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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边喝酒一边说话。他们说他们的,我吃我的。于是亦菱一个人吃得不亦乐乎。
“难得一聚,我们一起喝一杯吧。”岳悠然提议,说着便给亦菱倒了一杯酒。
哈?我也要喝?
“我不大会喝酒,还是你们喝吧。”亦菱不好意思地说。
岳悠然一顿,放下了酒壶,“男儿岂有不会喝酒之理?”
可我不是男儿啊。
“大哥,”赵子安开口道,“赵公子不想喝,就不要勉强了吧。”
还是二皇兄好。亦菱内心泪流满面。
“嗬,你们才认识,你就帮着他说话呀。”岳悠然打趣道。
谁说的?我们老早就认识了。不对,岂止是认识。
“不过话说回来,安先生本名也姓赵,也许你们几百年前是一家呢,安先生何不认赵公子做弟弟?”皇甫?说道。
几百年前?用不着。我们本来就是一家。
赵子安淡淡一笑,“好啊,我就认了这个弟弟。”
弟弟?不对不对,我是你妹妹啊。亦菱欲哭无泪了。不过已经过去七年了,七年前那个七岁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十四岁的少女,变化之大,二皇兄认不出来也很正常,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是女扮男装呢。
皇甫?看着亦菱,“说了半天,只知公子姓赵,敢问公子名字为何?”皇甫?眯起狭长的眼,让人看不到眼中的情绪。
传说中不务正业的九王爷?没那么简单吧。怕是他也看出自己是女子了。想知道我的身份?好,那就告诉你。看咱多大方。
亦菱放下了筷子,“在下单名一个‘月’字,春有百花秋有月的月。”说完便看向众人。只见岳悠然握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皇甫?的眉微微一蹙,饶是赵子安一向平和淡然此刻也变了脸色,皇甫祺并没有什么反应,而言熙明却看了一眼亦菱,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与探寻,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端起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酒。这一切都没能逃过亦菱的眼睛。
“很好听的名字。”皇甫祺笑道。
“谢谢。”亦菱亦笑道。
接下来几个人又聊了聊,喝了几杯,赵子安的目光时常停留在亦菱身上,亦菱也不在意,继续吃菜。这醉月楼的菜真是不错啊。
“时候不早了,就散了吧,我们改天再聚。”皇甫祺说道。
亦菱看到赵子安与岳悠然对视了一下,而后岳悠然问亦菱:“公子在怀远可有固定的住处?”
“还没有。”
“如果公子不嫌弃,就到我府上来吧。”
“那就打扰了。”
走出醉月楼的时候,亦菱感到二楼一间雅间的帘子后面有一道目光一直在盯着她,似乎从她走进醉月楼的一刻就在盯着她。
第六章.此别七年终相聚()
岳将军府。
闲庭苑。
亦菱关好了房门,抻了抻手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男装。自从她两个月前从灵霄山上下来,就一直穿着男装,从未被人识破,今天八成是被那九王爷和言丞相看出来了。
“嘭嘭!”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谁?”亦菱整整身上的男装问道。
“是我,岳悠然。”
亦菱打开门,只见岳悠然换了一身便装,并没有佩剑,在门外拱手道:“赵姑娘,今日多有得罪了。”
亦菱连忙笑道:“没关系。”又环顾了一下外面,“岳公子还是进来说吧。”
合上门,亦菱转身,正好与岳悠然的目光对上,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岳悠然站在那里,略显拘谨,脸上还带着歉意,跟亦菱第一次遇到和今日在醉月楼遇到的狂放与霸气截然不同,亦菱不禁“扑哧”地笑出声来,明明是在他自己府上,还这么拘束,让她有种反客为主的感觉。
“我……”岳悠然刚说了一个字,便顿住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岳公子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亦菱笑道,“今天在醉月楼,岳公子看到了我对二皇……哦,对我二哥的关注,再加上上次在林中的事儿,以为我是刻意地接近你,进而接近二哥,怕我对二哥不利,于是便起了杀意,但是又不好在当时动手,便暗地里警慑我。谁知后来我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岳公子便知道了我的身份。”亦菱又轻轻一笑,“二哥和岳公子说过的吧,他还有个妹妹,叫怜月。”
“是啊,”岳悠然轻叹一声,“子安都和我说过。那是七年前了,那时子安从翳国逃出来,来到宁国,与我结识,之后便住在我这里,后来我们慢慢就熟悉了。那段时间我们形影不离,下棋、比武、聊天,上至九州千年历史,下至当今五国形势……”回忆起那段时光,岳悠然眼中满是笑意,“我们交流想法,发现彼此的很多看法都十分相似,便认对方为知己,然后就结拜了兄弟。”
难怪在醉月楼时二皇兄叫岳悠然大哥呢,原来是结拜了啊。
“再后来,我就把子安推荐给了七皇子,也就是现在的定南王。”岳悠然收回思绪,满脸歉意地道,“今天一开始我真的不知道赵姑娘就是子安的妹妹,实在是抱歉啊。”
亦菱笑道:“没关系的。只是没想到岳公子和二哥的关系这么好,还结拜了兄弟。二哥的大哥就是我的大哥,不知大哥是否愿意认我这个妹妹?”
