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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陆放直言道,“先皇御赐的无数珍宝中确有此物,而后家父又转赐于我。如今,我手里也确实有无力回天。”
“看来朕错了。”君天姒忽然了然。
陆放微微皱眉,“此话怎讲?”
君天姒看着盏中之酒,“刚开始,朕以为他千方百计将你逼至京师是为了漠西的兵权,但现在看来,竟是为了无力回天。”
「49」
无力回天么?
呵。
闵竺凡站在书房外,静静的月色落下,洒在他月牙白的锦袍上,如落了一层薄薄的霜,冷峻又诡异。
还剩多少时间?
“师哥。”楚嫣静静立在回廊之上,足尖轻巧的点了点足下顽石。
听到楚嫣的轻唤,闵竺凡缓缓回身,看着她不语。有时候,有一种人他明明没有说话,但那气势却足以代表一切言语。
楚嫣愣了一下,她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闵竺凡了,冷静沉稳中似乎还带了一丝杀意。
杀意?
楚嫣禁不住开口,“哥?”
猛然听到这个呼唤,闵竺凡意识到什么,抬起苍白好看的手指揉了揉额角,一下揉完,他似乎愣了愣,看着自己的手指忽然很想发笑。这个习惯其实是君天姒的,他总是注视着她,注视着注视着,很多时候她的习惯就成为了他的。
片刻,闵竺凡收了神色开口询问,“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
楚嫣一怔,感觉先前那股杀意已然淡去,看着闵竺凡明显柔缓下来的眉眼,楚嫣摇摇头,“师哥,我睡不着。”
“嗯?”
“我在想今天的事,你的事。”
闵竺凡意外的淡淡挑眉,“你从来不会对我的事做什么感想,是谢少卿让你来的?”
楚嫣再次摇头,细瘦的肩膀轻轻斜倚着回廊上雕工精美的廊柱,连带着歪了头道,“他先前是很生气,但给你包扎之后,不知为什么,忽然就不气了。”
抬眼望着远处天河,楚嫣道,“我也觉得挺奇怪的,他这个人一向小肚鸡肠,怎么会突然就不气了呢?你跟他说什么了吗?”
闵竺凡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缓缓走过去,在楚嫣倚着的廊柱另一侧坐下来,月牙白的锦袍映了清冷的月光,“没说什么,就是问了他一个问题罢了。”
楚嫣半阖了眼帘垂头,“哦。”
闵竺凡淡淡道,“嫣儿,你们吵架了?”
“没有。”楚嫣将头轻轻靠在廊柱上,“我才不和他吵,他又不会武功又要瞎眼,弱死了。”
闵竺凡闻言侧过身,将后背抵在廊柱上,微微仰了脖颈笑,“也是。”
“他今日还抱怨你,”楚嫣撇了嘴道,“他说他为了你的命劳心劳力,可一转眼你就能为了别人挨刀子,一点都不尊重他的劳动成果。”
“嗯,是有点对不住他。”
“可是师哥,”楚嫣用头轻轻的敲了廊柱,“我却觉得他挺好的。”
“谁?”
“陛下啊。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很好,我想要是他的话,你喜欢他也没什么。”
虽然诧异,但嘴角仍然勾了淡淡的笑意,闵竺凡向后将头轻轻抵上廊柱表示认同,“嗯,师哥看中的,自然很好。”
顿了顿,他忽然又道,“相比之下,谢少卿就不够好了,模样太风流,对女子又太体贴,容易招些狂蜂浪蝶,将来你不好管。”
“我才不要管他,他那么弱,还小心眼……”
夜风幽幽荡过回廊,许是他们聊得太过投入,竟然没发现不远处一个人影开始微微发抖。
谢少卿这个气啊,心说大半夜起来如个厕都能听到两人在这编排他。一个人说他风流又体贴招蜂引蝶不好管,另一个更甚,竟然说他不仅弱还小心眼,正要愤愤然抬脚上前,却愣住了。
静悄悄的回廊上,他听见闵竺凡说,“嫣儿,过两日师哥送你回太尉府吧。”
「50」
第二日,如陛下所言,君天姒去了右相府看温雅云。
静悄悄的纱帐之内,温雅云神色说不上是好是坏,“天姒哥哥,我不甘心。”多可笑,不是不相信,竟然是不甘心。
“什么叫甘心?雅云,你从小就过得不快活。”君天姒坐在帐外神色淡淡。
“我也不知道,天姒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温雅云吸了口气,“直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明不该相信的,两个男子之间怎么可能?可是,可是……”努力扯出一个笑,温雅云道,“可是我一想到他看你的眼神,就自然而然的相信了,就算再荒谬……我也相信了。”
眼神?
