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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软了,身体不由使唤的坐了过去。
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张欣欣突然抱住了我,她的双手抚摸着我的脸颊,眼睛里泪花闪烁。
“弟弟,”张欣欣请轻唤了声,我一下丢了魂。
“姐姐?”我不可思议的望着张欣欣,“你真的是姐姐?”
“嗯!”张欣欣很用力的点头,她把我抱得更紧,“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真的跟梦一样,弟弟,都是姐姐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跟傻子姐姐相认时的画面,唯独没想到的是,便是眼前的这一幕。
多少委屈顷刻间烟消云散,病房里的两个人紧紧相拥,泪如雨下。
“弟弟,我给你看样东西。”张欣欣拿起自己随身的小挎包,从里面掏了一只口红出来。
这口红镶着金边,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我妈当时留下的那一支,我把她送给了傻子姐姐,为此还引来了后妈恶毒的报复。
“那段时间,虽然我不记得从前的事了,但这支口红我却一只带在身边,我知道它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可我就是记不起那个人的样子,”张欣欣欣慰的摸着我的头,“现在好了,我终于想起来了,送我口红的人,就是我最亲的弟弟你啊。”
“姐姐!”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像是个被人抢走糖的孩子,抱着傻子姐姐就是一阵痛哭。
等我的情绪缓和下来,我立即问傻子姐姐关于李檬的事。
“傻瓜,我怎么会怪她,”傻子姐姐甜甜的一笑,“我应该感谢她才是,医生说都是因为我头顶上的这一砖头,才让我的脑子重新受到刺激,得以恢复之前的那些记忆。”
我们两个人聊了很久,在傻子姐姐的描述中,我也知道了傻子姐姐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为什么她不叫我妈,却口口声声的叫我弟弟,还掏心掏肺的对我好,豁了命的保护我。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一起绑架案。
其实张欣欣以前是有个弟弟的。
穷凶极恶的歹徒,企图从张欣欣父亲那里勒索一笔钱财,便绑架了张氏兄妹。歹徒觉得把他们姐弟藏匿在深山老林最为安全,于是便把地点选在了我们那个穷山恶水的孤僻山村、
不料车子在经过公路的时候,却出了车祸,连人带车一起滚落大山。
张欣欣命大,在车子爆炸之前,从车窗掉了出来,然后歹徒跟着张欣欣的弟弟,却一起葬生火海。
张欣欣滚落山崖后,也被摔成了傻子,她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弟弟,还有那辆载着死神的汽车。
神志不清的张欣欣,见到我的第一眼,就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弟弟,拼了命的对我好。
我心中一直隐藏的疑问,此刻也有了答案。
傻子姐姐之所以会见到汽车就晕倒过去,就是因为那场惨绝人寰的车祸,在她心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傻子姐姐被卖到了城里,无数的汽车,疯狂的刺激着傻子姐姐的神经,她终于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却忘记了我。
现在终于一切都回来了,我喜极而泣,抱着傻子姐姐一直不肯撒手。
许久,傻子姐姐轻轻推了下我:“弟弟,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就是那个残破不堪的家?
我鼻子一酸:“姐姐,家已经没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被那个烂女人抢光了,什么都没了。”
“没事,”傻子姐姐笑着问我,“弟弟,你还记不记得曾经的那只波板糖?”