“当然愿意了。”岳悠然开心地笑了。那一身青色的便装衬着这脸上的笑容,仿佛他根本就不是一位在战场上让刀剑染血的将军、令敌军丧胆的战神,而是一位和蔼的兄长。
亦菱不禁微微湿了眼眶。
“大哥,感谢你这么多年一直关照二哥,才能让我们兄妹今日得以团聚。请受小妹一拜。”亦菱郑重地道,正要下拜,却被岳悠然扶住。
“谢什么,都认了兄妹,这样不是见外了么。”
“将军,安先生来访。”一位侍卫在门外道。
“快请。”
“是。”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赵子安走了进来,“大哥。”
“来了。”岳悠然点点头,又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目前还没什么动静。”赵子安神情略显严肃,“这边呢?”
“还是什么都不说。”岳悠然此刻的表情也有些严肃,“暂时静观其变吧。”
“嗯。”赵子安应道,又转向亦菱,神情立刻变得温和起来,“月儿?”
“二皇兄……”亦菱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我先出去了,你们聊。”岳悠然说着便走了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二皇兄……”亦菱发现自己的眼睛是七年来第一次变模糊了,声音也有些哽咽了。赵子安走过来轻轻地抱住亦菱,亦菱的眼泪便不受控制地从眼中涌了出来,不一会儿,便把赵子安的衣服打湿了一片。赵子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就这样轻轻地抱着亦菱。
过了好一会儿,赵子安才轻声地问道:“月儿,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很、很好,二皇、二皇兄呢?”亦菱抽噎着道。
“二皇兄在这里,当然很好了。”赵子安轻轻笑了笑,“后来我得知那天晚上月儿骑马跑进了白骨林,就以为月儿……结果今日月儿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我真是……”赵子安不由地一顿。
亦菱抬头看到赵子安微红的眼,又开始哭起来。
赵子安连忙笑道:“我们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相聚,都哭什么?应该高兴才对呀。月儿,我们不哭了好不好?”
“嗯。”亦菱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赵子安轻声道:“来,月儿,我们坐下聊。”
在椅子上坐下,亦菱又用宽大的衣袖抹了抹脸,抬头看到赵子安正温柔地注视着她。
“月儿,这些年你都住在哪里?过得好不好?”赵子安眼中透出关切。
亦菱抚了抚衣袖,“那天在白骨林,是师父救了我,她把我带到芜山上,我就在那里和许多姐妹们一起长大。我还学会了许多功夫呢。”
其实亦菱并未告诉赵子安真话。亦菱本是灵霄山濯玉宫的弟子,但濯玉宫有一条门规:任何弟子在灵霄山外不得对他人道自己乃濯玉弟子,而是要称自己为芜山弟子,包括对自己最亲的人。濯玉宫的弟子一般都为孤儿,但是也有极少数的像亦菱这样的情况,不过亦菱当年所处的情况确实与孤儿无异。
赵子安宠溺地笑道:“月儿真厉害。听说大哥前几日还是我们月儿救的呢,月儿的武功一定不差,改天和二哥比试比试?”