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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相持不下,郑库纳说什么也不肯宣读诏书,倒是扎齐讷的余光扫到了陈凯面上的那一丝的自得,于是便与郑成功表示希望他再行考虑云云,暂且把此间的纠缠分隔开来。
“必是那陈凯从中作梗!”
这是二人一致的看法,此间既然是让郑成功自行考虑,他们也没有立刻离开琅岐岛,而是暂且住下。但是,陈凯的身份地位在这个郑氏集团里的分量他们也已经有所了解,待到第二天郑成功依旧是这般模样,他们也只得屈尊降贵的跑去拜会陈凯。
“诚意?”
听明白了来意,陈凯对于扎齐讷的用词嗤之以鼻,随后更是对其人说道“贵国开出的价码确实挺让人心动的,但是本官万里南下,一路所经艰辛又岂是些许官位的提升和银钱可以抹平的?”
“那陈抚军需要什么,本官亦可以向朝廷为陈抚军申请一二。”
扎齐讷耐着性子把话说出口,事实上若非是清廷严令要把此事办下来,他又岂会跑来与一个汉人妥协。奈何,陈凯对此却仅仅是摇了摇头,表示若他们能够说服得了郑成功,以着郑成功对他的知遇之恩,他自会跟着归顺清廷,但若是说服不了,其他的也就别谈了,他没有那个闲工夫。
“送客。”
………………
“果然是这个陈凯!”
回到驿馆,扎齐讷将陈凯的原话复述了一遍,郑库纳当即便是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按道理来说,软的不行,自然就要来硬的,暗杀是最好的办法,可现在这里是郑氏集团的地盘,他们早前也没有预料到会如此。更何况,且不说是否能真的做到,只说现在暗杀陈凯,其结果肯定是议和的流局,郑氏集团的众将见清廷容不下陈凯,自然就更会一门心思的与清廷血战到底了。
“可恨这姓陈的还是郑家的女婿,哪个真的碰了他,估计就连郑鸿逵也是要拼命的。”
叹了口气,实在没有什么办法,郑库纳旋即有提起了一件旧事来“当初朝廷决定招抚,平南王指出郝尚久心怀二志,当时朝廷唯恐会打草惊蛇便没有同意对那姓郝的下手。现在看来,若真的动手了,海澄公肯定会被这陈凯拖进战端之中,届时招抚一事还谈个什么啊。”
“若真是那样的话,不谈也就不谈了,朝廷也不会说什么。现在倒好,反倒是难为起了咱们二人。”
“哎。”
同叹了一口气来,二人也没有办法,只得继续与郑成功纠结这先剃发还是先宣诏的事情来。结果一连五天,双方争执不下,于是郑库纳和扎齐讷干脆也不费劲了,直接打道回府,只说让郑成功自行向清廷解释。
发生在琅岐的事情,说起来福州那边多少也是知道些的。刘清泰和佟国器没想到竟然会卡在这上面,但却总觉得这还仅仅是表因,于是便派人去设法调查清楚。等到郑库纳和扎齐讷他们这一行回来,二人强留着他们带了几日,派出去的人也总算是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说法来。
“郑鸿逵说他女婿对招抚有所不满是不假,但关键的在于军中确有不少将帅对受抚同样不满。现在这些人都在透过陈凯向海澄公表达情绪,海澄公那边要顾及军心,于是他们就找了个剃发和宣诏的顺序问题说事儿。”
郑鸿逵自然是不会这么说,原话复述,刘清泰等人听过又哪里听不出其中的所指。只不过,这也正是最大的问题所在,郑成功肯定不愿意如他父亲降清时那般大军分崩离析,就只能借着向陈凯妥协来安抚众将。否则的话,陈凯没有野心,决不妥协的将帅就会自行脱离;若是陈凯有着野心的话,凭着他节制粤东多年的人脉和能力,拉起一票明军单干也并不成问题。
“可恨那陈凯还有伪朝的巡抚官职,有权利节制地方将帅……”
明军自行分裂,这是清廷所愿意看到的。但是现在摆明了是陈凯和郑成功早有默契,分家是不可能的,但是招抚的事情也不可避免的会拖下去。
“如果本官没猜错的话,用不了多久,海澄公就会向朝廷再要求更多的府县来安插麾下将帅。”