我当然记得,这件事我永远都无法释怀。
一想起这件事,我顿时满脸通红,她为了让我吃到那支糖,付出了太多太多,而我当时却还嫌弃她,要不是我那么愚昧,傻子姐姐就根本不会受伤。
“后来你没有吃,姐姐就把它藏在了一个很安全很安全的地方,”傻子姐姐笑着,“万一有哪天你想吃了,姐姐就可以拿出来给你了。”
我被感动的稀里哗啦,根本说不出话来。
我觉得今天的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我找回了自己最重要的那个人,上天终于开始眷顾我了。
姐姐看着迟滞的我,又开口问道:“弟弟,我真的想家了,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好!”我用力的点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应了下来,“不管姐姐去哪,我都愿意陪你去。”
第二十七章 隔壁老王 感谢“雪儿的眼泪”的一杯美酒()
姐姐知道我身上有伤,特地为我请来了市里最好的医生。
治好了伤之后,她还说要带我去韩国,她身上的伤疤就是在那里清除干净的。
不过我谢绝了姐姐的好意,一是出国治疗的费用一定很贵,虽然姐姐跟我亲密无间,但我知道,要是让姐姐花那么多钱,我一定还不起,我绝不能因为姐姐宠我,就堕落成一个吃软饭的男人。
第二,我觉得作为一个男人,身上有些疤显得更硬气,也更有味道。
姐姐对我的歪道理笑而不语。等身上的伤养好之后,姐姐再次对我提起了回家的事情。
她说本来打算让保镖送我们走,可是她爸爸一听我家是在大山里边,害怕她去了会受苦,就坚决不让她去。
我告诉姐姐,其实我也不希望她去,山里交通闭塞,生活条件又那么艰苦,我真的不忍心带她回去。
谁知姐姐眉头一皱,她在我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傻弟弟,姐姐想说的是,由于我爸不支持,所以咱俩不能风风光光的回家,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张欣欣的父亲很了解自己的女儿,在得知姐姐的想法之后,他不仅拿光了姐姐身上的钱,还加派了人手守在病房门口,以防姐姐偷跑。
只是她父亲做的这一切,对姐姐而言,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这天中午,姐姐拨了个电话,不一会,一男一女就出现在了病房。
这两个人,跟我和姐姐身材相仿。男的名字叫林佳,长得阳光帅气,在姐姐道出事情的原委之后,林佳顿时捶胸顿足,对姐姐的遭遇深表同情。
于是在姐姐讲出自己计划的时候,林佳义不容辞的脱掉了自己的名牌衣服,全都给了我,还给了我和姐姐一沓钱,而他则换上了我的病号服,躺在了病床上。
那个女孩也成了姐姐的替身,我跟姐姐戴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鸭舌帽,轻而易举的骗过了守在门口的保镖。
出租车嫌我们村子的路太难走,在几里外的地方就停了,姐姐说给他加钱,结果司机说还不够自己的轮胎保养费。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呆住了。
我爸坐在轮椅上,一个人孤伶伶的守在家门口,陪伴他的,只有卧在他脚下的大黄狗,他们一起对着天边的残阳,望出了神,以至于都没发现我跟姐姐站在他的身后。
“爸。”我轻轻唤了声。
当初离开这个家的时候,我曾是那么的果决,甚至有一辈子不再踏进家门的打算。可当我看到此情此景的时候,心里突然一酸,觉得我爸其实也蛮可怜的,对他也就没有之前那么憎恨了。
我爸缓缓的转过头来,更让我无比心酸。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仿佛一只顶在头顶的鸟窝,可能因为腿被打断了以后,行动也不灵便,我爸基本就没洗过脸,坑坑洼洼的皱纹里填满了黑油油的污垢。
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我看着衣衫褴褛的父亲,心里充满了悔恨。我恨自己当时怎么那么狠心,他明明已经跪在地上求我了,而我却毫无犹豫的撇下了他,如果在走之前,能为他做上一顿饭也好。
不管千错万错,他始终是我爸,是生我养我的那个人。
我冲了上去,跪在地上,给父亲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强子,你回来了?”父亲看到我,伸出黝黑的大手,手上的皮肤已经龟裂,指甲缝里钻满了黑黑的脏东西。
我刚扬起头,一股刺鼻的酸臭味便迎面扑来。
父亲坐上了轮椅,身边又没人照顾,上厕所肯定不方便,更别说是洗澡了。
“姐姐,你能给我点钱吗?”我侧过身子,望向了姐姐,“我想明天去镇子上,帮爸买身新衣服。”
姐姐会心的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过来,往我手里塞了好几百块钱。
我爸看见姐姐的时候,黯淡的眼神里突然射出一道亮光。
他拉起我的手,吃力的凑到我的耳边,欣喜的问我:“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