手指紧紧攥起,看着这张脸的眼神吗?
君天姒扯了扯嘴角,没有多言,“事到如今,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温雅云笑了笑,“是啊,事到如今,我还能怎么办?天姒哥哥,你想把我怎么办?”
“朕?”叹了口气,君天姒道,“雅云,你毕竟是温家的女儿,朕仔仔细细的为你考虑过了,若是让你同其他女子一般去过隐姓埋名的生活,只怕你不会愿意,但若要你就这样在相府耽误一辈子又太过委屈,朕知你性情并非同寻常女子一样,若是你愿意,就光明正大的合离怎么样?”
这番话君天姒说得极为小心,帐内却是一片沉寂。
等了等,君天姒皱眉,莫非温雅云接受不了?却听得温雅云突然开口,“仔仔细细为我考虑?耽误?委屈?合离?”
“天姒哥哥,”温雅云的声音定定传来,“你不喜欢他,对不对?!”
“什么?”
“不然怎么会处处为我着想?如此周到,你并没有那么在乎竺凡,对不对?!”温雅云的声音似乎带了希望。
“这……”君天姒瞬间被噎住了,隔了一层纱帐都能感受到温雅云的期许,不禁哑口,“并不是这么回事。”
“哦?”淡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听得君天姒心底一颤。今日早朝上他一言未发,此时听得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异样。
君天姒转过头,看见闵竺凡闲闲倚着门框,墨兰色的衣襟上绣了淡色的回纹,他似乎听了许久,此时竟然异常感兴趣似的,连勾起的嘴角都冷冰冰,“那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右相大人你这么冷冰冰是做甚啊做甚!吃醋了么?嗯?哈哈哈哈哈
第四十三章()
“竺凡!”温雅云只听声音已经辨别出是谁在门侧;禁不住轻轻呼声。
君天姒觉得嗓子有点发紧,微微别开眼。
闵竺凡低低嗯了一声;从门边迈步进来;绕过一旁釉了油彩的高底花瓶;堪堪挨着君天姒坐下,音色不低不高;合着一双冷冷的笑眼;“陛下为了臣的私事如此费心;臣若是不来;岂不是大不敬?”
大不敬?
君天姒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散发着“大爷我今儿很不爽想活命就不要惹我”的霸气俊男直直走过来,大刺刺往她身旁一坐。
无语了!
敢问右相大人,您真的知道什么叫大不敬吗?!嗯?大不敬!就你现在这样就是大不敬!
当然,这要是搁在几个月前,陛下没准还能在心底里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的将他骂一通。但现在,抬眼看着他修长的身材连坐姿都挺拔俊朗,英挺的鼻描画出完美的侧颜,微敛的下颌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俊美。也许时间真的太过强大,轻而易举的默默改变着什么,等你恍然大悟,早已为时已晚。
心底的某处轻轻发痛,柔软着,纠结着,君天姒垂下眼帘,闷声道,“朕赐的婚,自然要多关心一下。”
冠冕堂皇的理由。
垂下眼帘,君天姒安安静静的等着闵竺凡冷嘲热讽的回绝,他今天心情不佳,这一点她还是能准确的判断出来。
可静静等了片刻,直到君天姒开始微微皱眉,耳边才传来淡淡的一声叹息,像是郁结心中许久却终不得发的叹惋。君天姒诧异的抬眼,只看到闵竺凡瞥开眼神的最后一个瞬间,优雅的侧脸绷得有点紧。
他开口,低沉道,“陛下,费心了。”
像是最锋利的一把刀一下划开最柔软的心窝,君天姒感到内心的某处被狠狠一下割开,殷红的鲜血就那样肆无忌惮的汹涌着,疼痛开始以极其缓慢却无以复加的沉重感袭来。起初是一点点,不痛不痒,像是故意要叫人去忽略,而后却逐渐清晰,愈加彻骨,好似没个过程般,突然就撕心裂肺,痛不欲生了。
这种感觉,算什么?!
君天姒一下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