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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多么熟悉的一张脸。
直到女医者从他身后跳出来,笑嘻嘻的拍了他的肩,他回过神来,却早已不见了那人。
手伸出一半,却又慢慢收回。
面具隐没了眉眼。
“我方才见到一个人,”女医者眉眼弯弯,孩子气的和他说着新鲜事,“你猜如何?!”
病人似乎笑了下,仍旧无微不至的关怀,“如何?”
“都说让你猜了嘛!”女医者切了一声,继续道,“那人和你长得极为相似,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相似的人,我都差点去问那人叫什么了,不过我还没问,他旁边的已经叫他……”
“竟还有这样事。”病人依然淡淡开口。
“真的!叫什么来着……”女医者苦恼不已,忽然道,“啊,对了叫无异!我听见他旁边的人叫他无异!”
病人看她一眼,摇了摇头,“太晚了,你该累了,回去吧。”
“可是,可是我还没有玩够。”女医者立刻露出惨兮兮的一张脸,“不要这么早回去好不好?”
病人好笑,“回去休息吧,明天再出来也不迟。”
女医者无奈,“那……我们明天去哪?”
病人回答,“去塞外。”
“塞外?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吗?”两人身影越行越远,女医者忍不住哭丧了脸。
“有。”病人轻声回答,“有很多地方可以去,那些没能去的,都要去看看。”
“啊?你说什么?”女医者怔。
病人望了眼已经消散的烟花,“走吧。”
“哦。”
于是这一走,便又是一年,再次回京,是为了医人。
“医的是谁?”褪去了活泼,女医者变得温婉大方。
“朋友。”病人笑。
“老朋友?”女医者问得小心翼翼。
“恩。”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次入京,有些不妥。”女医者在他身旁坐下,忍不住担忧。
“你还会觉得不妥?”病人淡淡挑挑眉,为她披了衣衫。
“我已经不是刚出谷时那个涉世未深的我了,我想我没有想错,我们之间,是存在着什么问题的。”女医者咬着唇,终于说道。
“存在着什么问题?”病人细心地将她的碎发挽起。
“这个……这个我也说不清,总之,不应该是这样的。”女医者看着他的动作,忽然道,“我一开始很开心,能够遇到这样一个无微不至的你,觉得你很好很好,可现在,现在,我已经分不清,什么事真正的好。”
“我对你不够好?”病人怔了下,笑道,“什么地方?”
女医者的眸子瞬间放大,又在下一个瞬间失了色,“你看,你从来不曾爱过我,对不对?这只是一中偿还,偿还我救了你的命,我真傻,到现在才看清楚。我在你心里的地位,甚至不如你胸口的一封信。”
病人一直平淡无波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一丝松动,只因那封信,“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女医者忽然疯狂起来,扑到他胸口,一下抓出那封信的所在,发疯似的展开,于是,她终于看到了这封信的内容,寥寥几个字,却成为她的噩梦。
那上面是清秀瘦体小篆。
“闵竺凡,不管怎么,朕要你活着,可以娶妻生子,可以富甲一方,只要,你活着。即使,永不再见。”
第九十六章()
十月桂香弥漫,京师却动荡不安。
高高在上的六御之首,继右相离去后迅速掌控朝中大权的楚毓楚大人,病了。
君天姒在三年来楚毓缺席的第一个早朝上越发显得慵懒,良久才眯着眼慢吞吞的开口,“辛爱卿为人正直,为大君鞠躬尽瘁,甚得朕心,该赏。”
柳大人越发上了年纪,弯腰俯首与一旁的大人嘀咕,“这辛爱卿是……?”一旁的急红了眼,忙压下声音提点,“陛下往日都直唤辛大人的表字无异,如今这般说,怕是……”
“啊,”柳大人张了张口,不禁望向一旁的独立于众大臣之前的欣长身影,同样是红色的官服,同样是笔直的背影,可看了这三年,却从未有一次能认错。
眉眼鼻唇再到身形,若说不像,才是瞎子,可却偏偏认不错。摇了摇头,柳大人叹了口气,想起街闻巷传的一句童言。
大君遍布好儿郎,天下只得一右相。
童言无忌啊童言无忌。
这大君历朝历代多少右相青史留名,又哪来得,一右相。
痴儿啊痴儿。
无异笑,微微颔首,“陛下过誉。”
君天姒淡淡道,“众卿皆知,楚爱卿病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君不可一日无手足,释垣这一病,朕如同断掌削足,痛心之时甚忧。如今,朕欲封无异为首辅,阶同六御之首,众爱卿以为……如何啊?”
