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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雨怔了一下：“去……真的？你工作不忙了？”
往年，莫凡在加拿大打工圣诞节才有空，春节期间只能回来短住几天，亲戚都走不来哪有时间出去耍：“今年不忙，想去哪都行。”
“我想出国耍，韩国怎么样，济州岛免签的。”
“你有点追求行不。不去韩国，韩国思密达说话吵死人……”
“那……去斐济？也是免签的。”
“我去过三次了，不怎么好耍。去马尔代夫，怎么样？叫上老爸、老妈，我们一起去。”
“唉，还有个人你忘记了。你和二哥，也应该和好了。”
“你快点淘米煮饭，我炒菜了。”莫凡岔开话题，吱吱呜呜起来。
“又是这样，两个倔脾气。”
“马尔代夫，爱去不去。我自己也能玩的很嗨。”莫凡不高兴的打着液化气，往锅里倒入菜油。
莫雨小嘴巴崛得老高。
家里面老大和老二的关系不好，这是整个村子都知道的事情。
莫凡从小调皮，性格活跃。老二莫远的性格刚好和莫凡相反，从小就懂事，学习成绩好，还考上省最好的大学。
家在农村，家里又三个孩子。
早些年莫凡家里很穷，记得最清楚的是大概是高二寒假，家家户户杀猪了，晒着腊肉，就莫凡家里没有。张东从家里偷偷拿了几块出来，给莫凡。
张东和莫凡同一个村子，隔着不远。莫凡也是心大，拿着十几斤腊肉，回家就煮了一块。当天晚上张东父亲收腊肉时发现少了，问过后追到莫凡家里来讨要回去……
腊肉的来历莫凡说是张东送的，莫凡爸妈也没有深想，以为是张东爸爸送的，准备第二天感谢人家。晚上一家人吃的正开心，张东父亲就过来了。
那天，莫凡被父亲狠狠打一顿，在院子里跪了一整个晚上。大概就那时候，莫凡成熟了起来，发誓要成为有钱人……
话题扯远了。
在山区，像他们这样有几个兄弟姊妹的家庭不好，大多家庭兄弟姊妹们的关系都挺和睦。
莫凡和老二的关系不好还是因为父母亲的偏爱。
爸妈喜欢老二，大概因为他学习好。
莫凡学习不好，只是和老二比起来，如果和张东比，莫凡可强太多了。莫凡高中毕业也考了个三本分数线，但家里条件困难，又凑巧那年夏天外公去世，姨妈和姨父从加拿大回来说起他们餐厅的事情，莫凡妈妈就拜托小姨带莫凡过去打工。赚的外汇，钱多……
在加拿大前几年，莫凡赚的大部分钱大都往家里寄，只留足够自己的开销。
一直到老家搞起新农村建设，家家户户开荒种植的果树有了收成……
莫凡家里种植了36亩柑橘，收成最好的一年那36亩柑橘卖了八十几万。三年前，莫凡正好在温哥华按揭了房子，又遇到可以承包金矿的机会，想找家里借钱。莫凡爸妈支支吾吾了好久才说家里的钱都给了老二……老二要结婚了，买房、买车、彩礼，家里的钱不够还找人借了几万。
莫凡知道家里的底子……前些年给家里的汇款换成人民币少说有一百来万。家里又开荒了36亩果园，果园第三年就有了收成，按照莫凡计算，不说太多，家里起码能拿两百万人民币出来。莫凡当时租赁矿区，定金都给了几万加元，又联系租赁了设备，家里拿不到钱都快急疯了，以至于电话里和父亲吼了起来。那是莫凡从小到大第一次吼父亲，也是唯一一次。这事情闹得莫远差点没结成婚……
最后还是莫凡一直不怎么喜欢、觉得抠门的小姨一家借钱给了莫凡。
莫凡和莫远从小就不亲近，特别因为钱的事情后，兄弟的关系更疏远。
莫凡是个傲气又好面子的人，要他主动向老二示好，不可能，想都别想。
“小气的老大哥。”莫雨淘米下了电饭煲：“你就不能主动一点？”
莫凡闷声炒着菜：“凭啥我主动示好。想都别想……你，你，你……自己玩去，别在厨房添乱。”
莫雨吐着舌头，做出凶恶要咬人的模样：“二哥和二嫂待会回来，你别摆出一张臭脸。”
“出去，出去……”莫凡喊不动她，郁闷道：“马尔代夫你还去不去了。”
