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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贪心的。
仅仅喜欢还是不够,他要让遥华喜欢他多一点,更多一点,多到真正把他看成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除了江山社稷和天下苍生之外。
容锦必须要成为遥华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他想感受到遥华对他的在乎,并不仅仅限于那句“愿意与你共治江山”。
而这些,依然需要漫长的时间。
不过容锦知道自己能等到。
石头能软化了,就会变得越来越软,往后妥协得越来越多——当然,容锦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他不会触碰遥华的底线,也不会要求遥华真正变成一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
他要的是,两人共治江山之后,褪去帝王威仪和显耀之后的柔情。
“在想什么?”
身后清淡悦耳的嗓音响起,打断了容锦正在编织的美好构想,转过头,他懒懒地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很高兴。”
直起身子,他转过来背靠着池壁,一把拉过遥华的胳膊,把他带进了自己怀里,然后容锦就吻住了他的唇。
遥华反应过来之际,已经被容锦紧紧禁锢在怀里,唇上被霸道地覆住,容锦以一种看起来很想把他生吞入腹的力道吻着他。
遥华没抗拒,单手从容锦腰后绕过去,抵在池壁上,任由容锦吻个够。
“我真想把你吃了。”容锦放开他,眼神灼灼地看着他,“遥华,如果下次你想送美人给我,不如把你自己送给我,让我在上面一次。”
遥华瞬间就沉默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温泉池中热雾缭绕,墨发发丝沾了水汽,使得他的眉眼看上去失了许多疏离淡漠,即便这般没有表情的模样,也多了一些让人亲近的柔和。
……当然,只是假象,雾气制造出来的假象。
容锦可不敢以为这种柔和是无害的。
被遥华注视了一阵,他撇了撇嘴,“算了,当我没说。”
好吧,他就是这么怂,有什么办法?
“走吧,该就寝了。”遥华抱着容锦走出浴池,随手扯过来一条袍子把容锦包上,“还疼不疼?需不需要上药?”
容锦身体其实已经恢复了力气,不必这般抱着,便道:“不疼了,你放我下来吧,身体擦干再去睡。”
遥华闻言,倒也没矫情,把他放了下来。
寝殿床榻已经被收拾妥当,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床单被褥,遥华和容锦擦干身体和头发,相携着往床榻走去。
第773章()
容锦不是个扭捏的人,但如今这种关系是他梦寐以求的结果。
即便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他也欢喜得很,况且刚刚经历了一场云雨,真正确定了亲密无间的关系,自然需要说些什么来映着这旖旎的气氛。
侧过身,他扬唇浅笑:“我这算不算是祸国男宠,迷惑了太子殿下的心,让殿下连原配妻子都忽略了,夜夜耽于男色?”
遥华睨了他一眼:“你也知道?”
容锦:“……”
“本宫以后若是被人弹劾,被天下万民谩骂,就都是你的错。”遥华语气淡定,“到时候看是把你杀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还是本宫自刎以谢天下?”
容锦抿唇轻笑:“那怎么行?”
他好不容色感化了这人的心,还想跟他白头到老呢。
他们两个谁都不能死。
遥华躺在床上,闭上眼,如画眉眼沉静而平和:“我先睡了,你要是不困,可以去外面给我守夜。”
容锦:“……”
外面又不是没人守夜,再者待在外面挨冻,哪里有美人在怀相拥而眠来得幸福?
“赶紧睡吧。”遥华道,“天亮我们就离开。”
天亮就离开?
容锦讶异:“这么突然?”
