺习惯性地摩挲着下巴,似是在回忆。“想起来了。你说你是来毁尸灭迹的?嗯?”
乌鸦又一怔。
他的确说过这句话,也确实打算付诸行动。
那人的占卜从来没有出过错,她既然能拜托他过来将丽缇亚的尸体毁尸灭迹,那就表明丽缇亚今天必死无疑。他来的时候虽然只了瞥丽缇亚一眼,但也看得出她全身已经被死气弥漫。只是怎么也想不到,明明已经断了气的人,会突然睁开眼睛。还有她操控的那股阴寒能量……
一想到这,他翅膀和胸前的伤口便隐隐作痛起来。
乌鸦微微眯起了眼,沉声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在丽缇亚的身体里?”那股阴寒能量其实是高阶死灵才有的亡灵之能,像这样能同时给予**与灵魂双重创伤的能量,以丽缇亚一介新死之灵,是不可能操控得了的。
何况心狠手辣、装模作样、随时随地地睁眼睛说瞎话,偏偏还说得有理有据,在那么被动的情况下,还能硬生生把不利于自己的局面给转了个弯,这些哪是丽缇亚能做到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丽缇亚已经死了,可是她的尸体却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阴险狡诈的高阶死灵所占据!
但若丽缇亚身体里的东西真是只是个高阶死灵,没理由会感受不到他人形态时的所散出来的威压,还敢对他出手啊!
乌鸦越想越是百思不得其解,盯着程诺的眼神也越来越犀利,似乎想将她看穿。
程诺倒是无所谓被他看,反正无论他看得再怎么用力,这身体也不会被看出朵花来。所以她很大方地任他打量个够,末了还慢吞吞地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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