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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那已经是清末了,否则徐寿这么明目张胆的用明朝宗室的名讳来妆点元素周期表,不被安上个反清复明的文字狱那才叫新鲜呢。”
想到此处,陈凯噗嗤的笑出了声来,倒是把郑惜缘看了个一愣。奈何元素周期表的事情实在没办法和她解释清楚,就只能提起了另一个事情来。
“娘子还记得今天来的时候所乘的马车吗?”
“记得啊。”
“《大明会典》里规定迎亲要乘马车,而民间习俗多用轿子,娘子知道轿子迎亲是如何出现的吗?”
这个问题有些难住了郑惜缘,她知道明廷规定的是马车,也知道民间习俗多是用轿子,但却确实没有注意过这一点。轻轻的摇了摇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和不解,只等着陈凯来为其解答。
“这事情要从靖康之耻说起来,话说金兵南下,掠徽宗、钦宗二帝北上,高宗皇帝即位。但是金兵强横,一度追得那位长腿天子满处乱跑,有个说法叫搜山检海捉赵构,就是那时候的事情。”
“据说有一次在明州,嗯,也就是现在的浙江宁波府地面儿上,宋高宗的御林军被金兵击溃,那位长腿天子跑得甚快,奈何周围全是金兵。眼看着要被金兵找出来了,正碰上一个明州姑娘,那姑娘为其打了掩护,骗走了金兵,还给饥寒交迫的他做了顿饭。后来岳飞、韩世忠几度大败金兵,宋高宗坐稳了江山,派人去找那位明州姑娘,却怎么也找不到。最后干脆下了旨意,以后明州的姑娘出嫁可以使用四人銮驾,就有了现在习俗。”
一桩传闻被陈凯细细说来,郑惜缘道了一句“夫君博学”,随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因为那时候偏居南方,马不好找的缘故?”
武家之女,对于这些更为敏感,郑惜缘出言问及,当即便后悔了。说起来,昨夜她母亲还千叮咛万嘱咐过,要她别在夫君面前耍聪明,结果聊着聊着,绷紧了的神经渐渐松懈了下来,连带着就把这番叮嘱给抛诸脑后了。
郑惜缘的懊悔刚刚产生,然而陈凯对此却毫不在意,附和了一句“我也是这么想的”,便提及这桩传闻故事是他的一个朋友讲给他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倒是让郑惜缘松了一口大气。可是提起那个朋友,陈凯的神色反倒是黯然了下来。
身在此间,打拼多年,虽然已有不小成就,已经与很多名人成为了好友或是敌人,但是曾经的那个陈凯显然已经割裂在了另一个时空。
“儿子,你跟爸说实话,你不会是喜欢男的吧?”
“爸,这么催婚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臭小子,房价那么贵,这还过了,哪里过了,哪里过了,你告诉老娘?!”
“好,好,好,您二老厉害,我抓紧,我抓紧,还不行吗。”
“……”
打开窗子,眺望远处的星空,陈凯思量着,或许在这一刻他的父母也在眺望着同一片星空。只不过,却实在不同的时空。
心中悲凉油然而生,随后,却又一双柔荑轻轻的环在了他的腰间,将那柔软贴在了他的身上。
“夫君,是在想公公、婆婆呢吗?”
陈凯性子坚毅,这是郑惜缘早已了解的,一个好友的生死未卜或许还不至会如此,但是眺望星空,十有八九是怀念着父母双亲,就像是她的父亲郑鸿逵征战在外时,她也多次如这般眺望着星空。
郑惜缘的冰雪聪明,旋即便得到了陈凯的回应,转过身来,将其抱在怀中,轻嗅着那处子的幽香,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爸、妈,我结婚了”的呐喊和二老欣慰的笑容。
“公公、婆婆一定会保佑夫君的。”
第五章 脚步()
依旧是大章
………………
红罗帐暖,玉体横陈。
习惯了早早起床处置公务的陈凯随着生物钟的指针落处,幽幽转醒。臂弯中的美玉尚在沉睡,如兰的呼吸随着山岚的起伏,仿佛这才是此间的永恒旋律。
无有工坊的炭火烟尘、无有沙场的血腥硝烟、更无有官场上的尔虞吾诈,有的只是甜美的气息徜徉在鼻息、舌尖,在这拔步床上的每一寸空间之中,沁人心脾。触手可及的,是如铺盖其上的锦缎般顺滑的肌肤,手指划过,一时间仿佛也难以分得清抚摸到的是锦缎,还是那白璧无瑕。
偶有轻动,怀中人幽幽转醒,只是比起昨日,璀璨星眸中似乎还多了些许疲乏,更让陈凯回味起了昨夜的绯靡。
灵魂交融,呼吸渐渐沉重,白璧无瑕染上了羞怯的粉红,炽热的阳刚便更加肆无忌惮。轻启贝齿,软滑的游龙乘胜追击,突入那片从未探索过的温热。游龙雌雄相会,哪怕无有宝珠,也不妨其相戏一番。
官袍、罗裳,渐渐滑落,小鹿乱撞,白兔惶惶,直引得呼吸愈加沉重,甚至无需彼此感受,只需闭目倾听也能猜到彼此的心境如何。
接下来,无非是山峦伏倒,白壁微颤。待那猛虎入林,惊得那林鸟翱翔,化作点点红梅,怀中的璧人却已然将小巧的头颅钻进了陈凯的怀抱之中。
“夫君笑得真坏,别这么看着妾身好吗?”