“离过完年三月,只剩下不到六个月时间,你想继续在这里磨叽,我们就不必走了。”
容锦一想也是。
出去逍遥个三五月,回来就要开始准备登基的事情。
江山易主,新帝即位,朝上朝下必然会很忙,短时间之内想清闲下来也不太可能。
目光微抬,容锦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嘴角不自觉的噙了一抹笑。
过完年,这个少年即将成为天下主宰,掌管天下生杀大权,也掌管着他容锦一生的感情和命运归属。
荣登九五,君临天下。
他竟开始有些期待了,期待着这个少年君临天下的风姿。
夜渐深,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天枢在外面备好了马车,离开之前,遥华去了一趟惊蛰楼。
“陶枝。”一身白衣的少年负手而立,身姿挺拔,眉目清俊,“即日起,本宫与你的协议取消。不过本宫答应送你走这件事不会反悔,你收拾一下,本宫即刻送你离开。”
陶枝一怔。
因为他突然到来而扬起的笑容尚未完全绽开,就因为后面一番话而蓦然僵在嘴角。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遥华:“殿下……”
遥华眉眼温润,语气淡淡:“本宫知道你是个不爱名利权势的女子,当初的协议本宫觉得有点鲁莽。”
“殿下,妾身……”
“姑娘家的名节到底比较重要。”遥华摇头,语气温和客套却没有什么温度,“本宫思来想去,觉得让你替本宫生孩子这个要求实属过分。你可以忘了这件事,本宫答应给你的自由还是会给你,你不必多想。”
陶枝笑意凝固在嘴角。
脑子里突然间一片空白,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只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贵公子美少年。
“去收拾东西吧。”遥华笑了笑,“本宫会给你足够的盘缠,保你以后生活无忧。”
第774章()
陶枝僵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
“殿下,我们是成过亲拜过堂的夫妻,妾身的名字已经入了皇室宗谱……”她一字一顿,恭敬而平静地告诉遥华这个事实,“若妾身平白无故就离开,以后殿下该如何跟皇上和臣民们交代?”
“所有的一切,都不必你操心。”遥华语气依然淡定,却始终不含什么情绪,“你只管拿回自己的自由,以后只要本宫不死,这世上便没人能找你的麻烦。”
陶枝顿默。
似乎所有的言语都被这句话堵得死死的。
不再有任何借口,也没有任何理由,甚至于……
陶枝不敢确定,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不是在警告她,只要有本宫在的一天,你的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既然要伪装,不妨继续伪装下去。
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和算计,最后都会变成笑话。
陶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笑:“妾身多谢殿下,可殿下的子嗣……”
“你也不必担心。”遥华道,“本宫现在还年轻,以后多的是机会。”
说完这句,他转头看向陶枝:“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你准备一下吧。”
陶枝捏着手里的帕子,垂眸不语,似是呆滞了一般。
直到遥华走了出去,她才回过神来一般,沉默地盯着门外庭院里一株高可参天的大树。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前天才拜堂成亲成为太子妃,在皇帝皇后以及诸多文武大臣的见证之下,她成了太子的妻子。
明明他们之间约定好了协议……
为什么才短短两天时间,即墨遥华就改变了主意?
“小姐。”侍女走过来,小心问道,“真要收拾东西吗?”
陶枝闭眼。
太子殿下发了话,她还能赖在这里不走吗?
成亲才刚两天,东西收拾起来也不多——她的父亲不在京,嫁给遥华的时候因为有协议在先,遥华让她不必准备太多嫁妆。
除了她的两个侍女,她现在所用的一应物什皆是太子所有。
“把我的首饰和衣服收拾一下。”她淡淡道,眼底划过冷然。
“是。”
两辆马车,一辆宽大而气派,一辆雅致舒适。
遥华和容锦坐在前面的马车上等着,边下棋边等。
“陶姑娘的目的地是哪儿?”容锦闲适地问道。
遥华道:“乌疆。”
乌疆?
容锦神情微顿,抬眼看向遥华:“她去乌疆干什么?”
乌疆据说是一个很古老封闭的城池,里面的人过的是隐居般的生活,相传还精通某些不为外人道的秘术,且规矩繁多,不对外联姻,也很少接纳外人进入。
而倘若真有外人想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