就刘清泰看来,郑成功既然要安抚众将,那肯定要拿出更多的资源来加以分配。唯有如此,方能确保这些将帅会始终站在他的一边。
但是,这些东西郑成功肯定是不会出的,归根到底还是要清廷买账,郑鸿逵确有表示会劝劝郑成功和陈凯,可即便是这位既是郑成功的亲叔叔,又是陈凯的岳父老泰山,如此知名且有力的“主和派”看来,能够劝说成功的可能性都很小,说到底还是在于那些反对招抚的将帅势力实在不小,无论是陈凯和郑成功都不能不加以重视。
暂且无计可施,郑库纳和扎齐讷一行便启程返回京城,只留下刘清泰他们这些地方主抚派们继续为此烦忧。
中左所,清廷的宣诏使者离开了琅岐,陈凯和郑成功也回到了此处。二人一路上倒还是有些绷着,直到在郑成功的书房见到了郑鸿逵,当即便再也绷不住了。
“四叔这话拿捏得恰到好处,剩下的就让鞑子自己联想好了。”
“若无岳父大人扮起这个红脸儿,小婿的白脸儿也不会那么突出。现在,鞑子估计是气得要死了。”
郑成功和陈凯的连番夸赞,郑鸿逵则直接将功劳推到了二人的身上,而他自己无非是稍加发挥了罢了,算不得什么。只是这么折腾了一溜够,对于实际达到的效果,早已是不问世事的郑鸿逵却还是显得有些不确定。
“不瞒四叔,这一次与鞑子假议和,几个月下来,黄金、白银、铜钱换算为白银,合计征收了七百六十六万两,粮食也有一百来万石。这还没有算那些布匹、丝绸、瓷器以及其他货物的估价。这么说吧,光是回扣就花费了四百余万两白银!”
。
第四十五章 无耻之尤(完)()
“啊?!”
从永历七年的八月到永历八年的二月,短短的半年时间,郑成功就在福建刮了上千万两的地皮。须知道如今郑氏集团的海贸能力,算上山海五商的利润、闽粤两省的牌饷等等途径,一整年下来也就两百万两左右的水平。现在不过半年而已,却已经是郑氏集团最大收益的五倍以上,换算成一年的话,那么就是十倍之利!
这里面,还没有去计算那些货物运到日本、朝鲜、琉球、大员、南洋以及江浙的利润,如果再算上那些的话,这个数字就更加让人瞠目结舌,也难怪此刻郑鸿逵会如此了。。。
“怎么会这么多?”
郑鸿逵的嘴角有些抽搐,看向郑成功,而郑成功则笑着看向了陈凯,连带着郑鸿逵的目光也跟了过来。
“贤婿?”
历史上,清郑议和,从一开始郑成功就抱定了“将计就计,权借粮饷,以裕兵食也”的打算,一切行止都是按照这一原则执行的。
从八月开始,到转年二月清廷派出宣诏使者抵达泉州府安平镇东山书院宣诏未果,这期间,根据史料记载,郑成功动辄便是“督饷都督黄恺追晋南地方饷二十万”、“遣前提督黄廷就云霄地方征米五万石”、“遣中权镇黄兴、前冲镇万礼等统领辖镇进入龙岩地方,征饷二十万”、“遣前锋镇赫文兴、北镇陈六御、右冲镇杨朝栋等率辖镇往惠安、仙游等地方征饷三十万”。
前前后后算下来,半年的时间,郑成功在漳州、泉州、兴化和福州四府共计征收白银达四百余万两之巨!
由此,郑成功凭借着这么巨额的资源不光是恢复了凤巢山之战和海澄之战的损失,更是进一步的增强了自身实力,为此后几年的反攻作战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但是,历史上郑成功的征粮征饷方式却是“派富户追纳,诸差官俱至各府、县城外屯扎,但不入城耳”,说白了就是派遣大军抵近府县城池之外,也不入城,仅派遣人员到乡间去压榨富户、百姓。如此一来,郑成功确实是收获了大量的粮饷,但是却得罪了福建本地的士绅、富户以及百姓。
由是,到了永历八年,福建各地士绅百姓抗捐蜂起,郑成功便不得不派出更多的军队去攻打不肯缴纳粮饷的村寨,双方的仇怨越积越厚,以至于此后几年郑成功在福建本地能够得到的支持都远逊于议和前,不得不将发展重心转向到其他地方。
“说起来,我的办法是要更加复杂一些,但是现在前去征粮征饷的都是鞑子的官吏,是他们在得罪整个福建的士绅百姓。这样一来,咱们的手就是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