“害怕了?”
“嗯呢。”
钻入怀中,粉嫩的双臂抱得越紧,仿佛唯有如此方可从那份羞涩中脱身。直到良久之后,郑惜缘渐渐的适应了这样的处境,猛的想起来今日还有礼数要行,便连忙问起了陈凯以时辰。
“还早呢,不急。”
相拥而眠,不知多久,方有那软糯轻扣房门,提醒老爷、夫人起床的事情。闻言,陈凯坐起身来,锦被滑落,玉体半遮半掩间,他却瞅到了一方点点梅花的帕子,伸手去拿,岂料郑惜缘却连忙抢过,藏在背后,轻咬着朱唇,又羞又气。
“平日里见夫君知礼守礼,想不到,想不到,哼!”
玉腿蜷缩,白皙展现无余,郑惜缘抓过了锦被,遮住身子,便撇过头不去看陈凯。倒是陈凯那边,咽了口唾沫,攀援着锦被的边缘,轻而易举的便凑到了郑惜缘的身前。
“娘子,须知道为夫身上,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环臂其中,轻抚香肩,陈凯伸出舌头点在柔嫩的朱唇之上。顷刻间,猛虎再现,笑意更浓。
………………
礼数,未有耽误,仅仅是显得匆忙了些罢了。拜过了陈家的祖先,郑惜缘的身份终定,外间可称其为巡抚夫人,也可以以陈郑氏做录,未有那定国公府小姐的称呼已经不复存在了。毕竟,出嫁是要从夫的。
“永华拜见义母。”
拜见了祖先,自有家中人来拜新晋主母。两边的管家、下人们还在其次,陈凯收了陈永华为义子,他的这个义子这两年也一直在中左所求学,今番一早便赶来等候,这一拜是最少不了的了。
“刚进门就当妈,什么时候咱们也生一个出来?”
陈凯的调笑,郑惜缘连忙轻推了一把,口中提醒着还有人在,直看得陈凯一番哈哈大笑了起来。
新婚燕尔,老爷和主母如胶似漆,看上去并没有因为早前郑氏家族内部的刁难而产生什么介怀。跟着陪嫁过来的大丫鬟与奶娘对视了一眼,不由得暗自松了口大气,只是这样的担忧,在定国公府那边却还要等到新郎、新娘回门子的时候才能彻底放下来了。
回门子是很快的事情,陈凯带足了礼物,郑鸿逵那边也备了宴席款待,母女俩回到了后宅叙话,作陪之人也纷纷识趣儿的退下。时隔近两年,陈凯和郑鸿逵这翁婿二人总算是重新面对面的坐在了一起,只是物是人非,早已不同往日罢了。
“能看到你和缘缘如此相敬相爱,我便放心了。”
“泰山当知小婿是何品行。”
“自是知道,这一年多在白沙也想得明白,看得通透些了,自是知道。只是,饶是如此,也免不了有所担忧。”
“此乃人之常情,泰山无需如此。我喜欢缘缘,缘缘也喜欢我,这就够了,其他的那些人和事,我也懒得理会,难道为了他们就要让自己不痛快,您说是也不是。”
陈凯面露微笑,侃侃而谈,郑鸿逵那边也不由得叹息道:“能不受外界影响,坚持本心,竟成你有今日成就,绝非偶然啊。”
“当然不会是偶然,小婿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过来,也会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我的初衷,始终未变,无论是对缘缘,还是对这个时代!”
………………
冰释前嫌,翁婿二人相谈甚欢。里间,郑惜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