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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悲喜,看着他被利用和欺骗后的仇恨,最后大仇得报自己也葬身火海时的快意和解脱……
羲央就那样看着只剩一口气的少年端坐在椅子上嘴角含笑,脊背挺直如山。脚下已无力动作的仇人犹如一条濒死的狗一般眼神恐惧的看着他,少年的目光穿过火海,落在远方,而后咽下最后一口气慢慢合上了双眼。那一刻,羲央心中莫名涌出一阵释然,脸上的泪水不住地往下流……
慢慢睁开眼睛,羲央看着头顶蔚蓝的天空突然有些茫然,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凉凉的,抬手摸了一下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回想起梦中的一切,羲央突然为那个少年赶到很心疼,胸口似是被人用钝刀慢慢划过,让人无法忍受。
羲央抬手放在胸口,只听背后脚步声响起。侧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目光定格在秦川脸上的时候,梦中的那个少年的脸竟然同眼前的这个人重合在一起,这一刻羲央整个人都在不停的颤抖,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在这一霎那又倾泻而出。心疼,却也欢喜……
秦川,秦川,秦川。
你还活着,真好……
秦川醒来时天色才刚刚大亮,去林子里找了些能吃的果子和干柴,回来便看到羲央满是泪水的脸。见状,秦川忙丢下手里的干柴快步走了上来,单膝跪在地上,伸手探了探羲央的额头,发现他的额头微微的发烫不由皱起眉头。
“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很难受?”
听到秦川略带焦急的询问,羲央摇了摇头。
“没事,我很好,不用担心。”
羲央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秦川的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到对方听到自己回答眼神放松下来,忍不住抬起手抹上了秦川的脸颊。感觉到指腹传来的温热,羲央心情竟然变得好了起来,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开口说道:“是真的。”
“你说什么?”秦川被羲央的话弄的一头雾水,看他眼眸里带着的笑意,不明白这人究竟是怎么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秦川帮他解开裹在身上的布条重新上了一次药,经过了一夜的时间,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这让秦川放心不少,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伤口感染发热,看来得赶紧去找最近的城镇找个大夫帮他看看。
将外衫重新帮羲央盖好,秦川这才捡回刚刚被自己丢掉的木柴和果子。打开布包看到里面的果子没有被自己摔坏,这才抱着柴火走了过来。
水足饭饱之后,秦川扶脸红似火的羲央放掉身体多余的水分,转回到他们昨日休息的地方。两人刚刚坐下,羲央目光猛地转向一旁,口中发出一声‘嘶嘶’的响声。随后一条竹筷长短的黑色小蛇从草丛中游出,朝着羲央所在的方向游了过来。似是察觉到有生人在,小蛇在距离羲央两米远处停了下来,转头对着秦川弓起了身体,猩红的信子不时地吐出做出攻击的姿势。
见状,羲央口中又是一阵嘶嘶声,那条蛇竟然慢慢软下了身体游走到秦川面前,在他脚边爬了一圈儿之后,回到羲央的身边爬上他的手腕盘成一圈。
秦川虽然不认识那种是什么蛇,但是看他通体黑的发亮便也知道这蛇的毒性怕是一般的毒物无法比拟的。所以当它爬到自己身边时,为了不惊到它秦川不敢有大的动作。不过知道它是羲央的宠物,秦川也慢慢放下心来。只是这么通人性的小蛇,莫不是有灵性?