静了片刻的朝堂上,立刻响起层层叠叠的“陛下英明……”
却唯独一人打断了众声。
朝堂上,金銮前,一红衣的男子弓腰屈膝,仿若是多年前,又仿若就在昨日那般。
辛无异淡淡开口,低沉优雅,“陛下且慢。”
“哦?”君天姒扬起淡淡的笑意,“怎么?”
“既然陛下厚爱于臣,臣就斗胆向陛下求一个赏赐。”
君天姒微微眯眼,笑意盎然,“你说。”
“臣斗胆,”红衣的男子缓缓抬起脸,目光越发的坚毅,“求陛下赐臣右相之位。”
瞬间,偌大的朝堂鸦雀无声。
“右相之位?”君天姒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正是。”红衣的男子目光镇定,“左右二相才是陛下真正的手足,如今左相大人年事已高,三年来未出相府,右相之位更是空缺已久,无异身为人臣,应以陛下为先,以天下为先,因此妄言,望陛三思。”
“以朕为先?以天下为先?好,很好,”君天姒淡笑起来,站起身从朝堂上一步一步走下,缓缓停于无异面前,叹气道,“朕只是怕你心中介怀,既然你这么说。”
“朕,准了。”
于是,桂花飘落京师的十月里,大君终于,又迎来了一位右相。
街头巷尾里,一位布衣老者感慨,“天下只得一右相啊一右相……唉!”
旁边喝茶的蓝衣先生笑,“老人家叹息什么?”
老者摇头,“你们这些小辈看不透,如今的大君,谁还镇得住四海蛮夷?!谁还守得住边关塞外?!如今的陛下却是被一人蒙了眼,可惜啊可惜,可叹啊可叹!”
先生再笑,“却是老人家过忧了,四海蛮夷自有我大君将士来镇,边关塞外自有我大君儿郎来守,从来都不曾靠得是一人之力。而我大君,自然也只有一位右相,便是,如今的右相。”
“你!”老者怒起来,“你这人怎的不了解如今的形式,连三岁的小娃儿都晓得陛下和那人的关系,你却在这妄言,不可理喻,就是你们这些人才叫天下危矣天下危矣!”
“哦?”蓝衣先生缓缓放下茶盏。
“先生!”一旁赶来急匆匆的两位侍者将他的话打断,急切道,“我家主人已等先生多时!”
“老人家莫急,大君的天下自有陛下来定,陛下若是有难处,自有右相来守,我大君的天下从不会有‘为矣’二字。”缓缓敲了下茶盏,蓝衣人转身笑道,“带路吧。”
第九十七章()
“听闻楚大人病了,”陆放抿了口茶,许久才接着道,“陛下倒是悠闲自在。”
君天姒抬眼,“陆侯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放一本正经道,“为国分忧,本是臣子职责所在,为陛下分忧,更是臣所义不容辞,听闻楚大人病重,臣这次是特地来此探病的。”
辛无异将温茶递到君天姒手边。
陆放眯了眯眼,桃花眼带出三分笑意,“当然了,臣远在边关,消息并不灵通,隐约中似还听闻”瞄了下辛无异,若有所思道,“辛大人即将成为我朝右相,所以前来看看是不是真如传言所述,那般的相像。”
辛无异明显怔了下。
一旁沉默不语的沈云忽然开口,淡淡道,“辛大人即将成为我朝右相,陆候还是收敛一些得好。”
陆放笑,“沈侯爷如今投了我朝,封了爵位,倒是学会收敛了,只不见百年前库北沈家军的风采。”
沈云抬眼,“确比不得陆侯爷子承父业,封官拜爵来的容易,不过是舍了个姓氏,又算得什么。”
辛无异勾了嘴角轻笑,淡淡的鄙夷。
陆放瞬间沉了眸色,皱眉道,“只是陛下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