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或说到了这个份上,早前的那点儿疙瘩,也已经烟消云散了。接下来,郑鸿逵更如小孩子得到了一件好玩的玩具一般,将前些时日他无意中捞起的一件宝贝拿了出来,给郑成功等人展示。
“这炮,是吾有一天夜里巡视港口时,依稀的瞅见水里面好像有什么闪着光,到了第二天着人下水一看,才知道是一门大炮。原本以为也就是一门炮了,可是等到捞出来真的用了,却才知道是件神物。开炮前只要是诚心祈祷,就定能命中目标,早前攻新墟寨时就全凭此物发威。”
郑鸿逵抚摸着红铜打造的炮身,那份色授魂与,就好像是在抚摸恋人的肌肤一般,直看得陈凯头皮发麻。然而,当他仔细回忆起郑鸿逵对于这门炮的来历和神奇之处的讲述之后,陈凯却登时便是眼前一亮。
“灵铳!”
陈凯的话,脱口而出,却正巧被郑鸿逵听了个满耳。只见其细细品味了一番,当即便是拊掌而赞道:“陈参军这名字起得甚好,就叫灵铳,就叫灵铳好了!”
眼见着郑鸿逵借陈凯之口给他的“新情人”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尤其是看到那股子兴奋劲儿,陈凯却不由得冒出了一头冷汗。
“我这是多什么嘴啊,还成了灵铳命名之父了。”
所谓灵铳,历史上便是郑鸿逵在揭阳港的码头水中捞出来的,据说每次发炮前祈祷,便可以百发百中。这门炮,后来到了郑成功的手中,亦是倍加爱惜,不光是让能工巧匠仿照其造了一门灵铳的副铳,更还曾因灵铳落水而责罚,甚至是处死过负责的军官。
“下官可以看看这门,嗯,灵铳吗?”
哪怕是多了嘴,陈凯也觉得应该看个明白,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靠祈祷就能百发百中的事情,总要弄出个所以然来。
或许是因为命名之父的缘故,郑鸿逵也没有表现出对陈凯太大的“醋意”来。得到了首肯,陈凯便凑到了近前,未及细细查看,便注意到跑身上竟真的有堆密密麻麻的符号摆在了那里,没有丝毫的遮遮掩掩。
陈凯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这些符号所吸引,到底写的是什么意思,他实在看不太出来,但是这些符号的样子,却分明就是拉丁文衍生出来的字母,无非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国家的,以及到底什么意思罢了。
“下官敢问定国公每次使用时用的是哪种语言做的祈祷?”
这话一旦说出来,众人一片的不解,但是如郑成功这般的,却显然是意识到了陈凯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如此的。
“这个有区别吗?”
一脸的不解其意,郑鸿逵倒是很坦然的回了这么一句,岂料陈凯接下来便问道:“有啊,这炮是泰西造的,定国公不会是咱们汉话来祈祷的吧?”
“是泰西制造的啊,但是吾以为,只要心诚,神仙自是能听得懂的。”
厉害!
郑鸿逵说得理所当然,陈凯却是一头的暴汗,干脆也不再提此事了,直接向郑鸿逵问起了炮弹的重量、射程等事,得到的答案却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24磅炮!”
说着,陈凯点了点头,便向操炮的炮组了解起了火炮的使用注意事项,很快就从炮长的身上找到了铳规、铳尺、度板和远镜。
“这些都是和这门炮一起捞上来的?”
“回陈参军的话,都是一起捞上来的,卑职专门试过多次,应该是配套造出来的。”
火炮配套测量工具,在欧洲已经是寻常事了,奈何中国这边,却还是走进了经验流的弯路。所幸,明时还是有不少懂得这种东西的炮兵在,这是东西方交流的一大成果,只可惜没能流传下去罢了。
闻言,陈凯点了点头,随即便给了一个看上去很是不近的大土丘,让炮组当着他的面进行试射。
果不其然,炮组众人按照着正常的顺序瞄准、装填,炮长更是拿着那几件物事来回来去的摆弄着,并且按照摆弄出来的结果不断的指挥着手下人调整火炮的角度。待所有步骤都完成了,众人竟围着火炮叩拜祈祷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看着那神色竟的颇具诚心,甚至就连郑鸿逵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印信点燃,刺啦啦的如同是受了惊的蛇一般钻进了炮身。下一秒,只听轰的一声,炮身一震,火星与硝烟的喷溅之中,一道黑乎乎的残影就越众而出,划过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后就直接砸在了那个大土丘上。
“这东西,果真是神物啊。”
耳朵里还是一阵嗡鸣,陈凯也没有听出来这话到底是谁说的,只是约约默默的总觉得好像是施显的声音。但是,刚刚的那一幕他却看得分明,干脆就当着郑鸿逵、郑成功、施琅、施显等人的面,随便从郑成功的部下中找了一个炮组过来,在确定了火药装填量等事项之后,就模拟着刚才的那一幕开始了复位、瞄准以及装填。
“谁也不许祈祷,哪怕是在心中默念也不行!”