看出秦川眼神里的疑惑和好奇,羲央露出手腕微笑着摸了摸盘在上面的小蛇。“它叫小黑,是我师傅训好赠给我的。刚刚它在你身边转了一圈儿是想在记住你的气味,下次就不会再攻击你了。”
闻言,秦川了然的点了点头。苗疆毒蛇甚多,早听闻那儿的人训蛇很有一套,没想到被驯服的蛇后,居然会这么听话。
抬头看了看天,见天色有些阴沉,秦川怕等会儿要下雨对羲央的伤口不利,便开口说道:“等下可能要变天,你伤口现在还沾不得水,我们必须得上路了。你的仇人……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不如就先跟我走。”
镇国公那边肯定是要去的,不然秦勉那里也说不过去。
羲央看着秦川的眼睛微笑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相信你。”
以羲央的身体此时离开秦川也已经没有问题了,只是经过昨夜那个梦,他心里不知为何对眼前的这个少年竟然有些放不下。虽然知道卜登的爪牙可能会在前面等着他,可是羲央就是不想离开秦川身边。
秦川快速的收拾好东西,从包裹里找出一件自己的衣服帮羲央穿上。好在两人身量都差不多,穿在羲央身上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因为羲央的伤在胸前和手臂,坐在马背上的时候,秦川让羲央侧坐着靠在自己怀里防止伤口裂开。羲央自然不会反驳,侧头靠在秦川并不算宽厚的胸前,心中莫名的产生一股安全感。
他想跟着秦川,羲央的心告诉自己。
第15章 交易()
经过几个时辰的颠簸,秦川终于带着羲央来到了孟州,此时羲央身体的温度已经越来越高。
因为与苗疆的战争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镇国公怕有奸细混入城里,孟州的城门被重兵把守只许出不许进。秦川骑马刚走到跟前就被人拦住了,见状,秦川便拿出挂在身上的印信交给拦住他的士兵。
“定国侯世子秦川求见镇国将军,烦请小哥帮忙跑一趟。”
因为怀里抱着羲央,秦川不便下马。只能骑在马上看着那小兵将自己的印信翻来覆去的看,最后才将信将疑的转身回去禀报。这时羲央已经醒了,看到城门上‘孟州’二字身体一颤,随后慢慢又放软身体安静的靠在秦川的胸口。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一名身穿重甲的男子从城门中走了出来。看在骑在马上,风尘仆仆的秦川,那人的眉头不由皱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能否让本将再看一下你的印信。”
秦川的印信是皇家钦赐的自然不怕他看,从荷包里拿出来让旁边的小兵交予了那个将军。
那人拿在手中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印信并非伪造的,于是便让小兵还给了秦川。自己双手抱拳对秦川露出一个微笑,说道:“在下张千帆,乃镇国公世子,算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叔叔呢。”
闻言,秦川忙抱着羲央下马。见他行动不便,一旁的两个小兵一人牵着马匹,一人帮秦川将羲央从马背上抱下来。
“秦川见过世叔,失礼之处还望世叔莫怪。”秦川抱着羲央冲张千帆行了一礼。
张千帆忙上前双手虚扶起秦川,看了眼他怀里的人,奇怪的问道:“世侄不必多礼,不过,你们这是……”张千帆的眼神看了看羲央,目光里透着疑问。
秦川不知道张千帆有没有见过羲央,不过看了眼将脸埋在自己胸口的羲央,为了确保不会露馅儿,秦川佯装双手酸痛将羲央往自己身上颠了一下,将那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也埋住了一半,而后这才将目光投向张千帆,开口解释道:“我们在到孟州之前,遇上一伙苗人好像是在追杀什么人。我们正好路过不小心被殃及池鱼了,还好手下拼死相护这才侥幸逃生,劳烦世叔帮忙这个大夫,我这位随从情况有些不妙。”
苗疆内乱,大祭司败北带人逃入锦朝境内的事儿张千帆是知道的,所以听完秦川的话,张千帆倒也没有怀疑,只是疑惑他此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南疆?不过看秦川表情焦急,加上他怀里还抱着个人很是吃力,张千帆忙让一旁的小兵去城内找了辆马车,自己亲自带着秦川进了城。
镇国公常年驻守在南疆,在孟州自然是有府邸的。秦川抱着羲央上了马车,跟着张千帆回了镇国公府。车夫直接将马车赶进外院,张千帆让管事的安排了一间客房,将秦川和羲央安置进去,另外派人去城中找大夫。
张千帆见秦川离开,转头对身旁的下人说道:“让厨房做些饭菜送去,还有让人去请我父亲回府。”
那人应了一声,转身出屋安排去了。
管家将秦川带到客房之后便出去了,秦川将羲央放在床上看他已经睁开眼睛,借着去倒水的时候观察了一下周围已经没有外人,端着茶杯走到床前坐下,轻声问道:“没事吧?”
羲央就着秦川的手喝完整杯茶,听到他的问题摇了摇头。目光定定的看着秦川,开口说道:“没想到你的身份竟然那么高。”说完,羲央勾了勾嘴角,继续说道:“我是什么人,我为何会被人追杀,你一点都不好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