“去。”莫雨嗔怒的瞪了莫凡一眼，背起双手，蹦跳出去。
第十三章：聚会（）
炒几个小菜，锅里煮的青菜、腊肉香肠，也都熟了。
莫凡不喜欢吃腊肉，每次看到腊肉就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将煮好的腊肉香肠捞出来，切片。正要开饭，一台宝马5开了进来。
沂水村早已从曾经的落后小山村变成了富裕村，差不多家家户户有小车，特别是最近几年，有些家庭买了不止一辆车，但买宝马5这类豪车的，几乎没有。
是莫远回来了，带着他老婆，儿子。
“爸、妈。”莫远住在省城，在那边工作，也不是经常回来。
“爸，妈……大伯、三伯、婶婶……”是莫远的老婆陈霞，牵着个两岁的男孩：“快喊人。”
“爷爷奶奶，大爷爷……”
随后就听到莫凡妈妈的笑声：“小航，快来让奶奶抱抱……好久没看到小航了，有没有想奶奶。”
“想。”
莫凡心里酸溜溜的。将饭菜端了出去……
莫远拿出礼物，很多，有营养品、衣服，都是给爸妈的，然后拿出部苹果在莫雨面前晃了晃。
“嘿嘿，二哥，新年快乐。”莫雨说道抢过手机，笑嘻嘻，捡到宝贝了一样。
莫远这才看到莫凡，整个人忽然一怔，脸上放肆的笑容顿时收敛了起来：“哥。”
“嗯。”莫凡瞟了他们一眼：“过年了，也不说早点回来帮着点家里。”
“路上堵车，我们中午前出发的……”
客厅里一圈麻将正好打完，大伯和三伯他们走了出来：“老二，羡慕你们哟。老大出息，老二也出息，不像我家两个，就窝在家里啃老。”
“二嫂，你们一家团聚，我们先回去了。明天九龙山去耍……”三婶道。
“吃了饭再走，都做好了。”
“大伯三伯，吃饭了。”莫凡道：“都做好了。”
“不了不了，今晚除夕。”
除夕夜团圆饭，就是要一家人聚在一起的。
一家人坐下，莫凡给父亲倒了杯酒，给妈倒了杯果汁：“爸，妈，祝你们身体健康。”莫凡说道一饮而尽。
“就这点祝福词。”莫雨给莫凡倒了酒：“应该还得加一句儿孙满堂。哥，说真的，你要赶紧加油了，一晃过了三十可不好找老婆。”
莫凡一头黑线，莫雨的话果然挑起了妈妈的兴趣：“小鱼说的对，你抓紧找个老婆才是正事。那，陈霞公司的女同事，要不然给老大介绍一个。”
陈霞一脸难为情的看了看莫远，莫远又偷看了眼莫凡……
“哥，我还真认识几个不错的女孩，陈霞的表妹……那个，要不介绍给你。”莫远说道，被他老婆拉了一下。
“二表妹有男朋友了，别乱介绍。三表妹年纪小……再说大哥在国外，应该不难找到女朋友。”
莫凡无语的捏了捏眉心，自己终身大事，这是家里最关心的事情。每次回家都要摆餐桌上争讨一番……
就是莫凡的性格不错，换做其他人，遇见这样得事情估计能跳起脚来。
莫凡给莫雨夹了块肉：“吃饭堵不住你的嘴巴？”
“我就是担心你。”
“我的事要得着你来担心，多管好你自己就行。学分修够了没有，男朋友找到没有，明年就毕业了，三流大学出来找不找得到工作……该不会想在家里啃老。”莫凡这话连带着老二一起怼了。
莫雨是从不记仇的性子，也不会在意莫凡如何说她，做着鬼脸狠狠瞪着莫凡：“你找不到女朋友果然不是没有道理。”
“嘿。”莫凡不屑跟妹妹争夺。
吃过饭，莫凡提行李上楼，刚收拾好房间楼下传来张东的声音：“莫凡，莫凡。”
“等等。”莫凡小跑着下楼，张东提来了很多礼物，送给莫凡爸妈的：“二叔二婶，这是自己掏钱买的，和老张没半毛钱关心，你们就收下吧。”莱西也在，她和张东很早就确定关系了，一起来过年。
因为以前的腊肉事件，莫凡家和张东家的关系不好，但那是父辈的事情。莫凡和张东还是好哥们……
莫凡接过了张东带来的礼物：“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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