下达了命令,陈凯又要了一个木板和一块黑炭过来,竟一边摆弄着那些测量工具,一边在木板上用碳做笔写写画画了起来,甚至还抽出了时间观察了一下旗杆上无精打采的旗帜。
“下官瞄准的目标,是那个土丘。”
顺着陈凯手指,比之刚才那个土丘更远的地方,一个稍小一些土丘已经成了陈凯的目标。目标更小、距离更远、命中率自是要更进一步的下降,这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陈凯还不让众人祈祷,只是在那里鬼画符了好一阵子,就更加不被人看好,甚至就连施琅和施显兄弟也流露出了看笑话的神色。
好半天过去了,众人早已等得不耐烦了,陈凯才停下来,松了口气,让炮组将最后的调整做完,便下达了开炮的命令。
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火炮震动,黑色炮弹的残影划过了抛物线,竟真的如陈凯所指的那般轰在了那个土丘之上,当即就引来了众人的一片瞠目结舌。
“想不到,竟成还会这么一手。”
郑成功面露兴奋的笑道,可施家兄弟却已然笑不出来了。眼见于此,陈凯也是拱手一礼,继而解释道:“这是数学。”
事实上,对于抛物线公式,陈凯也早早的就还给了数学老师。所幸的是,这其中的道理却并不会因为一两个公式的遗忘就彻底无用了。。。
陈凯刚才看过了一轮试射,靠着相对精准的测量工具重新推导公式,一些模模糊糊的印象就在一笔一划中重现于脑海之中。随后再反过来,靠测量工具测算,靠公式推导,便可以得出了一个可以媲美丰富经验的数据了。毕竟,一个起点为原点,有明确角度和和横轴长度,求什么,当年为应付考试而扫荡题库时也并非没有做过,只是印象早已模糊了而已。
但是说到底,还是这门火炮的铸造精良,配套的测量工具也极为精细,实在是难得的精品,否则但凡是有一星半点儿的错漏,都会是巨大的差异。说到底,数学是极为精确的科学,不是说着玩的东西。
陈凯不知道这门炮的精确是偶然,还是精工良匠的手笔,可是正待他继续设法详加了解一二的时候,岂料郑鸿逵在震惊于陈凯第一次指挥炮组便能够精确命中目标过后,很快就给出了一个能够让众人心悦诚服的说法来,直把陈凯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陈参军是在心中祈祷过了的吧。”
第一百零九章 梦碎()
郑鸿逵此言既出,当即就引起了不少人的点头称是,尤其是施显,更是将其奉为圭臬,反倒是施琅,再看向陈凯时,眼中的那份忌惮就愈加的深重了几分。
只可惜,陈凯实在没工夫理会施家兄弟的看法,单单是一个郑鸿逵就已经把他噎得无话可说了。尤其是想到那么可爱的姑娘居然会是这个顽固不化的家伙的女儿,他就怎么也琢磨不出来这个闺女是怎么教出来的。
“好吧,你有神功,我有科学。既然这个问题上话不投机,那么咱们就不要聊喽。”
仰仗着火炮的精良,以及一些残存记忆,陈凯着实的秀了一把存在。炫技结束,他便开始盘算着在南澳岛时的那些计划,正琢磨着该如何把话头转过去。谁想到,郑鸿逵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家伙又刷新了一番他对其人的印象。
“这门灵铳,就送给大木了,祝大木此行,旗开得胜。”
郑鸿逵转手就将他的“新情人”转赠给了郑成功,无论是陈凯,还是郑成功,甚至是施琅等人也无不是瞠目结舌,这大抵是陈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